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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教育技术基本概念

时间:2024-04-08 14:46:59

现代教育技术基本概念

第1篇

一、传统全面发展教育理论中不合时宜的成分

(一)对“五育”的概念术语表述不全。在对“五育”概念术语的表述上,对德、体、美、劳四育进行了近乎规制性的表述,分别是思想品德教育、体育卫生教育、美感教育和劳动技术教育,但对智育却没有进行表述,在所有的《教育学》教材和有关教育著述中都是如此。(二)对“五育”中部分内容的概念术语和概念内涵表述不当。德育的概念模糊,内涵不恰当扩大。在传统的全面发展教育理论中,德育的概念比较模糊,概念术语和概念内涵表述不一致。对概念术语表述为思想品德教育,而对概念内涵的表述却是思想、政治、道德教育,在一些教育著述和诸多的《教育学》教材中都是如此,如朱作仁主编的《教育词典》[7](P824-825)、靳希武主编的《教育学》[8](P231)和邵宗杰等主编的《教育学》[9](P151-152)等。既然概念术语明确表述为思想品德教育,那么概念内涵中的政治教育到底是属于思想教育呢,还是属于品德教育,或者是包含在两种教育内?这样的概念不仅显得比较模糊,而且内涵不恰当地扩大了。事实上,思想、政治、道德是三个不同的概念,并不存在从属和包含关系。相应地,思想教育、政治教育和道德教育也是有区别的。首先,从内容看,思想、政治、道德是三个不同的概念,有不同的内涵,道德不能代替政治和思想,政治也不是道德和思想的附加成分。其次,从方法、途径看,“道德教育、政治教育、思想教育各属于不同层面的问题,不能以一样的方法,通过一样的途径,遵循一定的原则来实施。”[10]政治教育一般是单一性的①、灌输性的、强制性的,学生的学习主要是接受性的,并有不可选择性;道德和思想教育则是多样性的②、引导性的、柔性的,有理论上的传授,也有各种活动中的感知、熏陶、体验等。学生的学习主要是理解性的,并有主观选择性。因此,用泛德育的理念来界定德育,就造成德育内容繁杂,内涵不恰当扩大。

(二)劳动技术教育的概念不清,内涵不合理缩小。几乎所有的《教育学》教材都把劳动教育表述为“劳动技术教育”,如南京师范大学教育系编的《教育学》[11](P352)、扈中平等主编的《现代教育学》[5](P146)和陈新宇等主编的《中学教育学》[6](P165)等,包括劳动教育和劳动(或职业)技术教育,前者指劳动观念、劳动态度和劳动习惯教育,后者指劳动(或职业)知识和技术教育。从概念术语看,表述是不清楚的,字面上看似乎就是“劳动的技术”教育,“劳动”是“技术”的限定词,而使用起来却混淆难分,不知到底是讲劳动观念教育还是讲劳动知识、技术教育。从内容上看,表述不全面。劳动包括脑力劳动和体力劳动。在当今社会,脑力劳动成为一种重要的社会劳动,在劳动总量中占的比重越来越大。即使是在体力劳动领域,随着人们知识水平和智力水平的提高,脑力劳动和体力劳动已经相互融合。而在诸多的《教育学》教材中,都把劳动技术教育(由于概念混淆不清,姑且把此处的“劳动技术教育”当作狭义的,即劳动的知识和技术教育)限定在农业、工业和服务业三大产业内,讲的是了解劳动过程、会使用劳动工具、掌握劳动技术等,忽视了其他脑力劳动领域。由此可见,劳动技术教育的内涵被不合理缩小了。

(三)体育的概念表述不一致,内容混淆。有的《教育学》把体育表述为“学校体育和卫生”,如靳希武主编的《教育学》[8](P279),有的把体育与卫生保健合在一起,如华中师范大学教育系等编的《教育学》[4](P235)和邵宗杰等编著的《教育学》[9](P222)。这不仅使体育的概念表述不一致,而且把体育的内涵不合理扩大了。体育和卫生保健教育虽然有联系,但并不是同一范畴。从内容上看,体育包括知识和技能,卫生保健只有知识而无技能。并且就“知识”这一范畴而言,体育和卫生保健也不相同,体育有田径、体操、球类、武术、游泳、游戏、军事体育等知识,卫生保健则包括教学卫生、生活卫生、生理卫生、环境卫生等知识。从教育方式方法上看,体育既有理论上的传授,也有技能上的训练,而卫生保健却没有技能训练的成分。

