时间:2023-05-29 18:21:57

和痛楚。
我还记得我母亲打我爸的第一个耳光。全都是因为我。他们为了我的去留吵了起来,我的母亲脸色发青,青筋从
额角暴了上来,言语越来越激动;严肃的眼神和愤怒的话语,伴随的是一个刻骨铭心的耳光。。
我爸当时愣了一下,眼睛上的眼镜也被打飞了出去。他没有说话。不知是伤心还是后悔?或是略带一丝的愤怒?
我无从得知。当时,他只是无言地拉着我的手走了出去。
回到家,他只是叹气。他在镜子前摸了摸自己的脸,用以证明这发生的一切不是虚假的。他的眼角略带有一丝血丝,
那无名的液体在眼睛中打转。但是,他还是忍住了,他用他男子汉的气概顶住了,才使得那泄露的一丝感情没有爆发。
一夜无言……
当时间冲淡一切,这件事过去了几年后……
又是因为我,我一时的突发奇想。想拿钱去买当时流行的玩具,我偷拿了我母亲的钱。
之后,事情暴露。我的母亲忍住怒火,询问道:“是不是你拿的?”语言有质问,有惊奇,更多的是无穷的期望:希望是自己一时数错了钱的数目,或是其它的原因。她不能接受现实。
我知道她希望不是我拿的。但那只是自己骗自己罢了。
我最后说出了实话。
我看到了母亲愤怒和绝望的脸。随后,一根竹棒握在了她的手中。
之后,便是如暴风雨般的毒打,没有丝毫的留情。
我忍住了痛楚,没有让眼泪从眼中流下来。如果,我的痛处可以让你的心灵得到安慰的话,那就打吧。
我闭上了眼,等待最后的判决。
这时,一只手拉住了另一只手。是我的爷爷来了。
他的脸色铁青,一把将竹棒丢了出去。
然后,我的母亲和我的爷爷大吵了一架,因为我……
之后,便没了母亲的身影,直到有一天,一个电话响起。
电话那边是我熟悉的声音,是我的母亲。
我俩随便聊了几句,然后,我来到了母亲的新屋。
那是一间朴素的屋子。
之后,只要我有时间便会来到这儿。
有一天,一个叔叔给了我一个用盒子装的数码相机。
当时,我高兴极了。站在一边的母亲叹了口气,说:“是叔叔买的,还不谢谢叔叔?”
我叫了声“恩”,便向那个陌生的叔叔说了一声“谢谢”
之后,似乎和往常没什么变化。还是像往常一样:我有时间便会来到这儿。
只不过,当有一天。我去参加某人的婚礼时,我呆住了。
参加婚礼的是我的母亲和那个叔叔。
我呆了。随后,那感情爆发了。我的哭几乎是带着悲惨的嚎叫的,没有什么可以形容我的心情。
当时,我只剩下用哭来抗议老天,抗议着这不争的现实。
之后,我被安慰了过来。但不管怎么样,那刻骨铭心的痛,已在我的心中留下疤痕。
生活还是在继续,一切都没有什么变化,我偶尔还是去他们住的新房子。只是,家中少了那么一位熟悉的人,少了一份
温情。
我是缺少母亲的人。虽然她还在,但往日的日子已不复返……
我依然喜欢整天笑嘻嘻的,那是因为我想埋葬心中的痛,埋葬那不堪回首的往事,自欺欺人罢了。
父亲多了一丝白发。
父亲的抽烟次数增加了。
父亲少了那么一丝的真心笑容,多了一丝伪装陪笑。
……
好怀恋,三人睡在一起。我在中间,父母在两边。格外的温暖……
失去了才懂得珍惜,我果然是那么愚蠢。
我并不恨谁,那全是我自己造成的结果。如果这是上帝给我的考验,那么,我已感受到了心痛。
我不留恋过去,那是无法改变的事实。现在,我只珍惜我所拥有的。
那是国庆长假时的一颗“小芝麻”。但对于我来说,是一个金色的沙滩。
10月3日早晨,李亚妮和金嘉?一起来到我家,邀我去李亚妮的家乡。开始妈妈百般不同意。但是经过他们的劝说,妈妈只好点点头。不一会儿,李亚妮爸爸开车来了。我们三人带着东西上车了。因为我要晕车,所以金嘉?拿出她的宝贝-MP4。我戴着耳机,欣赏着车外的风景。啊!一座座楼房拔地而起,上盘街上人山人海,个个摩肩接踵。但因为我们这辆汽车,不得不让出一条通道。快到家了,一片绿油油的稻田出现在我们眼前,这对于我们出生在城市的孩子来说,真是一大奇观。马路两旁,一棵棵清一色的白杨树虽然不高,但树干却笔直向上,它们沐浴着阳光,茁壮成长。
“李亚妮,你回来啦!”一句话打破了我的美梦,我一下?白到家了。便下了车,进了屋子。房间虽然不大,但十分干净,整洁。一眼就看到一张宽大的桌子,上面放了许多物品。我呆在房间里不耐烦了,拉着她们直往外边跑。啊!大海真美啊!风轻柔地抚摸着海的绸缎似胸膛,太阳用自己的热烈的光线温暖着它;这时柔和但还带点冷意的秋风吹过,闪耀着鱼鳞般细碎的银光。我们用木棒不停地在沙滩上取洞,希望螃蟹快快出来。可螃蟹却不这么想,它祈祷着:"神主啊!救救我吧!可千万别让小朋友们捉到啊!"所以,我们还是一无所获。正在我们垂头丧气之际,一个目标被我们发现了。李亚妮立刻抓住了它。放进了袋里,这时,它在袋子里跑来跑去,真象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
回到家里,我们正想给螃蟹洗个澡,可金嘉?一不小心,把它掉进了草丛……
啊!童年的梦是一条小河,童年的梦是一道七彩的路,童年的梦是一座闪亮人桥,童年的梦更是一个美丽的世界。 [小山屋作文库]
当代人要写当代史,首推应是回忆录的写作。作为历史的当事人,将亲身经历的历史,所见所闻的人与事,所感所受的情与理,以回忆录的方式记录下来,这是丰富我们民族记忆的极有意义的事情。每个历史的经历者都有为后人存史的道德责任。
回忆录的写作,有“公撰”、“私撰”两种。“公撰”是有组织的集体写作方式。撰者一人的叙述,有一班人马帮助记录整理,查找核对资料,分头撰写成章。因是组织行为,资金宽裕,档案材料使用比较方便,在事件叙述上具有原始资料的权威性,同时叙述方式上最讲政治,也比较拘谨。但这类回忆录,忌讳最多。一旦牵扯到事主的历史作为,则都是相当敏感的,往往不免隐恶扬善,文过饰非,挟加私笔。这是读者不得不格外留心的地方。
“私撰”完全是个人化的写作。因是撰者亲历亲为,文责自负,忌惮较少,思想放得较开。而且因为所述之事,情感真切,印象深刻,可以提供具体的细节,所以在叙述上多是以情节生动、描写细腻见长。坊间流传热销,多为此类。但由于当事人缺乏原始资料的参考,记忆的错讹之处在所难免,且个人写作动机各异,表达能力高下不同,所以质量差距很大,存史的价值高低有天壤之别。
存史首先须有历史的公器意识。各种回忆录中,作者的撰写动机如何,直接决定其存史的价值。那些旨在塑造自己生前身后名的回忆录,功利性极强,涉及历史必然是曲笔,涉及自己必然是溢美。如果相关的几部书对照起来看,当下就会发现其中诸多矛盾,遑论后世人们还会自有公论。所以,这种个人功利目的性极强的回忆录,并不能承担传世的历史价值,日后随着社会生活透明度的不断提高,公共话语范围的不断扩大,必然最终是要淡出的。
回忆录毕竟是具有强烈个人色彩的存史方式。即使是从对历史负责的愿望出发,作者也会有意无意地出现撰述的误区,仍会有涉及人事上的避讳之处和对自己当时言行的撇清之举。历史的大关节处清楚,未必在小关节上也清楚。这种事情在回忆录中是非常普遍的。甚至一些文情并茂、真实可信的佳品,也是在所难免。韦君宜的《思痛录》,是笔者认为近年来写得最好的回忆录之一,但个别细节也有不实之处。书中所述1943年的抢救运动中,“李锐和范元甄、黄华和王龙宝、魏东明和冯兰瑞”三对夫妇因运动离异。冯兰瑞最近著文说,这三桩家庭变故,恰恰全不是因为运动,而都另有隐情。由此可见,求真不易,存史亦难。就回忆录而言,要如实地记录自己,坦露一生心路历程,这是把自己放到一个公共的手术台上,当众自己解剖自己的事情,很是不易。像卢梭《忏悔录》那样,具有严酷的灵魂拷问能力的大彻大悟者,古今中外能有几许?