(四)全面发展教育的内容不完善,不能适应当今社会对人才培养的素质要求。一是未提出心理健康教育。现代社会需要综合素质高的人才,而综合素质中就包括心理素质。反映在教育尤其是学校教育上,就要求全面实施素质教育,这也正是我们正在实践着的。虽然心理健康教育是素质教育的重要内容,是全面发展教育的重要组成部分,但是在诸多的教育学著述中,在论述全面发展教育内容时都没有提到心理健康教育,只是在最近出版的一些教育学教材中才有所提及,且非常简略不成体系,如陈新宇等主编的《中学教育学》[6](P166)。虽然教育工作者已经认识到心理健康教育的重要性,并已经自觉实施,但在作为指导教育工作实践的全面发展教育理论中不能明确提出,这不能不说是一个重大的缺陷。二是未提出良好个性品质的教育。教育发展到今天经历了三步曲:从古代和近代只关注知识技能的传授,到现代既注重“双基”又注重智能,再到当代既注重“双基”又注重智能开发培养和完美个性品质的养成。同一性、模式化的人才培养已经成为过去,多样性、个性化的人才培养是时代的要求和潮流,学生良好个性品质的养成是时代赋予教育工作的责任和使命。虽然我国《中学德育大纲》中曾提出“身心卫生和个性发展教育”[9](P162),但传统的全面发展教育理论没有提出学生良好个性品质的培养,在各种教育著述中鲜见关于这方面的论述,仅有个别论著在论述德育时提到一点,如胡守棼主编的《德育原理》[12](P57-59),但也不是作为全面发展教育内容提出的。

二、对全面发展教育理论的当代诠释

(一)德育改为思想观念教育。概念表述为:“培养学生形成认识事物、认识社会、认识人生的正确思维方式、正确观念、正确态度、正确行为方式和行为习惯的教育。”内容包括世界观、政治观、道德观、价值观四个方面的教育。世界观教育包括世界观和人生观教育,政治观教育包括政治理论知识、政治鉴别和政治取舍、政治立场和政治态度等方面的教育,道德观教育包括共产主义道德、社会公德、职业道德、家庭美德等方面的教育,价值观教育包括对事物的价值判断和取向、职业价值判断和取向、自我价值认知和体现等方面的教育。由于世界观、政治观、道德观、价值观都属于思想观念的范畴,因此将其改为思想观念教育更合理,并且避免了原来“德育”概念内涵上的不合理扩大。这个改变并没有改变德育的实质,仍包括思想、政治、道德三方面的教育,同时增加了价值观的教育,使教育内容更丰富。

(二)智育定位为智慧教育。概念表述不变,内容在原有基础上应有所扩展。科学文化知识是智慧之基,学习和掌握科学文化的基础知识和基本技能目的就在于开启智慧之门。智力和能力既是以知识为基础发展起来的,又是获取知识和运用知识解决实际问题时表现出来的智慧,智能与智慧本质上是一致的,智能的开发培养其实就是智慧的开发培养,因此把智育定位为智慧教育是合理的。

(三)美育仍称审美教育。概念表述不变,内容除了原有的自然美、艺术美、社会生活美外,增加科学美。在教育方法和途径上,应增加“组织学生进行一定的科学鉴赏活动和科学研究活动”,让学生在活动中体味科学美、发现科学美,以激起对科学的热爱,养成科学态度和科学精神,并为创造科学美奠定基础。

(四)体育改为健康教育。概念表述为:“向学生传授健康、卫生、保健的基础知识和相关基本技能,增强学生身心健康的教育。”内容包括生理健康教育和心理健康教育。生理健康教育包括“体育基础知识和基本技能教育”、“生理知识教育”和“卫生保健知识教育”三部分。心理健康教育包括“心理学基础知识”、“良好个性心理品质的培育与养成”和“心理障碍的预防、调适和矫治”三部分。这一改变更能适应当代社会对人才培养的素质要求,体现了教育的时代特点。

(五)劳动技术教育改为社会生活教育。概念表述为:“向学生传授现代社会生活的基本知识、基本技能和基本行为规范,增强学生对社会生活的了解和适应,以提高社会生活能力和质量的教育。”内容包括劳动教育、礼仪教育、法纪教育、社会认知与社会适应教育四部分。劳动教育包括“劳动观点、劳动态度和劳动习惯”、“产业劳动领域基本知识和基本技能”、“智力劳动领域基本知识和基本技能”等内容,礼仪教育包括礼仪基本知识、礼仪基本规范、礼仪修养等内容,法纪教育包括法律知识、纪律知识等内容,社会认知和社会适应教育包括社会实践活动、社会现象观察与分析、社会突发事件应急与处理、安全教育和生命教育、社会适应能力训练、生存训练等内容。这样,就构建起了具有时代特征的、符合当代社会对人才素质需求的新的全面发展教育内容体系———思想观念教育、智慧教育、健康教育、审美教育和社会生活教育。

第2篇

同网络教育相关的名词很多,这些概念分别是:网络教学、基于Web的教学(WBI)、基于Web的学习(WBL)、基于Web的训练(WBT)、e-Learning、现代远程教育。

1.WBI、WBL、WBT和网络教学

计算机在教学中的应用可称之为计算机辅助教学(ComputerAssistantInstruction),或者是基于计算机的教学(ComputerBasedInstruction)。如果是计算机网络在教学中的应用,则可以称之为网络教学。网络教学涉及面很广,诸如局域网在教学中的应用、各种Internet技术在教学中的应用等。其中Web技术在教学中的应用最为引人注目,一些人士称之为“基于Web的教学”(WebBasedInstruction)。还有一些人喜欢使用诸如Learning、Training、Education,甚至是用e-Learning来代替Instruction这一名词。这样出现了WBL(WebBasedLearning)、WBT(WebBasedTraining)、WBE(WebBasedEducation)、WebBasede-Learning等名称。虽然有这些名称上的不同,含义却是基本相同的,归根到底都是使用Web来开展各种教育教学活动,只是侧重点有所不同而已。Web为人们所钟爱的程度由此可见一斑,至少在现阶段来看,Web技术是计算机网络中最为核心的一项技术,因此,现阶段网络教学指的就是基于Web的教学。之所以这样界定网络教学概念,也是兼顾到存在教育和教学这两个概念区别。在我国,教育这一概念比教学这一概念范围更广泛,Web技术单纯应用于教学活动称之为网络教学,而更为广泛的教育应用则称之为网络教育,二者之间的关系可以明确为:网络教学是从属于网络教育这一概念的子概念,网络教育涵盖了网络教学。理解了网络教学这一概念,也就理解了网络教育这一概念的一个重要方面。那么,什么是网络教学呢?我们可以比较一下国外一些学者以及国内学者给出的一些定义。

定义一:基于Web的教学是一种利用超媒体教学程序来创造一种有意义的学习环境,使学习得到促进和支持。这种超媒体程序能够利用WWW的各种特性和资源(Khan,1997)。[1]

定义二:基于Web的教学是在合作学习环境中,基于建构主义的一种认知教学策略全部内容的应用,以便能利用WWW的各种特性和资源(Relan和Gillani,1997)。[2]

定义三:WBT是一种使用Web浏览器,在公共或私人的计算机网络上来实现的个别化教学活动。基于Web的训练并非源于基于计算机的训练,但是25可以通过网络获得存储在服务器中的训练内容。基于Web的训练内容可以获得更快的更新速度,同时访问该方面的资源可以由训练的提供者进行灵活的控制(Clark,1996)。[3]

定义四:网络教学是指将网络技术作为构成新型学习生态环境的有机因素,充分体现学习者的主体地位,以探究学习作为主要学习方式的教学活动。[4]这是我国学者柳栋在2002年给出的网络教学的定义。

由此我们可以总结出网络教学有这样一些特点:(1)网络教学要充分利用网络的各种教学特性。(2)网络教学要利用计算机网络上丰富的教学资源。(3)网络教学的过程是基于建构主义学习理论、以学习者为中心的教学过程。(4)在网络教学过程中,更突出地体现了协作学习的重要性。(5)教师可以通过网络控制所提供的教学内容。

2.e-Learning

e-Learning是近几年来国外使用非常普遍的一个名词,网络技术迅速发展,在各种名词前面添加一个字母e,已成为一种网络时代的标志。就像在名词Mail前面添加了一个字母e,使人们对邮件的理解发生了根本性变化一样,在Learning前面添加上字母e,也使人们改变了对学习的理解。从纯粹的英文单词来看,字母e表示Electronic的意思,翻译过来,就是电子的意思。但把e-Learn-ing翻译成“电子学习”就不太妥当,这一名称容易产生歧义,比如学物理的人士可能将其理解成基本粒子中的“电子”,从事电子技术的人士可能将其理解成是利用了模拟、数字等电子技术来开展的各种学习活动,从事教育技术的人士则可能理解成“电化学习”/“电化教学”/“电化教育”,似乎上个世纪30年代我们就已经开始研究e-Learning课题了。即使是上个世纪70年代就已开展的计算机辅助教学也不宜称之为e-Learning,毕竟那个时候使用的是速度很慢的单色显示计算机。所以不能从字面去理解e-Learning。首先来看看国外一些学者对e-Learning所作的定义。在互联网的一个网站上,我们找到了一个由VaughanWaller和JimWilson给出的定义[5]:e-Learning是一个将数字化传递的内容同(学习)支持和服务结合在一起而建立起来的有效学习过程。他们对此定义作解释时,特别强调了三个要求:一是有效学习。强调的是学生在利用网络的时候可以分为有效学习和无效学习两种情况。比如学生把所有的时间都花在了浏览商业网站和各种娱乐新闻方面,这样的学习过程就是无效的。二是结合。强调的是内容和学习支持服务两个方面的结合,二者缺一不可。也就是说,在开展各种e-Learning教育活动的时候,除了要注意教学内容要求以外,还要注意必须通过适当的技术来提供学习者学习上的支持和各种服务,以提高学习的效率。三是数字化传递的内容。就是说,e-Learning是采用数字化的技术来传递各种内容。这又区别于幻灯投影、模拟电声电视技术。近年来e-Learning概念对我国的影响在逐渐加大,我国一些学者也对其含义提出了自己的看法。比如我国著名学者何克抗教授在2002年给e-Learning所作的定义是这样的:e-Learning是指通过因特网或其他数字化内容进行学习与教学的活动,它充分利用现代信息技术所提供的、具有全新沟通机制与丰富资源的学习环境,实现一种全新的学习方式;这种学习方式将改变传统教学中教师的作用和师生之间的关系,从而根本改变教学结构和教育本质。[6]除了以上两个定义内涵比较丰富以外,在网络上还可以找到更多的e-Learning定义,通过比较不同的定义,可以加深我们对e-Learning概念的认识。