平心而论,各种各样的回忆录,多少都会有当事人自我合理化的成分在里面。这种自我合理化的要求,是人性使然。人们对曾经历过的尴尬事,为摆脱懊恼和忏悔的长期煎熬,求得心里的安宁,是需要对自己的行为有一个相对合理性的解释的。差别仅仅在于,这种自我合理化产生的撰述误区,是有心为之,还是无心为之。有心为之,长此以往的自我蒙蔽,就会把谎言当作事实。无心为之,能够在事实面前保持住一份自我反省的清醒,能够在真假美丑的边界上把持住是非曲直的道德底线。所以在存史中出现误差时,两者的态度判若云泥。
在回忆录中表现出来的自我合理化的因素,在主观上有自我解脱的需要,在客观上有着时过境迁的记忆误差。从横的方面看,我们所经历的历史现场,都是整体过程中的一个断面,印象深刻的是一些具体事件和个别情节,所以在回忆往事之中还必须具有一种历史整合的能力,否则我们个体记忆的历史印象是支离破碎的。从纵的方面看,随着我们时代的发展,社会的价值体系已经与过去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是非评价标准也有了截然不同的改变,这些变化随着我们的生活同步发生,在改变我们头脑中思想观念的同时也往往会改变着我们的历史记忆方式,把现在的合理性移植到过去的合理性上,产生一种“合理”的历史遗忘。因此,能否以现在的认识高度,重新回到当时的语境中反省事实,也是维护历史真实性,客观记录历史的思想能力。
撰写回忆录,是一项恢复历史记忆的工作,需要对历史负责,不能虚饰,不能挟私。不仅需要有实事求是地审视自己和审视他人的客观态度,还需要借助当时的日记、笔记和文件等原始资料恢复历史的记忆,特别是需要有其他历史当事人的交流、印证和相互补充。例如周海婴回忆说,1957年在上海,曾回答知识界朋友提出的鲁迅活着会怎样的问题。学界立刻有人对此事提出质疑。随后又有黄宗英等人证实确有其事。这种“质疑——询证”的往复过程,其实并不带来难堪,而恰好是还原历史本然的要求,体现了探求真实的科学精神。当然,许多史实或许经过这样的过程仍难求证,但是经过这样的过程人们一定会向真实又靠近一步。可以这样说,人们的个体回忆都是不可避免地有着记忆上的误差,但如果在启发大家共同回忆的群言环境中,可以最大限度地修正这个误差。
在历史研究中,一向有“孤证不立”的老话,需要旁征博引以求真实。从存史的意义上说,不但需要大人物的回忆录,也需要小人物的回忆录;不但需要正面人物的回忆录,也需要反面人物的回忆录。从存史的价值上说,既不能因人废言,也不能因事废人。无论是出于自我标榜的需要,还是出于自我辩解的需要,其主观动机如何,并无大碍。有公心固然好,存私心也可以,都可以将自己经历的历史写出来。只要能够公之于众,公众自会有鉴别能力。史学一途,本是公器。各种类型的回忆录越多,对校正历史记忆所起的作用越大,越能接近历史的真实。
在存史的问题上,我们不能期望每个人的回忆都是客观、公正和准确的。实际上人们记忆上有意无意的疏漏、讹误,是回忆录中非常普遍的事情。但是,只要大家都能参与到存史过程中去,个体记忆上的错讹就会最大可能地得到矫正。
对复原历史的活动而言,不怕众说纷纭的嘈杂,只怕“舆论一律”的孤鸣;不怕百家争鸣的质疑,就怕鸦雀无声的寂静;不怕百花齐放的繁芜,就怕一花独放的单调;不怕当事人的回忆出错,就怕连出错的回忆录都没有了。历史的经历者,特别是经历过一些重大历史现场中硕果仅存的当事者和知情人,无论是为了对自己有所交代,还是为了对世人、对后人有所交代,都不应带走一段历史,而应有更为积极的存史态度。
但是,我们也看到在对回忆录的撰写态度上,有些历史当事人并不太积极,甚至多有顾忌。主要有两种态度:一种是怕揭伤疤。已经愈合的伤疤不愿再触动,痛苦的往事不堪再回首,承担不了回忆过去的沉重,只想静静地安度晚年;一种是怕影响不好。事情已经过去了,再翻出“旧账”会刺激一些当事人,担心会产生不好影响,不如安于现状。
关键词:叙述视角;对话;记忆意识;叙述交流
《剥洋葱》对于格拉斯而言,是一部带有自传性质的文学回忆小说。在小说中,格拉斯首度表露自己曾是纳粹党卫队(Waffen2SS) 队员的“黑历史”。十五岁的格拉斯,作为一名希特勒青年团的一员,曾自愿报名参加潜艇部队。小说回忆了他的童年和士兵的经历,以及九死一生后被俘虏难忘的经历和战后早期各种的动乱。对格拉斯而言,这是一个德国人对自己历史的坦诚,是一个伟大作家对民族的深刻反思。他肩负着“共同责任”前行中所承受之重。对于一个战争幸存者而言,这种在战争中的人性拷问,在战争多年后仍然存在,又何尝不是一种折磨?从这一点来说,格拉斯的回忆性写作值得我们尊敬。
一、独特叙述视角――第一人称回顾性叙述
格拉斯是当代文学史上颇具特色的叙述艺术家,作为作者的格拉斯曾说过:“我们的回忆录‘自画像’可以具有欺骗性,而情况往往也的确如此。我们对自己的经历进行粉饰性的戏剧化处理,将之打造成趣闻逸事。”。因此,在文中格拉斯既是以第一人称“我”的叙述者,又是以自身经历及经验为写作背景的回忆者。他通过第一人称“我”的叙述视角解读作为被叙述对象的“历史主体身份”,叙述学中称为“第一人称回顾性叙述”。这种叙述视角使读者能直观感受到作者所要回忆的关于忏悔、关于反思、关于批判的一切。
“我和他的关系何止是近,却不得不穷于应付那些对他来说不是可耻的事,不会给他打上耻辱烙印的事。”这段叙述透露出两种不同的叙事眼光,“那些对他来说不是可耻的事”,但是对于“我”而言却是“打上耻辱烙印的事”。体现了“我”在不同时期对事件的看法不同。
“讨债的实践还给我带来别的收益,不过这种收益在几十年后才作为叙事的素材或乏味的物权显示出它的好处来。”。像上述的叙述场景在文中时不时出现,格拉斯对往事剖析与反思的观察角度是一种居高临下的追忆性角度。读者可以感受到叙事者和过去的时间之间的距离。叙述者常常放弃追忆的眼光而使用过去正在经历事件时的眼光来叙事。让读者最接近事件的第一现场,从而产生很强的正在体验事件的效果。在第一人称回顾性叙述中,格拉斯还通过其它的叙述方式来进一步加强真实感的效果。这种叙事模式一般能让读者直接接触叙述者的想法,并以一定的叙述时间差,带给读者叙述距离,使回忆更加接近真实。
二、“当下之我”与“过去之我”双重的对话
在小说的文字叙述过程中,存在着两个不同的,交错前行的时间层面,表现在叙述特征上,就是第一人称和第三人称之间的不断转换,以至于同一句子里会出现“我和他”同时登场,处于一种特殊的张力关系之中。
常以第三人称称谓当时的自己,如“他”“叫我名字的男孩”“傻小子”“那个男孩”“使用我这个名字的年轻人”,虽然名称不同,但用意是一样的,都是借以拉开距离进行自我审视,并强调当时的年龄。
“我看见的就是我自己这样灰溜溜的形象,看见自己在去图书馆的路上。”, “我看见了自己,同时也看见了他。”,“我看见我”这种现象随时随地可能发生,在文中以第一人称“我”的叙述为线索,穿梭于以“现在的我”与“年轻的我”展开的一系列话过程中,更多的时候是盘问和质询,以揭示当时的隐秘心理与行为。其目的在于,以一种客观的、清醒的“外位者”身份获得自我忏悔与批判的角度。
如今作为剥洋葱的作者,他通过这种双重自我之间的张力,对“不会失去时效的过去”进行了批判的反思。在“我”与“他”之间不断变换中相互补充,才能逐步接近真实。
三、批判性记忆意识――回忆与记忆
格拉斯构建的文学回忆本身具有可疑性,格拉斯正是通过这样盘问、质疑性、批判性的记忆仪式告诉读者不要遗忘历史。
《剥洋葱》出发点是通过讲述个体的生平进入读者的意识,启发读者的思考与反思。对于德国读者而言,他首先反思的可能是他自己、他的家人或朋友,但更重要的是唤醒德意志民族的历史。在文中格拉斯表示自己在面对“罪与责”的过去曾一度沉默。我们从格拉斯的叙述声音中可以感觉到一位老者在直面自己过失时的畏惧,使我们更加敬佩的是在事隔六十年后,在格拉斯拥有无数荣耀之后,这位老者选择坦白自己过失的勇气。
四、作者与读者间的叙述交流
回忆文学在格拉斯这里既被赋予了反思的功能,有着明确的指向性,与此同时它又作用于叙事本身。《剥洋葱》对于格拉斯而言,是一部带有自传性质的文学回忆小说。在作者的叙述中,读者从一开始就是积极的参与者,读者与作者产生共鸣,格拉斯积极地“忏悔”是一面镜子,跟随回忆的足迹,使读者反思自己的行为。阅读的过程就是读者从回忆文字中建构故事的过程,也是读者对回忆的各种叙述手法进行反应的阅读体验过程。