(1)从纯粹技术的观点来看,一些人认为:所谓e-Learning指的是通过各种电子媒体传递内容。这些电子媒体包括:因特网、Intranet、Extranets、卫星广播电视、音视频磁带、交互式电视和CD-ROM等。(2)从面向学习的观点来看,一些人给出的定义是:所谓e-Learning指的是使用网络技术来设计、传递、选择、管理和延伸学习。(3)有些定义则采用公式的形式:e-Learning=基于各种技术的学习。(4)一些喜欢咬文嚼字的人士则给出了这样一个定义:所谓e-Learning是使用了网络的强大功能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来促进学习。(5)还有一些描述性的定义则是这样来表述的:e-Learning可以称之为电子学习,在这种学习过程中,教育工作者将基于Web的教学材料通过网络来进行传递,可以使用音频和视频流、PowerPoint幻灯片展示、Web上各种资源的超链接、动画、电子书籍以及各种Web程序等技术。(6)另一些简单的定义则是这样表述的:所谓e-Learning就是学习和Internet的结合。(7)有些定义则是将类似的名词作了一个比较,比如,所谓e-Learning是相对于传统的训练而言的,就像电子商务(e-Business)相对于传统商务一样。定义的不同,反映出人们对e-Learning看法的不同,同时也说明现在e-Learning应用的广泛性,不同行业不同专业的人士都参与到其中,并给出了自己的看法。

3.现代远程教育

在国内,另一个同网络教育相关的名词是现代远程教育。1999年11月,教育部在《现代远程教育资源建设指南》中指出:“现代远程教育是利用网络技术、多媒体技术等现代信息技术手段开展起来的新型教育形式,发展现代远程教育是扩大教育规模、提高教育质量、增强办学效益、建立终身教育体系、办好大教育的重大战略措施。”2002年,教育部在其的教技[2002]1号文件中指出:“现代远程教育以计算机网络以及卫星数字通讯技术为支撑,具有时空自由、资源共享、系统开放、便于协作等优点。”[7]通过比较不难发现,前文“网络技术、多媒体技术等现代信息技术”指的就是计算机网络以及卫星数字通讯技术。从本文下面给出的网络教育定义中可以看出,网络教育强调了网络教和学的环境,在这样的一个环境中,可以发挥网络的各种教育功能,包括了资源共享、开放教育、协作学习等功能。网络技术本身所包含的含义也很广,既包括了计算机网络技术,也包括了卫星数字通讯技术,两者都是以网络形式存在的。因此,现代远程教育通常指的就是网络教育,而从远程教育发展的历史来看,现代远程教育源自早期的远程教育或者是远距离教育,而远程教育的发展经历了函授教育、广播电视教育、开放大学和网络教育等几个阶段。现在我们正处在网络教育这一阶段。

二、网络教育的定义

同网络教学相比,网络教育是一个比较广泛的概念,它包括了在学校教育和社会教育中所开展的各类教育教学活动。网络教育这一个概念又包含了网络教学。网络教学是从计算机辅助教学这一概念发展而来,并对计算机辅助教学概念有更深入的发展。一个事实就是所有的计算机辅助教学课件和方法都可以应用到网络教学过程中,因此网络教学这一概念又比计算机辅助教学的概念更广泛。从教育和教学的关系来看,计算机辅助教育又是一个比计算机辅助教学更广泛的概念,计算机辅助教育包含了计算机辅助教学。正如网络教学和计算机辅助教学之间的关系一样,网络教育这一概念包含了计算机辅助教育。网络教育是开放教育中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是开放教育的一个必然发展阶段,从概念的覆盖范围来看,开放教育包含了网络教育。

因此,开放教育、网络教育、网络教学、计算机辅助教育、计算机辅助教学之间的关系可以用下图表示。至于另一个名称e-Learning,是同网络教育比较接近的一个概念,或者说e-Learning是国外对应网络教育的名称。要理解国内的网络教育概念,e-Learn-ing的概念是有启发性的。那么,什么是网络教育?首先我们来看看我国著名教育技术学家南国农教授2001年给出的一个定义[8],该定义这样表述:“网络教育是主要通过多媒体网络和以学习者为中心的非面授教育方式。”这一定义说明了网络教育是一种什么样的教育教学方式。另外,我国学者张杰也对网络教育给出了他的定义:“网络教育是建立在网络技术平台上,利用网络环境所进行的教育、教学活动。”[9]再综合前面网络教学以及e-Learning的定义,我们这里给出的网络教育定义是这样的:所谓网络教育指的是在网络环境下,以现代教育思想和学习理论为指导,充分发挥网络的各种教育功能和丰富的网络教育资源优势,向教育者和学习者提供一种网络教和学的环境,用数字化技术传递内容,开展以学习者为中心的非面授教育活动。

本文给出的这一定义强调了以下几点要求:第一,强调了现代教育思想和学习理论指导的重要性。在开展网络教育活动时,离开了现代教育思想和学习理论的指导,网络教育就会变成另外一种利用网络技术来进行的填鸭式教育方式。也只有在现代教育思想和学习理论的指导下,网络教育才能有效地进行下去。第二,网络教育要充分发挥网络的各种教育功能,不能简单地在网络上呈现教学提纲。网络教育方法是灵活的,教师应该积极主动地开发网络的各种教育功能。另外,还要注意充分发挥网络的资源优势,使各种教育资源都可以高效率地被教师和学生所获取。第三,强调了网络教和学的环境的重要性。建构主义学习理论认为:学习者有自己解决问题的方法,教师的任务应从传授知识的角色转换成教学材料和教学环境的提供者。教师在开展网络教育活动的时候,就要把更多的精力放在网络教学环境的建设上面,以促进学习者内部的知识建构。第四,定义强调了网络教育过程是一个以学习者为中心的学习过程,并且在这样一个过程中,教师和学生处于分离的状态,这反映出了网络教育的一个很重要的特征。