格拉斯自我意识的表达在于向公众展示自我的价值观体系、道德标准、思想意识,从而实现叙述交流。读者随着文本的叙述,展开对叙述者的质疑,对文本结构产生思考,带着自身特有的情感经历、思想意识,与文本结构中的“忆者”进行双向交流。让读者本身参与叙述文本的思想交流,更接近叙述者最真实的想法。尤其是读到他是如何像剥开一个洋葱头一样,去掉一层层地覆盖在往昔岁月之上的尘埃和粉饰,一步步地解剖自己,使读者更能深切地体会格拉斯痛苦却又坚定地向最敏感、最隐秘的记忆深处挖掘的决心。
五、最接近真实的回忆
格氏作品常在时间长河中反潮流。《相聚在特尔格特》谜一般的首句就是例子:“明天曾发生的事情,昨天将会发生。”,《我的世纪》的开头也让译者伤透脑筋:“我,替换了我的,每一年都要出现。”这次也不例外,《剥洋葱》对顺序并不太在乎。格拉斯引用自己数十年前的类似名言:“以后发生的,总是以前有过的”。于是隔着60 年的时间跨度,现在的“我”如此沉重地目睹当年的“我”跌跌撞撞地度过二战的最后岁月。在作家“我”剥洋葱的过程中,一个回忆着、叙述着的老年的“我”和一个被回忆、被叙述的少时的“我”常常面对面地登场,处于一种特殊的张力关系之中。
文化记忆是封尘在树脂化石里的经历和体验。与琥珀相比,洋葱有动态的属性。回忆会像洋葱那样辛辣,刺激,让人流泪和难受,它的意义不在于凝固,而在于液化,在于流淌,在于运动。《剥洋葱》中的回忆时而吹毛求疵, 毫无必要地追求准确,时而却毫无道理地留下明显的漏洞。借用沃尔福冈・伊瑟尔的概念,可以称这些漏洞为不确定性。叙述者的话虚虚实实,真伪难辨,他不仅不断地质疑自己,还不断与“过去之我”对话,将疑问指向读者,让读者在几经折磨之后最终放弃寻找正确答案。
六、小结
格拉斯以栩栩如生的文学表现手法让我们了解了历史的细节。告诉读者回忆的真实性与细节性。运用与历史超距的对话的方法,把历史与现实,自我与他者,故事与叙述引入一个无比真切而又虚幻的空地。使得读者必须紧跟着叙述者的足迹,寻找那可能不存在的真实。这是格拉斯的独特的叙述策略,展现的是“另外的真实”,这也就是最接近真实的唯一途径。其实负重的回忆让生活更加真实,这就是格拉斯文字工作的使命所在。
作者对于批判性记忆意识的认识:回忆过去的目的是要展示它对于现在和未来的重要性,讲述故事为的是使人们认识到人类所犯的错误,对“不会失去时效的过去”进行了批判的反思。最终能从历史中学到点儿什么。反观,当下的中国文学正是缺少这一份对历史真挚的敬畏与深刻的反思。在中国现当代文学作品创作上,作品的创作往往蒙上政治色彩,困在象牙塔中,企图摆脱历史的枷锁,高歌一切的美好,却忽略了正在腐g的花朵。遗忘关于苦难中国的历史。和德国人一样,我们也曾有过不堪回首的年代,也和格拉斯一样,走过一些或明或暗的日子,同样地,我们也应该正视历史,反思历史,以史为鉴,在反思中前行。时代呼唤格拉斯式的道德指南,时刻敲响世人的警钟,忘却过去就是重复过去背叛历史,只有回忆和反思,才能走出过去的阴影。
参考文献:
[1]马娅.醒世之鼓――君特・格拉斯小说研究[M].云南:云南出版集团公司,云南人民出版社,2006:4-59.
[2]魏育青,王滨滨,吴裕康译.君特・格拉斯:剥洋葱[M].南京:凤凰出版传媒集团,译林出版社,2008:4-139.
[3]魏育青.撕开伤口,拒绝忘川――格拉斯剥洋葱中的忆[J].北京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08(5):60-66.
关键词:格拉斯;《剥洋葱》;事实;虚构
中图分类号:1516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9-3060(2012)01-0015-06
一、自传姓“历”还是姓“文”
1683年英国文学批评家约翰・德莱顿(John Dryden)第一次提出“传记”这一词,从那时起到19世纪末,人们一直把传记看作是历史学的分支。这样划分既牵强但也名符其实。一般人认为历史学探讨的是与人类的过去有关的问题,研究的对象既可以是历史人物也可以是历史事件。如果这样理解历史学的话,自传作为历史学的一种就牵强了,因为历史学研究的人物肯定是在历史上有重大作用的人而非小人物,但Biographie在拉丁语中Bio-意为生平,-graphie意为写作,传记即写一个人的生平,从定义上看并非只能写名人或历史大人物,从理论上讲传主可以是任何人。历史研究的人物范围要比传主的范围小得多,从这个意义上讲传记是历史学的一部分是牵强的。理论上传主可以是任何人,但在实践中一般来说都是给名人立传,名人又必然要与他生活的时生联系,写他的生平自然是历史学的工作,从这个意义上看,把传记归于历史学也说得通。到了1886年,美国学者菲力普斯・布鲁克斯(Phillips Brooks)又把传记从历史学中剥离出来,把它看作文学。所以传记从它诞生之日起就注定了在历史与文学中纠结。
自传一词比传记出现得晚,于1797年首现英国。它在德国也差不多同一时间出现,但那时叫selbstbiographien beruehmter Maenner(名人自传),现在意义上的自传源自19世纪。Auto-意为自己,顾名思义,自传就是自己写自己的生平。德国人格奥尔格・米施(Georg Misch)1907年给自传言简意赅地下了定义:“它(指自传――本文作者注)几乎只能通过它的表述来解释:一个人书写(graphia)他自己的(auto)生平(bios)。”既然自传是传记的一种,也就注定了其定位的困难。德国学者加布里尔・沙巴赫(Gabriele Schabacher)在其著作中把如何看自传分为四个阶段。1900-1920年代人们通常把自传看作是文献,50年代人们把自传看作是艺术作品,70年代把自传看作文体,80、90年代把自传看作是文本及文化表演(cultural performance)。除了对自传是事实还是虚构(fact/fiction)的探讨始终没中断外,另外一个没停止过争论的问题就是自传是否存在,争论的一方给自传献上了花圈,宣告它已死亡,因为自传是一种虚构,和其他任何文本没什么两样,而一方则坚称自传仍完好无损地发挥着作用。但有一点是不容置疑的,后现代的自传作品已不同于传统,它具有两大特征,一是虚构化,二是文学化。虚构化指自传与小说之间的界线模糊,文学化是指自传吸收了文学虚构的表现手法。
二、自传中的真实性
在这个问题上,理论家们不相信自传中的叙事与外部的真实相符②,叙述是真实的,但只是对作者而言。所以自传应有文本真实性与历史真实性之分。不管自传作者怎么想完全忠实于实际地讲述,也不可能在文本真实性与历史真实性之间划上等号,正如罗伊・帕斯卡(Roy Pascal)所指出的那样:“所有的自传在很大程度上依赖于记忆;就算使用文献对记忆进行补充,自传的质量也好不到哪儿去。”回忆是很主观的事情,回忆什么,怎么回忆,何时回忆都取决于自传作者,他一生经历那么多的事儿,不可能全都叙述出来,必然有选择。另外怎么回忆不是完全取决于往事,还取决于目前回忆时发生的情况。巴尔特特(Barttett)也说过:“记忆总是为了迎合当前意愿的需求而对过去事件加以重构。”此外回忆的视角也影响着自传。更重要的是,人的记忆本身不能完全被信赖。心理学研究表明,人的记忆力是相当脆弱的,它不可能像照相机一样把往事原封不动地还原,正如丹尼尔・夏克特所说:“记忆是对我们所体验到的事件的记录,而不是对事件本身的复制。”
如果说自传有虚构性质并不是指作者有意说谎,而是指回忆本身是不可靠的,格拉斯在《剥洋葱》里也称回忆这位“女士”是“最不可靠的证人”,而且它“像孩子一样,也爱玩捉迷藏的游戏。它会躲藏起来。它爱献媚奉承,爱梳妆打扮,而且常常并非迫不得已。它与记忆相悖,与举止迂腐、老爱争个是非曲直的记忆相悖”。这是用比喻这个文学手段表明回忆的不可靠。回忆的不可靠也被记忆科学的研究所证实。出于各种原因,自传作者都会有选择性地回忆,这是自传作者的有意行为。但回忆还制约于客观因素,因为记忆如记忆专家夏科特所指出的那样,是大脑各种进程与体系综合作用的结果,而各种体系均有它们的神经原结构,记忆不是唯一的统一体系,除了对往事的回忆,还有其他因素纠缠其中,还有内含的、没意识到的回忆。回忆是主观的体验,随着回忆与所经历的事件之间的时间距离拉长以及空间的转换,回忆必然变得模糊,回忆的内容必然不同。所以回忆不可靠不是说回忆者有意“说谎”,而是各种客观条件作用的结果。这样一来问题就复杂了。回忆者说的哪些是真?哪些是假?真假只有当事人自己清楚,甚至连他自己也不清楚。当事者本人都无法分辨的是非我们外人又怎能辨别?
在后现代自传理论家眼里,不仅主观性的内涵有了变化,历史也已不是原来的概念,历史不是事实的堆积,而是在文本的回忆空间中诞生的,是过往与当下完全交织在一起的结果。“历史丧失,现实消失,主体消亡”,这导致自传概念界线变得模糊,如今自传家恰恰要在写作过程中寻找自传的东西,主体性只在写作过程中展开,作者不是在语言外,而是在语言内寻找主体性,寻找这个语言外不存在的“我”,思维也是在语言中逐渐展开。随着认识论从意识哲学转为语言范式,语言与主体之间的关系也重新表述。换句话来说,自传也是一种语言范式。所以解构主义者们在喊出“作者之死”后,又宣布了“自传之死”。
三、文本真实性与历史真实性
我们不能完全否认文本真实性与历史真实性有对等的时候,一部自传不可能全是虚构,丹尼尔,夏克特有一个观点是站得住脚的,他说:“就往昔经验的一般特征而言,我们的记忆往往是准确的;但当我们要回忆一些具体的经验细节时,我们往往会发生各种类型的偏差和歪曲。”⑤在《剥洋葱》里,我们能找到文本真实性与历史真实性对等的地方,如格拉斯加入纳粹的事实,这一事实在文本外有案可查。德国媒体在《剥洋葱》出版后在德国军事博物馆找到了格拉斯在战俘营的档案,上面有他在纳粹军队里的铁证。@此外他当矿工、画家、作家的经历都是事实。但就《剥洋葱》整部作品而言是不是文本真实性与
历史真实性完全对等?对此是有疑问的。疑问的依据是《剥洋葱》完全是用文学手段写就。
上面已提到后现代自传的两个特点,这两个特点在《剥洋葱》中表现得尤为突出。其原因一方面如前所述,自传的整个大环境发生了改变,现在的自传与传统的自传已不可同日而语,另外一方面有作家格拉斯的主观因素。在与媒体的访谈中,格拉斯曾说他不相信自传,也不想写自传,2003年德国《明镜》周刊问他:“您会在某个时候写自传吗?”他回答说:“这始终是一个以什么形式说谎最好的问题,我不太相信自传。如果我有可能以某种变体来讲述自己的话也许很有诱惑力,但我确实更喜欢以虚构,也就是小说的密语形式写的自传。”在与法兰克福汇报的访谈录中说到60年后打破沉默写自传的原因时他说:“在我开始写这本书前,毕竟得需要克服一些东西,因为我基本上对自传持有异议。许多自传想愚弄读者,说事情是这样的,而不是那样的。”由此可以看出,格拉斯喜欢小说与自传相结合的体裁。这种对自传的不信任源于格拉斯对经典的拒绝,他对待现实的方式就有别于传统,把幻想、童话甚至神话纳入现实中,可见,现实的领域在格拉斯那里被大大扩大了,或换种说法,在格拉斯那里现实与虚构的界线被抹杀了。
以文学手法写自传还有客观因素,那就是只要一动笔写,格拉斯就不由自主地滑到虚构中去。在与齐默尔曼的访谈录中格拉斯说:“我无法写自传体,因为我很快就会陷入文学的谎言之中。”对于自传,格拉斯并不看中叙述的是否是事实。他认为自传如能体现作者丰富的逸闻趣事和敏锐的观察力,那么这样的自传体的书就会很美、很重要,把注意力集中在自传中描写的东西是不是事实对格拉斯来说是很可怕的事情。
《剥洋葱》的自传写作手法有一个突出的特征就是问句多。在格拉斯看来,用什么样的写作手法与作家所拥有的素材有关,素材不同则写作方式不同。对于《剥洋葱》这部作品来说格拉斯有什么素材呢?除了他的经历与记忆力以外几乎一无所有。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也就是一张照片、一个注册证、一个琥珀。仅凭经历与记忆力有许多事情是无法确认的,在格拉斯这个回忆洋葱上很少有准确的日期记录,他在《剥洋葱》中也说:“只要涉及到时间,我就不得不承认,许多准时开始或结束的事情,在我这儿却是迟迟才响起。”
大家都知道问句一般是用来对不知并感兴趣的事物或人进行提问的。在德语文学中问句的功能大都是修辞作用。《剥洋葱》中有些问句确实具有修辞作用,但更多的是表现出对往事的记忆无把握,比如:“这一切,而且不止是这一切,构成了我的精神食粮。《汤姆叔叔的小屋》或者《道连・葛雷的画像》也在帘布后的图书宝库里?还有哪些狄更斯的和马克・吐温的作品在随时待命?”“我的‘我’又冒出来了,虽然前所未有、后难再现的饥饿折磨我的起始时间只能大致确定:自五月中至八月初?”@通过众多的问句,文本的真实性也打上了问号。
有些评论家之所以把《剥洋葱》称为小说,是因为它确有文学特征,书中有许多比喻和隐喻,此外,作品中还运用了叙事文学中的间接内心独白(内容是第一人称,语法形式是第三人称),如:“他思考什么?想不起来了。”文学中常见的场面描写书中也比比皆是,哪怕是对战争场面的描写也很具文学性,如在描写第二次世界大战战场时,格拉斯写道:“两腿还在瑟瑟发抖,眼前的惨景扑面而来。幼小的树林被撕成了碎片,白桦树如同被搁在膝上喀嚓一声折断了一般。有几颗炮弹碰到树冠提前爆炸了,周围都是人的躯体,有散落着的,有叠在一起的,有一命呜呼的,有苟延残喘的,有蜷曲着的,有被树枝扎穿的,有被弹片炸得百孔千疮的。有些躯体像演杂技似的打成了结。也许还能找到七零八落的尸块。”格拉斯以栩栩如生的文学表现手法让我们了解了历史的细节。有时历史不忍细看,而有时历史非要细看。
另外《剥洋葱》中常有第三人称的叙述。虽然自传体不一定非用第一人称,但格拉斯用第三人称不像勒热讷(Philippe Lejeune)所说的表明高傲或谦卑的态度,而是有三个效果,即距离效果、伪装效果和辩解效果。格拉斯在自传中用第三人称仿佛是在谈论他人,讲的是一个虚构人物,而不是叙事者自己:“当时的‘我’虽然对我来说并非完全陌生,但是已不存在,像个远房亲戚渐行渐远。”
在《剥洋葱》中写战前的部分用“他”比较多,有时也用“你”,但写到战后就有了转折,“他”大大渐少,只出现几次,大部分都用“我”了,到书的最后基本就没“他”了。因为相对战前经历而言,战后的经历他更能把握,能在经历者“我”和叙事者“我”之间划上等号,不必再用第三人称,正如格拉斯在书中所承认的那样,“我现在(指战后――本作者注)无所顾忌地说‘我’已很老练”。
《剥洋葱》第三个特征是运用文学创作手法表现某些概念,比如把回忆与记忆用洋葱与琥珀喻之。把琥珀作为记忆的隐喻是格拉斯首创。我们可以把《剥洋葱》中关于记忆的隐喻简化为“记忆是琥珀”。按照隐喻理论,隐喻由本体和喻体构成。按格哈德・库而茨(Gerhard Kurz)的分类,隐喻有三种,一种是创造性的、有活力的,一种是传统的,一种是已成为辞典中的词的。不管在日常生活还是在文学作品中,三种隐喻相互作用,且各种隐喻有不同的效果。格拉斯把琥珀作为喻体比喻记忆是属于创造性的。在他之前对记忆不乏名人的多种比喻,比如亚里士多德的蜡板、弗洛伊德的神奇书写板。按一般人的理解,本体与喻体之间应该有相似性。如果不看上下文,我们很难把琥珀与记忆联系起来。在汉语中,琥珀意为“老虎的灵魂”,即老虎的灵魂化为了琥珀。就是西方人,说起琥珀也不会联想起记忆,琥珀在中古低地德语中意为易燃的石头。它可以用作饰物、宗教器物或吉祥物。但中西文化也有相似之处,即都可以把琥珀作为护身符。为什么格拉斯会把琥珀作为记忆的隐喻?波兰是盛产波罗的海琥珀之地,但泽是琥珀加工业的重镇,且是格拉斯的故乡。在《剥洋葱》中,格拉斯交待了他拥有琥珀的来历,也许是在波罗的海岸边发现的,也许是在立陶宛一小贩那里买的。我们怎么看琥珀与记忆之间的不相似呢?季广茂在其著作中提到隐喻与相似性的关系时说:“在某些情形下,隐喻先于相似性,相似性是隐喻创造出来的,而不是相反――先有了相似性,才有隐喻。美妙的隐喻并不比较两个假定相似的实体,而是在一般人看来并不相似的不同事物之间发现相似性。这正是妙喻的奇妙之处。”不从相似性看隐喻是有一定道理的,因为相似性的概念太宽泛,比如说“女人是花”,花有许多属性,到底女人在哪方面与花有相似性呢?是说女子有花香?还是说女人像花一样美?还是指女人像花一样容易凋谢?琥珀同样有不同的属性,比如它燃烧时散发香味,摩擦时易生电,生成年代久远,是珍贵的材料,可以包裹植物或昆虫等等。如果没有上下文我们很难知道琥珀的隐喻意义到底是什么,要想理解这个隐喻,必须把它置于《剥洋葱》整个文本语境中。我们可以知道格拉斯强调的琥珀属性之一是它里面有包体,“我发现或者买下的这几块琥珀都有包体。在这一块水滴状的化石里似乎是冷杉针叶,而在那一块发现的东西里可以辨认出青苔般的藓类植物,另一块里则是永生的蚊子,细小的蚊脚都能数