三、网络教育的功能

有了网络教育的定义,就可探讨网络教育的功能,以便对网络教育概念有一个比较全面的理解。网络教育主要具备以下几个功能:

1.共享功能从个人计算机到局域网,然后发展到互联网,资源的共享能力越来越强。这意味着网络教育的资源建设不再重复;对于学生来说,利用计算机网络资源共享功能可以高效率地获取各种学习资源,同时将自己的学习经验与他人分享。

2.虚拟功能利用计算机网络的虚拟功能可以在网上实现所谓的“网上学校”。在这样一所没有围墙的学校中,学生的学习是一种开放性的学习,学生可以在自己家里、在业余的时间来进行学习,真正实现终身教育。同时,也给不同社会阶层的人士提供平等的学习机会。

3.交互功能计算机可以实现人—机之间的双向沟通,利用计算机网络则可以实现人与人之间的远距离信息传播。在这种人机交互、人与人之间的交互过程中,学习也变得更有启发性和具有更高的效率。

4.协作功能以往的计算机辅助教学是单机教学,这样能够实现个别化学习。但是个别化学习只能解决部分学习问题,人们在实践中遇到的更多的问题是如何与他人合作,共同完成任务。计算机网络提供了这种协作的环境,从而使网络教育也具备了这样的协作功能,可在网络教育过程中开展各种协作学习活动。

第3篇

【摘要】在小学数学教学实践中,科学构建符合小学生心理特征和学习兴趣的文化情境,以文化理念激发学生探索数学知识的求知欲望,把数学教学与多媒体信息技术有效结合,有利于提高学生的学习积极性,提高学生整体素质;加强数学教学与信息技术的融合,广泛运用计算机多媒体技术优势进行探索型教学活动,实现信息技术与数学课程资源的有效整合,有效提高小学数学课堂教学实效。

【关键词】小学数学课堂教学教学情境

一、发挥多媒体教学资源优势营造最佳教学情境

伴随着教育教学改革发展的步伐,信息技术与小学数学课程的整合情况有待于教育教学界同仁不断深入探索。现代多媒体信息技术的广泛应用正在对数学课程内容、数学教学、数学学习等方面产生深刻的影响,小学数学课程应提倡实现信息技术与课程内容的有机整合,现代信息技术与数学教学整合的基本原则以提高素质教育和优化课堂教学环境,激发学生学习兴趣为主,以提高小学数学教学质量为目得。实现教学资源整合有利于学生形象化地理解数学概念,认识数学命题和公式的本质。小学数学课程应提倡利用信息技术来呈现以往教学中难以呈现的课程教学重点和难点,在保证笔算训练的前提下,尽可能使用科学型计算器、各种数学教育技术平台,加强数学教学与信息技术的结合,鼓励学生运用计算机、计算器等进行探索和发现.”因此,信息技术与数学课程整合成为小学数学教师必备的教育理念。尤其在新课改实施以来,由于种种原因信息技术与小学数学课程的整合亟需进一步深化研究,具体实施情况并不乐观,在教学实践中出现了一些误区,笔者认为要改善这种现状首先是教师要更新教育理念,掌握信息技术与数学课程整合的理论,提高计算机运用水平,其次是展示与新课程配套的整合理念下的教学设计案例,供一线教师参考与研究学习,从而提高数学教师信息技术与数学课程整合的水平。数学概念是数学学科的基本内容,学生牢固掌握数学概念不仅仅在于能简单地将数学概念用语言表述出来,而是需要在本质上真正理解概念的内涵和外延,表现为能对具体数学对象进行识别和概念推到归类.奥苏倍尔指出:“学习的实质是具有内在逻辑结构的新材料与学习者原有的认知结构发生相互作用,从而在学习者的头脑中获得意义的过程”。教师要把数学概念形成过程,以形象、生动的动态化演示过程展现在学生面前,让学生自己在对数学概念的反复感知过程中进行分析、类比、抽象的基础上完成的。