得清楚”,“其他琥珀的包体不同:有苍蝇,有蜘蛛,还有小甲虫”。在《剥洋葱》中琥珀另外一个重要属性是历史悠久:“有一次我还发现了一块核桃大小的琥珀,里面是一条蜈蚣似的虫子经历了海地特人(居住在小亚细亚东部的古老民族,语言属印度日耳曼语――译者注)、埃及人、希腊人、罗马帝国还有别的什么时代。”
不管是在日常生活还是在文学作品中,用隐喻必有其用。张沛在其著作中将隐喻的功用分为几种,一是修辞作用,二是情感作用,三是认知作用。琥珀在《剥洋葱》里作为隐喻无疑有修辞功用。虽然当代西方学者谈隐喻都是从文化层面上着眼,探讨的是所谓的宏隐喻,但不能否认隐喻的传统修辞效果,其基本方法就是替换与比较。《剥洋葱》中琥珀既喻抽象的东西也喻具体的东西。具体的东西如身体中的弹片,“我的琥珀把东西保存得更清楚,能认得出里面的包体:先是一只蚊子或小蜘蛛,然后是另外一个包体――炮弹碎片――能回忆起来,它躲在我左肩膀里,不妨说是一个纪念品。”此外包体也隐喻着叙事者“我”:“对着光,照上足够多的时间……我就能看到自我,我取代了琥珀包体中的昆虫,刚才还是一只扁虱,现在成了我的全部……”“但是,树上松脂的香味还是包围了他,终于将他紧紧地裹了起来,宛如虫子在那块琥珀中永生并自称是我的化身。”
但在《剥洋葱》中琥珀主要是记忆的隐喻。格拉斯在作品中以文学手法探讨了回忆与记忆的关系。前者以洋葱喻之,后者则用琥珀。两者不管在分类、材质、味道和作用上都完全不同,我们把这两个事物进行一下对比就可以一目了然:植物宝石,易腐烂一坚硬,辛辣一芬香。对于前者格拉斯是不相信的,认为回忆不可靠。他把回忆用洋葱喻之确实很形象,因洋葱是植物,易腐烂,不能长久的东西自然不可信,或用格拉斯书中的话说回忆这位女士是最不可靠的证人,“她喜怒无常,经常偏头痛发作,此外还有一个随行就市、待价而沽的名声”。但对于记忆,我们可以从本文提及的记忆科学理论看出与琥珀的特征是不一致的,记忆是脆弱的,它和回忆一样是不能完全相信的,格拉斯这个隐喻运用得是否恰当,有理由提出质疑。
1、定义不同:传记主要记述人物的生平事迹,根据各种书面的、口述的回忆、调查等相关材料,加以选择性的编排、描写与说明而成。回忆录一般是关于一系列事件的记录,通常由参加者所写而不像历史那样拘于形式和完备,其口吻常闲逸而亲切、注意的焦点通常在作者所知的人物、事件或时代上。
2、记叙的时间段不同:回忆录,针对作者所经历中的某件大事件,往往是历史大事件或某个历史人物的大事件,所作出的追忆,记叙的是某一个阶段发生的事。传记这种体裁是着重于描述传主的一生,贯穿传主的整个人生。
3、写作方式不同:回忆录的写法,可以根据自己的经历详细地写出一个阶段的生活,也可写一个侧面。写作回忆录要真实、广泛、突出。传记的写法一要选材典型。编写人物传要在概括人物全貌的同时,选择重大的有代表性的最能反映人物特征的事件详细记述,把不能表现人物特征的事件摒弃或一笔带过。二要叙行录言。记叙人物,要选择那些最典型,最能表现人物思想性格的行动来写。三要讲究文采。人物传虽不能偏向华丽的词藻,繁琐的描写,多余的形容,曲折的情节。但语言生动形象,用词精当贴切,句子流畅,层次分明,布局合理,一句话,文采还是必须讲究的。
(来源:文章屋网 )
论文摘要:孙犁的忆旧散文既是回忆亲人、战友,也是对自己过往岁月的审视和自己心灵的抒写.通过对情感的深层次把握,用平缓的语调,简约的文字,使朴索中组深情,淡远中见浓重,具有时代的广泛性和情感的普遍性.
忆旧散文,是新时期以来巴金、孙犁等老作家散文创作的发韧之作.经历了十年浩劫之后,他们积郁心中的感情喷吐首先表现为忆旧,怀念故去的亲人、朋友,追忆自己的经历.其中,涌现出许多感人至深的作品.如丁玲的《牛拥小品》,杨蜂的《千校六记》,巴金的《怀念肖珊》、《小狗包弟》,孙犁的《亡人逸事》等,各见特色.这些作品共同的特点是情至深处,以感情的真挚令人感佩.
孙犁的忆旧散文,一方面是回忆自己的经历,另一方面是回忆故去的亲人、战友。这里就他怀念亡妻、亡友的散文进行剖析,以见其朴素中范深情,淡远中见浓重的特色.
《亡人逸事》是孙犁忆悼妻子的散文.这篇散文,没有巴金《怀念肖珊》那样强烈的感情倾诉,没有朱自清(给亡妇》那样的絮絮绵绵,也不象章含之回忆丈夫乔冠华的散文那样任感情奔泻.他写得很有节制,文辞朴素简约,色彩淡远,如他在散文结尾所写,是选择了一些不太使人感伤的片断.
“逸事”是从“天作之合”的婚姻写起的.如妻所言“假如不是下雨,我就到不了你家里来里”作者记叙了绕有情趣的一幕.因为那天下雨,她(妻子)父亲在临街的梢门洞里闲坐,从东面来了两个说媒为业的妇女,被雨淋湿了衣服,他父亲认识其中的一个,就让她们到梢门下避进雨再走。于是,这雨天就成了作者与妻婚姻的缘起,习以为常的祠房喜批横联“天作之合”就有了特殊的范含.
接着,作者写了妻如何从一个娇惯的女儿变成吃苦耐劳的妻子与母亲,早起下田,纺线织布,抚养孩子,备受辛劳.如前所记“天作之合’一样,感情隐含其中而不形诸于外,只一句“她从来没有对我叫过苦”,语言平平,却道出了这位茹苦含辛,任劳任怨的普通劳动妇女的情操和品性.
老妻故去,作者“老年独处.四壁生寒,却几乎每晚梦见她.想摆脱也做不到。”读(亡人逸事》中的这些文字,可以感觉作者对亡妻忆念之情的深挚浓重,但是,夫妻四十年风雨年华,作者只择取了几个琐细的片断忆悼亡妻,每个片断均不李铺张,用平缓的语调,简约的文字,几笔点染,即勾勒出了妻子的形貌影姿.也见着了孙犁自己的心迹。
这种朴素淡远的特点还见于其它几篇怀念亡友的散文,如《选的怀念》、《伙伴的回忆》、《悼画家马达》、《谈赵树理》、《悼李季同志》。
这几个篇子中,除《悼画家马达》内容较为详细之外,其余各篇,都非常简约,如孙犁所说:“我所写的,只是战友留给我的简单印象.我用自己诚实的感情和想法纪念他们.”
孙犁时至晚年。经历了人生的几度风雨,心灵的顺沛动荡之后.往事如潮,水落石出.他不在意为这些人树碑立传,而在意宜泄自己内心对这些人的怀念。他拣亡友镌刻在自己心版七的儿个年象来描述,简笔点化,不经意间写出了这些人的品格特质。
在《悼李季同志》中,作者择取了与李季交往的两件事来写李季同志的为人品格.写得至为感人。一次是集体出国:有一天,忽然通知:一律西服,我却不会结领带,早早起来,面汁镜子。正在为难之际、李季同志忽然推门进来,衣冠绝楚,笑着说:“怎么样,我就知道你弄不好这个。”然后熟练地代我结好了,鱿象在战争时代,替一个新兵打好被包一样。还有一件最让作者感念的是李季深深知道自己的缺点和弱点,作者写道:我一向不怕别人不知道我的长处,因为这是无足轻重的.我最担心的是别人不知道我的短处.因为这就谈不上真正的了解。在国外,有时不外出参观。他会把旅馆的房门一关,向同伴们提议:请孙罕唱一段京戏.在这个代表团里.好象我是唯一能唱京戏的人.每逢有人要我唱京戏,我就兴奋起来,也随之而激动起来,李季又说:“不要激动,你把脸对着窗外.”他如此郑重其事,真是欣赏我的唱腔吗?人要有自知之明,直到现在我也不敢这钱相信。他不过是看着我,终日一言不发,落落寡合,找机会叫我高兴一下,大家也跟着欢笑一场而已。
作者直陈关于李季同志与我交往的几件小事.文字素朴。李季真诚地关心他人,替解人意,细微体察他人心境的品行,自有感人的力量在里面.《伙伴的回忆》中的两篇,《忆郭小川》写郭小川留给作者的印象提“一见如故,平易坦率,热情细心,工作负责,生活整伤.他从不在自己领导下的刊物上发表诗作,以至报社的很多人都不把他当诗人看待,甚至不知道他能写诗.《忆侯金镜》,作者对侯金镜的印象是“严肃老成”,“他是研究文艺理论的·但没有当时一些青年理论家常有的那种飞扬专舒的作风,也不好突出显示自己.”
以上记叙亡友的文章,落笔虽简单,印象却真切,着墨细微,却传斗出了人的品质风貌.孙犁是严谨的现实主义作家,他强调作文以质取胜。他在忆念亲朋故友的一系列散文中,都以真诚的态度记叙他们的人生进遇,描写他们的悲欢离合,抒发自己对他们的真情实感,既写他们的优点,也提到他们的弱点.如《忆郭小川》一文,有这样一段“很多年没有见到小川,大家自顾不暇后来,我听说小川发表了文章,不久又听说受了‘’的批评。我当时正怪他,为什么在这个时候,急于发表文章.”联想到孙犁在(文字生涯》一文中写过的“老实讲,在这一时期,我不仅没有和那些帮派文人一较短长的想法,甚至耻于和他们共同使用那些铅字,在同一个版面上出现”。
可见作者对郭小川的批评之意,这样的文字在忆悼文章里是不多见的,不过孙犁这种直率,不是咄咄通人,而是让人体会到一腔温热的挚友情谊.孙犁忆旧散文的朴素淡远,是扎根于真诚自然的土壤之中,正如,他认为的“对于散文而言.真诚与朴实,犹如水土之于花木。”
他在评论贾平凹的散文时写过这样的话“能以低音淡色引人人胜”,这自然是一种高超的艺术境界.”这也可看作是孙犁追求散文朴素淡远的一种境界。
《亡人逸事》通篇弥漫着一种生死两茫茫的意绪,作者对亡妻的几件往事的回忆之后,本该是抒情的高潮之处,可作者将十分情绪压低几分表现出来,避免了直接抒情,择取了一件小事作结,即作者在北平当小职员时,曾经买过两丈花布,直接寄至妻子娘家,妻临终之前,向作者提起这件事,下面是一段对话;
“你那时为什么把布寄到我家去啊!”
我说:“为的是叫你做衣服方便呀”!
她闭上眼睛,久病的脸上,展现了一丝幸福的笑容。
置于弥留之际这样的氛围之中,细细品味这段平常的夫妻对话便有了感人至深的份量.夫妻四十年,妻子至死感念的是这样一件小事.于妻子,说明她珍视丈夫给予她的爱,哪怕是一点一滴。于丈夫,隐含了多少说不出的愧疚,让妻子为这样一件小事念念不忘,作者在文中扣心自问:“在夫妻情分上我做得很差,正因为如此,她对我们之间的恩爱,记忆很深”。
《亡人逸事》,作者用这样的方式作结,情感看似淡远却浓重呵!孙犁忆泊散文的朴素淡远,深情充盈蕴含其中。这种感情之深,之浓在于作者对于情感的深层次把握.写散文,首要的是有真情实感,但仅有真情实感,并不能解决散文创作的全部问题。真感情,也还面临着情感体验层次的深浅,质量的高低。要使这种真情具有审美价值上的深刻性和准确性,还在于作者对于情感的深层次地把握。孙犁把自己与被写对象的命运联系在一起。他在散文中回忆亲人、战友,也是对自己过往岁月的审视,对自己心灵的抒写,这种审视和抒写真诚自然,无伪无饰。他多次发出心灵的感慨,感慨与他们一起经过的那样的岁月,在那样的岁月里他们相濡以沫,患难与共的情感。因为有了深刻的生命体验,他把握住了情感漫游的实质,使情感具有深层次和价值。所以,孙犁的忆旧散文与巴金、朱自清、章含之忆念亲人的散文异曲同工,同样会使读者受到深层的情感的撼动,分明地感觉出其间情感的深挚与浓重。
孙犁的忆旧散文引起读者深刻的共鸣的原因还在于作者虽然只写了几位自己熟悉的人,抒发了对亡妻、亡友的情感,但却具有时代的广泛性和情感的普遍性。他写亡妻,笔下的妻子是一代含辛茹苦勤劳善良的中国妇女的缩影;他写亡友,选择的都是“纯朴和诚实的人”。这是为人民大众所敬重的人,是符合人们心目中真善美评判标准的人.他写出亡妻、亡友的为人品性,也抒写了特定时代高尚、正直的人的情操胸怀。所以,随着作者文章的情感起伏,读者也会击节吟哦.
《远的回忆》结尾写得荡气回肠。“现在不知道他魂飞何处,或在丛莽,或在云天,或徘徊冥途,或审视谛听,不会很快随风流散,无处召唤吧.历史和事实都会证明:这是一个美好的、真诚的、善良的灵魂。他无负于国家民族,也无负于人民大众.”这样的文字,在全篇低回平静的叙述中,奇峰凸起,情绪陡然昂扬激愤。细细回味,又无突兀之感,是前文铺垫,水到渠成之作,自然导引读者情感同步发展至高潮。
马老师:
您好!看过杂志上您的老年心理的文章,都挺有道理的,于是我就为我的父亲来向您咨询一个问题了。
我父亲今年63岁,原来在单位里担任着一个领导职务,工作的时候,我们看心态挺好,应该说,可以算是个好同志,是个好领导。
可是,我们发现,父亲自从退休后,心理上有了较明显的变化,特别是最近一年来,变化更明显了。我们都发现,父亲变得话多了起来,好像怀旧情结很严重,总是热衷于追忆往事。不论是在家人面前,还是在朋友面前,总是喜欢说起工作时候的故事,总是喜欢向人们讲述自己的光荣历史。有一次,一位朋友来家里,整整跟人家说了老半天自己的工作历史,妈妈想岔开都不成。
总之,给我们的感觉是,父亲似乎是在炫耀自己已经消失或正在消失的才华,不能接受退休之后的生活现状,喜欢在回忆过去的故事中寻求精神的慰藉。我们怀疑,父亲的心态是不是有点不对劲了?疑惑之下,就专门给您写信了。
请问人到老年是不是都会有这种心理?我们应该帮老人进行一些怎样的心理调适?谢谢您。
一位读者 张长江
张长江朋友:
你好!从来信中提到的情况看,老人的心态表现出明显的“老年回归心理”。
所谓老年回归心理,就是老年人在现实生活中遇到不如意的事或遭受挫折时,就会陷入回忆往事的成功和辉煌之中,用过去的经历与现实相比较,常常沉湎于往事不得自拔,从中虽然可以获得一些心理的补偿,却也会陷入深深的精神痛苦之中的一种心理现象。
老年人为什么会产生“回归心理”呢?
粗略的说来,大致有如下几方面原因:
一是老年人随着肌体的退化与衰老,思维与辨别能力老化,出现近事记忆障碍,也就是“近事遗忘”,但对过去的“往事”却念念不忘。
二是人到老年,离开了社会活动舞台,原有的权力影响和活动能力已不复存在,心生失落感,因此,怀恋过去的“风光”与“辉煌”。
三是受现实生活中某些不尽如人意之事的困扰,遭遇矛盾和挫折的打击,更易促使老年人留恋逝去的岁月年华,陷入“怀旧”的泥潭不得自拔。
由此看来,人到老年确实都难免出现回归心理,都难免往事的回忆。应该说,一般情况下也是人之常情。而且,从心理健康角度说,适当的回忆往事并不就是坏事,可以抚慰老年朋友的心灵,可以补偿现实的心理缺失。从这个角度说,适当的时候,老年朋友也不妨给儿孙们讲讲过去的故事。
但是,老年朋友过度陷于“回归心理”,沉湎于往事的回忆,会加剧对现实生活的不接纳,更难于乐观面对现实的生活。如果总是回忆过去消极的经历,更会影响身心健康,加快身心的衰老进程。总之一句话,回忆并不总是美丽的。
那么,老年朋友应如何摆脱“回归心理”的困扰?
一是正视人生,告别过往。
人的一生将经历各种不同的时代,随着社会的前进和发展,一切陈旧的不合时宜的东西将会经历阵痛乃至消亡,而新鲜事物又会随之孕育与降生。因此,老年人应对此有充分的心理准备,不要沉浸在“不堪回首话当年”的情绪中,应淘汰陈旧和传统的思维模式及观念,迎接新事物的产生,进而在纷繁的社会生活中找到自己的位置。
二是豁达大度,积极向上。
以博大的胸怀去面对过去的“拥有”与今日的“失落”,既要有豪情追寻幸福和成功,也应有勇气接纳痛苦和失败。因为,从“兴”到“衰”是事物发展的客观规律,大自然正是以这种天然的平衡机制,调节着生与死、新与旧、得与失的轮回现象。所以,当我们认识到这一事物发展的客观规律以后,我们就不必为自己年届黄昏后出现“失落”而苦恼。与此同时,要积极参加社会交往活动,防止孤身独处、闭门思“故”;多读报刊,接受新事物、新知识;始终抱有“明天会更好”的人生信念,愉快、积极地度过每一天。
三是老有所为,老有所用。
思想上不要认为自己老了,不中用了,而应觉得自己还年轻,还有能量。要凭借自己丰富的人生阅历和丰厚的经验知识,继续发挥“余热”,为社会贡献才能。这样,就会陶醉和沉浸在“老有所为”、“老有所用”的幸福和喜悦之中,活得轻松,活得自在,活得充实,活得洒脱。
四是拓宽兴趣,丰富生活。
文---灯影
人,总会时不时的想起曾经的往事。
些许是美好的,些许是不堪回首的,些许是平淡无奇的,些许是刻骨铭心的,些许只是模糊的片段。
时间是一条潺潺流淌的小溪,往事就是溪里的每一朵浪花。浪花有大,有小,或成为惊涛,或归于平静。或奔流千里,或昙花一现。生生不息,一路上,有欢歌,有笑语,有痛楚,有泪花。是无情的,是眷念的。
记忆往往是琐碎的,平淡的,笼统的。似一杯白开水,淡淡的。总是不经意间记起的,也最容易逝去,或许悄悄地在指尖滑落,再也不会出现在脑海中。
回忆是香气四溢的佳茗。经历苦涩,收获甘甜,回味悠长。是些不曾忘记,不想忘记,无法忘记的甜蜜或悲伤,高兴或彷徨,快乐或无奈。或鲜花烂漫,或荆棘密布。每每想来总有些顿悟,风光也好,落魄也罢,经过时间长河的洗礼,冲刷,打磨,都化作一抹浅浅的微笑。
追忆是一种态度。是整理记忆,感悟回忆。追忆是一本书,温故而知新。追忆是一坛酒,历久弥香。追忆是一首老歌,是流金的岁月。追忆是一盏灯,温暖过去,照亮前方!