二、改变传统文化观念构建新型课堂教学情境

传统教育方式的基本特征是以知识的传授为中心,在这样的教学理念支持下的教学模式,培养出的学生循规蹈矩尊崇权威,对教师指定的学习内容不敢随意改变,更谈不上有自主创新意识,长期以来必将扼杀潜在的创新思维能力。传统教育方式培养的学生过于严谨,缺乏开拓创新精神,传统教学是以教材和课堂讲授为中心的教学模式。一直偏重于传授学科中固有的知识,而对这些知识是如何创造出来的,以及如何创造性地运用这些知识是以教材和课堂讲授为中心的教学模式。一门重要学科,吸收最新教育科研成果,并运用于教学中,有独到的见解,能够发 现和运用行之有效的新教学方法。学生是学习的主体,教师的主导作用是构建教学的情境。应用数字化学习资源进行探究学习就是一种在“做中学”,“玩中学”的学习方式,学生愉快地学习,自主地学习,老师扮演的只是课堂组织者和引导者的角色,学生的主体地位得到真正的体现。应用数字化学习工具有效促进了学生学习方式的变革,学习方式由简单被动变为主动多样,学生学习更主动、更快乐,更实现了真正意义上的“自主探究”和“交互学习”。经过一段时间的培养,学生在获取信息、处理和运用信息、自学等方面的能力大有提高,从而也提高了学生的学习效率。学生是学习的主体,在数学学习中,有算式,算理的运算与推理,有对事物的数量、形状、运动状态的分析;还有用数学概念进行的“数”“形”的转化。学生在学习中思维状态要对很多事物进行归纳、探究、验证。学生在学习中需要与教师交流,学生之间也需要交流,甚至有学生之间的解题比赛。这些操作、思考与交流中若与信息技术整合起来,可较大地提高教学的效果。而这种整合主要依靠教师的教学整合设计和教学过程的调控,使学生发现数学的内在规律,形成内在联系。达到对数学本质的理解和应用。这就是整合的全过程。信息技术为创设这种情境提供了可能。信息技术为“多元联系表示”提供了较为有力的工具。信息技术为复杂、重复的运算、制图,提供了简洁、快速的工具,内容不再局限于书本知识,只有把常规教学手段与多媒体技术有效结合起来,我们的数学教学质量才能更上一层楼。

三、激发学生对数学的兴趣培养学生探索精神

教师借助已经准备好的多媒体教学课件,通过网络等多媒体对数学问题分析研究,启发学生积极思考探索一些生活中的数学问题,构建研究探讨性数学课堂。应用现代信息技术实施数字化教学随着现代科技的迅猛发展,数学教学面临着新的挑战,教师、学生和现代数字化技术应用到数学教学本来是好事,但数学教学要求学生上课要有高度的注意力,跟随老师上课的逻辑思维能力,数课件太花梢,反而还分散学生的注意力,影响到学生的学习。现代信息技术实施数字化教学随着现代科技的迅猛发展,数学教学面临着新的挑战,教师、学生和现代信息技术。而不漏任何痕迹,更不用严加管理学生,课程导入时必须设计巧妙的问题情境,设疑是探索科学原理的向导,内容主要是与数学有关的话题。以小组的形式进行,前后4-6位同学为一个小组,课前由小组成员收集和加工信息,课时由小组的代表上讲台交流发言,发言时间一般不超过3分钟。应用数字化技术构建的研究探讨性数学课堂,对学生来说既陌生又充满好奇心,通过引导学生改变传统学习方式。他们不仅仅会从书本去获取知识,在课外书籍、报刊和杂志、互联网、电视媒体以及与老师和同学的交流等多种途径中都可以获取知识,尤其是课外书籍,学生的兴趣面比较广泛。让学生在一定的条件下去思考,操作与相互探讨交流,从而提升学生的数学素养和科学探究素养。让学生在一种积极主动的状态下学习,通过有目的的,自觉的数学思维与操作学习数学,成为构建研究探讨性数学课的关键。

结束语:

在小学数学教学中,构建符合教学需要的教学情境,营造良好的课堂秩序,是上好一堂课的关键所在,有利于提高课堂教学实效,有利于教师抓好课堂管理。把课堂秩序稳住了,把学生积极情绪调动起来是提高课堂效率的首要条件。在此基础上充分发挥现代信息技术优势,为抽象数学概念的教学创设生动恰当的文化背景、提供必要的学习情趣活动,让学生体验概念产生和发展的全过程,借助现代多媒体技术把抽象的数学概念变成具体的直观形象化动态演示,从而加深印象,增强学生对数学概念的理解和记忆效果。

第4篇

在小学数学教学实践中,科学构建符合小学生心理特征和学习兴趣的文化情境,以文化理念激发学生探索数学知识的求知欲望,把数学教学与多媒体信息技术有效结合,有利于提高学生的学习积极性,提高学生整体素质;加强数学教学与信息技术的融合,广泛运用计算机多媒体技术优势进行探索型教学活动,实现信息技术与数学课程资源的有效整合,有效提高小学数学课堂教学实效。