良好的记忆品质是人在再认和回忆经历过的事情时,所表现出的记忆的敏捷性、持久性、准确性和准备性的一致性。培养学生良好的记忆品质是时代赋予我们的要求,因为具有良好记忆品质的人能在平时的学习过程中积累经验,扩大经验,储存知识,不断提高自身素质,在未来知识与能力竞争的社会中才能永远立于不败之地。
然而在初中教学过程中,培养学生良好的记忆品质的工作还做得很不理想:许多学生对课文应掌握的知识如过眼的烟云,往往是学到后面忘了前面,回忆不起需要回忆的事物,经常想错试题的答案,记错英语单词或数学公式,背错文章等等。这种情况不能说我们教师没有责任,不能不说是我们教育工作者的失误。产生这种现象的主要原因是我们教师在如何培养学生良好记忆品质的认识和作法上,都有一定的片面性。如:有的教师认为只管完成教学任务,至于学生对知识掌握如何,那是学生自己的事。于是他们对课文中的知识不引导学生进行全面系统地归纳、整理,对其中的重要部分也不明确要求学生记下来,更谈不上去对学生进行培养良好记忆品质的方法指导和能力训练。因此,造成了学生所具备的基本素质与新时期人材需要的差距。由此看来,在初中教学过程中,必须重视培养学生良好的记忆品质,提高记忆能力,获得牢固的知识。
怎样才能培养学生良好的记忆品质呢?下面试探根据我们的体会,将培养学生良好记忆品质的方法指导和能力训练结合起来,谈谈自己的一些认识和做法。
一、加强记忆的目的性和自觉性的指导。
心理实验证明,记忆依赖目的和任务。教师可在课堂教学中,要求学生在有限的时间内完成一定的记忆任务。如:背诵课文中某个精彩片断,记住某个公式或定理等等。与此同时,教师可对学生不断地进行前途理想教育,培养学生具有直接和间接的学习兴趣,从而产生强烈的求知欲望,使他们更多地、主动地、自觉地提出学习任务和记忆的任务。还可在不同的场合、环境,训练学生注意力集中、感知认真、观察仔细、思维积极、记忆专注的品质,以此来促进记忆的目的性和自觉性的形成。
二、提高使用正确识记方法的能力。
科学的记忆方法,能使人获得牢固的知识,收到事半功倍的效果。因此要注意引导他们:
1、发展意义识记的能力。充分理解材料是发展意义识记的必要条件。对于有关材料要让学生充分理解的基础上,让学生通过编写提纲,列表格和图示来识记。对于相关的材料可指导学生进行比较,寻找出异同点来识记,并在比较的基础上对识记材料进行加工、整理、归类,然后分别采用“联想记忆法”、“分类记忆法”和“重点记忆法”进行识记。这样可以调动思维的积极性,取得良好的识记效果。
2、应正确组织学生复习,锻炼记忆能力。复习是增强记忆,克服遗忘的主要方法。组织复习应注意:第一,要及时复习。对刚学过的内容要及时多加复习,随着记忆巩固程度的提高,复习的次数可相应减少。第二,复习要注意科学性。在复习时要制定切实可行的复习计划,正确分配复习时间,合理安排复习内容。第三,复习方法多样化。多样化的复习方法可以避免枯燥、单调,提高学生智力活动的积极性,从而使掌握的知识更透彻、更牢固、更灵活。
三、运用多种分析器协同记忆。
记忆本来就是一种复杂的心理过程,只有调动心智器官和心理机能,才能收到较好的效果。古人强调读书要做到“心到”、“眼到”、“口到”就是这个道理。例如:我们在进行语文和英语教学时,让学生视、听、读、写相结合的效果要比单一视或听的效果好,再如:学化学做实验时,不但进行了操作,看到了各种光、色,还闻到了气味,甚至尝到了味道,耳、眼、手、鼻、口全都动员起来投入学习,记忆就特别清新。
四、养成自我检查习惯,提高正确再认和回忆的能力。
1、蜷缩在往事里,今天就失去了意义,缺少当下的过渡,明天必然一片苍白;学步于他人后,虽可避免摔跤,忽略了自己的双脚,任谁也走不出想要的路。不要无限膨胀欲壑,贪婪是人性最大的贫穷;不要过于执着追求,知足是调剂身心的良方。经过沧桑,才知道生命最珍贵;看淡得失,方明白苦痛原是身外物。
2、我静静的站在角落里,看着这个世界,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 每个人都步履匆匆的从我的身边走过,渐行渐远。 似乎所有的人都处于已经离开我,或者将要离开,以及正在离开……
3、时间过去了,留下的孽种叫回忆!
4、一段往事,就算再精彩,也会渐渐模糊;一个昔人,哪怕再深刻,也会慢慢淡忘。不要逃避眼泪,或许那是一种无法言说的幸福;不要痴迷微笑,可能那是一种难以启齿的伤痛。一路上,寂寞是心情的朋友,孤独是灵魂的伴侣。我们只有一次命运、一颗心,没有重复与轮回。别太强求,内心安宁,人生即是圆满。
5、我们也有过美好的回忆,只是让泪水染得模糊了。
6、去年的故事变成了往事,你我穿过压力挤出的路,看着时间风霜了的脸,留下的是无尽的怀念。哭过的眼泪流尽了相思,当做对逝去光阴的纪念。让时间冲走回忆,我们一起期待新的轮回。感谢大家的支持和喜爱,让往事随风,留下快乐的脚步。
7、岁月总是太过匆忙,往事已不知,蒙上了几多风霜。而我一如从前,拥有这淡淡妆容。不是流光多情地将我照料,而是看过凡尘来往,我早已学会了相忘。如果说追忆注定只是怅惘,我又何必再为远去的昨天神伤。守着一剪月光的清凉,在平静的日子里,我真的安然无恙。
8、也许往事的另一半是梦的方向,流着泪也好,到头来不过只是年年岁岁暮暮朝朝。也许生活永远无法给人满意的答复,更多时候总疑惑那些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回忆还值多少分量。
9、每个人都有过去,有的甚至是失败的往事。过去的错误和耻辱只能说明过去,真正能代表人一生的,是他现在和将来的作为。人无完人,就算伟人也会犯错误。命运的熔炉会锤炼各种各样的人,只有经受住考验的人才能“百炼成钢”。过去不代表什么,我们需要做的,只是抓住当下,着眼未来。
10、往事好像硬盘上一些听旧了的老歌,虽然已经陈旧了,甚至自己也厌倦了,但每次一翻听,好像总会到过去的日子。可惜自己已经不是过去的自己。这种反差有时候让人惶恐,有时候让人悲伤,甚至无所适从。
11、那些说给树听的话,嵌在树的年轮里,随流年一点点长成参天的回忆。
12、莫听穿林打叶声,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
13、回忆,是值得感触的,却也仅仅是拿来自己与自己寒暄的时间,给所有诺言一个期限。()而这个期限则是短暂的瞬间,你甘愿,便是永远,若不是,你也可以说,这仅仅是一个谎言。
14、曾经是那样美丽,而如今却是那样安详、那样平淡,一切似乎都已伴随时间的流逝而淡忘,唯独那只有记录在纸张的文字依旧华美、依旧诠释曾。
动画电影《岁月的童话》剧照 日本著名动画制片人――高勋,擅长发掘潜藏于日常生活中平淡恬静的人生真谛。他的代表作《岁月的童话》在1991年制作完成当年就创下了18.7亿日元的票房业绩,成为日本年度最卖座动画影片。
影片讲述:某报社的女职员妙子,向报社申请了10天休假去乡下探亲。在列车上,她从飞逝的风景中,感怀时光倒流的美妙,勾起了她对小学五年级的回忆……到站后,迎接她的是自己姐夫的表弟――俊夫。
在俊夫的帮助下,城市里长大的妙子很快就熟悉了乡下生活。她与农民亲密相处,为纯朴而原始的生活气息所吸引。她情不自禁地延续了火车上的回忆……
在妙子返回东京的前夜,俊夫的奶奶突然撮合她与俊夫相好,妙子经反复斟酌,对自己的未来做出了选择。
一、修辞性影片的确立
《岁月的童话》是一部典型的“修辞性叙事”[1]动画影片。首先,妙子对“小五”的回忆,都是为她在现实中的生活作铺垫、反衬和说明,即童年的回忆是作为修饰现实生活的工具存在的。例如:影片开始的第一组镜头就讲述了妙子提出休假申请,紧接着插入妙子回忆自己在“小五”时如何想往乡下生活的情景,顺理成章地为妙子的乡村度假做好情感铺垫。
其次,影片的叙事场景呈现出了两个平行关系的生活空间:即妙子现实中的活动场景和她断断续续对“小五”学习生活的回忆片段。在叙述这两个平行场景的过程中,影片运用了许多独特的叙事技巧,引领观众畅游于妙子的“现在”与“过去”相互交替的两个时空之中,感受到不同时间层次的多角度的生命美感,进而深刻体会“小五”的回忆对妙子现实生活的修辞性解说。例如:妙子在对俊夫和侄女讲述学校戏剧课事件时,影片运用三人对话插入回忆的手法,将观众带入到妙子用回忆来感悟现实的情感之中。观众在充分品尝妙子的过往时也被影片引领,走进自己的过往,参与到影片的思考之中。高勋正是以这种用相当容量的“回忆”来实现对“现在”进行修辞性的叙事效果。
二、叙述中的叙述――叙述者与叙述结构 《岁月的童话》这部影片的叙事痕迹较之文学作品隐蔽性强。但是,在影片中却能够明显地辨识出故事叙事结构中的叙述对象有两个,即影片的主角妙子的叙述和影片创作者高勋的叙述。随着叙述者的确立,影片的两位叙述者的叙述构成了三个层面的叙事。第一个叙事层面,是由妙子回忆的在小学五年级时的生活片段。这个部分的叙述最多,具有修辞性质,在影片中担当修辞作用,成为“岁月”的代名词,称为“小五”的故事;第二个叙事层面,是影片“画外音”的叙事。这种叙述虽然不多,仅在妙子的现实生活中和对“小五”叙事做旁白时出现过几次,但是,它却使得妙子的现实生活与“小五”的回忆发生了密不可分的联系。称其为妙子的故事;第三个叙事层面,即高勋作为动画创作者所构想的叙事层面。高勋在《岁月的童话》的叙述中与观众进行交流。即创作者叙述现实生活中的妙子和不断地回忆“小五”的妙子的故事。称这个层面的叙述为高勋的故事。
影片一开始便将第三个叙事层面展现在我们面前。首先通过镜头(高勋)让我们得知成年妙子将要休假。接下来一群放暑假的小学生涌入我们的视线,一个穿着红色背带裙的小姑娘――“小五”时的妙子(即第一层面),站到观众面前。随着成年妙子的内心独白(第二层面),观众渐入成人妙子的内心世界。从这几个叙事层面的分析,我们可以清晰的看到影片所采用的叙事模式借鉴了修辞性叙事手法:高勋告诉观众,妙子的故事已经开始。妙子为我们揭示了她内心的憧憬,“小五”的故事让我们理解了妙子的憧憬。在影片中,“小五”展现给观众的是妙子童年生活的真实细节,内心读白为“小五”的回忆做注解。高勋借助于生活在现实与沉浸于“小五”回忆中的妙子这两个层面的叙事,将自己的叙事伴随着妙子的故事在观众面前徐徐展开了。
・博士论坛高晨:岁月的修辞 三、修辞性的展示――叙事技巧
在分析影片的叙事技巧时,笔者对高勋将三个叙事层面合而为一的创作手法惊叹不已。现实生活中套着回忆情节,由生活引发回忆,由回忆叙述生活,消解了两个故事之间的界限。由于第一层面“‘小五’的故事”明显为第二层面“妙子的故事”作铺垫,所以前一层面置于前景,而后一层面置于背景之中。在这种情况下观众会集中关注前一个层面的故事以至于忽视后一层面的故事,毫无疑问,这种技巧的最终效果就是使我们强烈的感受到“小五”的故事把我们拉回到了深深的回忆之中,使观众对现实中的妙子的结局给予理解和支持。
以上结论,笔者认为:高勋的叙事抒情重点在回忆。即抒情手法的运用具体落实在“小五”的故事第一层面上。它努力地在为高勋的故事向我们说明着什么。无论如何。第一层面的叙事让我们充分感受到“小五”的故事成功地完成了浓郁抒情的任务,高勋通过这一层面深入了对妙子的人物刻画和增进了观众对故事的本质判断,并且让我们感受到这些刻画和判断是必不可少的。
“小五”的回忆提供了理解和支持妙子的外部条件,为高勋所设计的“内部决断”提供佐证,隐蔽地定下了整部影片修辞性叙事的基调。
四、青春的预示――叙事目的
在叙事层面的并列和对比之中,高勋提供了许多相互纠缠的场面。现实中的妙子和“小五”的妙子,她们活动于不同的时空,但都是妙子,这奠定了二者的并列和对比的基础。首先,“小五”的妙子对现实中的妙子的行为起到了影响的作用。“小五”时的妙子对乡下生活的好奇和想往,是现实中妙子对乡下迷恋的心理根源;“小五”时的妙子对作文的偏爱预示着她长大后对自然的独特体验。其次,妙子“小五”时青涩的情感经历也暗示了现实中的妙子的爱情结果。最后,“小五”时父母亲对妙子任性固执的批评,使现实中的妙子成长成熟起来。两者双线并行互为依托,形成鲜明的个性对比,从而完美了影片的倾述过程。
我们注意到在影片的结尾,“小五”时的妙子和现实中的妙子相遇了。倘若,我们一路看下来,也没看明白“小五”的回忆到底有着怎样的目的,那么,在影片的最后,现实中的妙子与俊夫相爱的美好结局,才让我们充分理解了“小五”的故事的非凡意义。现实中妙子即将到乡下度假的时候,恰恰是“小五”的妙子想往乡下生活的开始。这是对现实中妙子的选择的无声的肯定,也是对妙子的特殊选择的说明。而随着现实中妙子度假的慢慢展开,我们越来越感到现实中的妙子对“小五”的妙子的控制。与俊夫的交谈中为了说明自己晚婚的理由,而讲述了“小五”时的分数除法故事;规劝侄女要节俭时对“小五”皮包事件的回忆等等都让我们感到现实中妙子的权威性。影片的结局,也是因现实中的妙子对俊夫产生了情感,才会做出留下的决定,而“小五”的妙子适时的出现引起了观众对动画电影《岁月的童话》剧照妙子的回忆,这又与影片的开始相偶合,作品达到了圆满的诠释。
到此,在影片的三个叙事层面的相互影响中,我们越发感到高勋想要我们把“小五”的故事当作是妙子的故事的修辞。影片的名字《岁月的童话》,可以想象高勋试图用“小五”的故事使妙子迷惑,也想用妙子的故事来迷惑我们。在观看影片的时候,我们会不知不觉的反思,“小五”的故事对妙子的故事产生了什么影响,妙子为“小五”的回忆而迷惑的证据。这些显然都在说明“小五”的故事会对妙子的故事有着某种预示。
五、成长的见证――观众情感参与
《岁月的童话》的叙事言语散发着浓郁的抒彩。首先,影片的叙事是抒情叙事,整个过程都在为观众提供妙子由童年到成年,由表及里的动态信息。在观赏影片的同时,观众形成了看待抒情叙事影片的独特方式,即观众不由自主地与妙子共同回忆感受了“小五”的故事。此刻,“小五”的故事不仅是妙子的,还是观众的。观众在参与中看到了自己的童年。
影片也出现性别语言:“小五”时男生女生对生理期的不同表现的描写。“初恋”事件中男孩和女孩对爱情的向往的差异。影片在最后一段回忆中,俊夫为妙子解开了“小五”时的疑惑等等,这些,不仅是影片中的情感释放,还像是观众的成长回放;年龄角色的语言差异:现实中的妙子和“小五”时的妙子相比,带有明显的成长痕迹;侄女与“小五”的妙子的任性也被时代区分;对搞不清分数除法的“小五” 时妙子的联想等等,将观众成长的经验融入到了影片中,从而加深了观众对影片的情感介入。
“小五”的故事引导观众关注妙子的故事,跟随着“小五”的故事的观众渐渐对现实中的妙子产生感情,开始关心现实中妙子的情感生活。妙子的讲述使俊夫和侄女相继参与到回忆当中,并引导着观众感受他们的情感。在妙子对邋遢男孩的回忆中,三个叙事层面的交流达到高潮,观众也由“小五”的故事转移到高勋的故事中,参与了妙子对于现实问题的解决。
“小五”的岁月不断地修饰着妙子的现在,在不知不觉中,观众已经与妙子一起思考起她的未来人生……妙子平凡而真实的成长历程,童话般的岁月似乎成为观众自身生活的模仿、讲述和浓缩。观众与妙子的距离近了,以至于从妙子的成长中看到了自己的过去、现在和将来……他们在祝愿妙子与俊夫结合的同时,也期待着自己获得幸福。
希望通过以上对影片的叙事结构,叙述技巧、叙述目的的分析研究,定位出影片的叙事形态,把握住影片人物、内容与观众之间的既遥远又亲近、既陌生又熟悉的情感共鸣,从而不仅能够深刻了解《岁月的童话》的修辞性的叙事结构、技巧、目的,而且还能准确地把握人物和观众之间的复杂微妙的关系,从而清晰、提升欣赏影片的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