一、发挥多媒体教学资源优势营造最佳教学情境

伴随着教育教学改革发展的步伐,信息技术与小学数学课程的整合情况有待于教育教学界同仁不断深入探索。现代多媒体信息技术的广泛应用正在对数学课程内容、数学教学、数学学习等方面产生深刻的影响,小学数学课程应提倡实现信息技术与课程内容的有机整合,现代信息技术与数学教学整合的基本原则以提高素质教育和优化课堂教学环境,激发学生学习兴趣为主,以提高小学数学教学质量为目得。实现教学资源整合有利于学生形象化地理解数学概念,认识数学命题和公式的本质。信息技术与数学课程整合成为小学数学教师必备的教育理念。尤其在新课改实施以来,由于种种原因信息技术与小学数学课程的整合亟需进一步深化研究,具体实施情况并不乐观,在教学实践中出现了一些误区,笔者认为要改善这种现状首先是教师要更新教育理念,掌握信息技术与数学课程整合的理论,提高计算机运用水平,其次是展示与新课程配套的整合理念下的教学设计案例,供一线教师参考与研究学习,从而提高数学教师信息技术与数学课程整合的水平。数学概念是数学学科的基本内容,学生牢固掌握数学概念不仅仅在于能简单地将数学概念用语言表述出来,而是需要在本质上真正理解概念的内涵和外延,表现为能对具体数学对象进行识别和概念推到归类.奥苏倍尔指出:“学习的实质是具有内在逻辑结构的新材料与学习者原有的认知结构发生相互作用,从而在学习者的头脑中获得意义的过程”。教师要把数学概念形成过程,以形象、生动的动态化演示过程展现在学生面前,让学生自己在对数学概念的反复感知过程中进行分析、类比、抽象的基础上完成的。

二、改变传统文化观念构建新型课堂教学情境

传统教育方式的基本特征是以知识的传授为中心,在这样的教学理念支持下的教学模式,培养出的学生循规蹈矩尊崇权威,对教师指定的学习内容不敢随意改变,更谈不上有自主创新意识,长期以来必将扼杀潜在的创新思维能力。传统教育方式培养的学生过于严谨,缺乏开拓创新精神,传统教学是以教材和课堂讲授为中心的教学模式。一直偏重于传授学科中固有的知识,而对这些知识是如何创造出来的,以及如何创造性地运用这些知识是以教材和课堂讲授为中心的教学模式。一门重要学科,吸收最新教育科研成果,并运用于教学中,有独到的见解,能够发现和运用行之有效的新教学方法。学生是学习的主体,教师的主导作用是构建教学的情境。经过一段时间的培养,学生在获取信息、处理和运用信息、自学等方面的能力大有提高,从而也提高了学生的学习效率。学生是学习的主体,在数学学习中,有算式,算理的运算与推理,有对事物的数量、形状、运动状态的分析;还有用数学概念进行的“数”“形”的转化。学生在学习中思维状态要对很多事物进行归纳、探究、验证。学生在学习中需要与教师交流,学生之间也需要交流,甚至有学生之间的解题比赛。这些操作、思考与交流中若与信息技术整合起来,可较大地提高教学的效果。而这种整合主要依靠教师的教学整合设计和教学过程的调控,使学生发现数学的内在规律,形成内在联系。达到对数学本质的理解和应用。这就是整合的全过程。信息技术为创设这种情境提供了可能。信息技术为“多元联系表示”提供了较为有力的工具。信息技术为复杂、重复的运算、制图,提供了简洁、快速的工具,内容不再局限于书本知识,只有把常规教学手段与多媒体技术有效结合起来,我们的数学教学质量才能更上一层楼。

三、激发学生对数学的兴趣培养学生探索精神

教师借助已经准备好的多媒体教学课件,通过网络等多媒体对数学问题分析研究,启发学生积极思考探索一些生活中的数学问题,构建研究探讨性数学课堂。应用现代信息技术实施数字化教学随着现代科技的迅猛发展,数学教学面临着新的挑战,教师、学生和现代数字化技术应用到数学教学本来是好事,但数学教学要求学生上课要有高度的注意力,跟随老师上课的逻辑思维能力,数课件太花梢,反而还分散学生的注意力,影响到学生的学习。现代信息技术实施数字化教学随着现代科技的迅猛发展,数学教学面临着新的挑战,教师、学生和现代信息技术。而不漏任何痕迹,更不用严加管理学生,课程导入时必须设计巧妙的问题情境,设疑是探索科学原理的向导,内容主要是与数学有关的话题。以小组的形式进行,前后4-6位同学为一个小组,课前由小组成员收集和加工信息,课时由小组的代表上讲台交流发言,发言时间一般不超过3分钟。应用数字化技术构建的研究探讨性数学课堂,对学生来说既陌生又充满好奇心,通过引导学生改变传统学习方式。他们不仅仅会从书本去获取知识,在课外书籍、报刊和杂志、互联网、电视媒体以及与老师和同学的交流等多种途径中都可以获取知识,尤其是课外书籍,学生的兴趣面比较广泛。让学生在一定的条件下去思考,操作与相互探讨交流,从而提升学生的数学素养和科学探究素养。让学生在一种积极主动的状态下学习,通过有目的的,自觉的数学思维与操作学习数学,成为构建研究探讨性数学课的关键。

在小学数学教学中,构建符合教学需要的教学情境,营造良好的课堂秩序,是上好一堂课的关键所在,在此基础上充分发挥现代信息技术优势,为抽象数学概念的教学创设生动恰当的文化背景、提供必要的学习情趣活动,让学生体验概念产生和发展的全过程,借助现代多媒体技术把抽象的数学概念变成具体的直观形象化动态演示,从而加深印象,增强学生对数学概念的理解和记忆效果。

【作者单位:呼和浩特市赛罕区西把栅小学 内蒙】

第5篇

[关键词]CTCL;学习者:基本构想:初步研究

[中图分类号]G434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672-0008(2012)02-0003-12

一、引言

19世纪末幻灯、无声电影等媒体被应用于教育。拉开了教育技术学研究的序幕。由于媒体或者媒体技术在该学科中的地位,关注新媒体教育应用成为教育技术学研究中一个明显的倾向。随着研究的深入与技术的发展,教育技术学研究者开始将技术应用到具体的学习内容与学习情境中,信息技术与课程整合成为上世纪90年代以来一直延续至今的教育技术学研究热点。

近年来,一些教育技术学研究者开始关注“学习者”这一要素。我们曾以《电化教育研究》和《中国电化教育》两刊2006-2008年的1767篇论文作为研究材料,对我国教育技术学的研究对象及发展趋势进行了分析。研究发现,在这1767篇论文中。以“学习者”作为研究对象的仅占10.3%,其余89.7%则多为教育教学系统研发、教育技术学理论等未涉及学习者的研究。而根据《日本教育工学会论文杂志》,日本这三年内以“学习者”为研究对象的教育技术学研究论文约占66.7%。《电化教育研究》和《中国电化教育》是我国教育技术学领域办刊最早、也是最有影响力的两本杂志,在这两本杂志上刊载的论文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我国教育技术学领域的研究趋势。因此,上述数据也在一定程度上反映出我国教育技术学研究虽然已经开始关注学习者,但对学习者的关注尚不充分。南国农先生指出:“成功的电教……要从学生出发。教是为了学,学生是学习的主体。电教工作,不论是设计、开发、利用和管理教学过程和教学资源都要从学生的实际需求出发。”哦们认为,教育技术学研究对学习者的充分关注不仅是不可或缺的,而且应是深层次的。

基于上述问题,我们尝试探索一种新的教育技术学研究范式——“CTCL”(CTCL为Culture,Technology,Content,Learn-er的首字母缩写),使其既能反映出教育技术学本身的方法属性,又能在文化的视野下充分体现教育技术学研究不仅对技术、学习内容的关注,同时也对学习者深层次的充分关注。

二、CTCL的基本构想

这里将结合我们对CTCL的思考与认识过程,对该研究范式的形成进行简要介绍。并对该研究范式的各要素及其关系进行初步解读。

(一)CTCL的形成

我们认为,当前教育技术学研究存在两种较为成熟的基本范式,一种是关注媒体教育应用(以计算机和网络教育应用为代表)的研究范式,我们称之为“媒体”范式,另一种是将信息技术与课程整合的研究范式,我们称之为“整合”范式。

在“媒体”研究范式中,众多研究者关注媒体应用,开展了大量有价值的研究,如我国学者陈丽等人开展的远程教育研究,徐福荫等人开展的电视媒体研究,张舒予等人开展的视觉文化及媒介素养研究,王陆等人在基于网络的教师专业发展COP项目中的相关研究,国外学者生田孝至等人开展的儿童对媒体的态度研究,我国青年学者吴鹏泽开展的中日学生对媒体态度的比较研究及提高媒体素养的策略研究等。此外,国内外还有很多学术组织,如美国新媒体联盟(New Media Consortium)、日本教育媒体学会(Japan Associa-tion for Educational Media Studv)、日本视听觉教育协会(JapanAudio Visual Education Association)等,一直在组织本团体开展媒体教育应用的研究。把新媒体、新技术应用到教育中是“媒体”研究范式的突出特征。近几年,一些学者致力于将云计算技术、电子书包、iPad、iPhone等新技术第一时间应用到教育中。力求为改善学习条件提供新的契机。如祝智庭等人开展的数字布鲁姆本土化研究等。

技术“因具备信息传播属性而被用于教育”到研究者“将信息技术有效地融合于各学科的教一种技术再到成立专业学术组织的阶段,通过研究、算法、人工智能、数据库学的过程来营造一种信息化教学环境”,在教育技术学研究领域中,“整合”范式逐渐显现。我国学者何克抗、李克东、王本中等人[13114115l从1994年开始将计算机技术、现代教育理论、认知学习理论、语文教育的需求等方面进行统合。在中小学开展小学语文“四结合”教学改革试验。2000年,在“四结合”研究成果的基础上,何克抗等人又开展了“基础教育跨越式发展创新试验”,先后在700多所试验学校开展了广泛的实践研究,产生了许多宝贵的研究成果。我们从改善学习的效果、效益、效率三个方面考量国内外信息技术与课程整合的研究,数据表明,这些研究是有效果的,如日本学者清水康敬等人对在课堂中使用ICT对学生学习的改善进行了实证研究,发现在学习成绩、学习态度、学习积极性等方面,使用ICT的课堂,其学生的主观题测试得分高于不使用ICT的课堂的学生。然而,从改善学习的效益和效率来看,“整合”范式下开展的研究在投入、产出比方面,似乎并不总是乐观的。以美国为例,何克抗指出:“尽管美国早就在中小学建立了良好的信息技术环境(例如。1999年美国中小学就已经是基本实现网络化的‘网络年’,到2001年美国中小学已有99%联网,2003年美国中小学生与电脑比例已达到5:1),为实现信息技术与学科教学的整合创造了良好条件,但是他们的基础教育质量并未因此有明显的提升。”

我们对上述两种范式进行思考,产生了如下疑问:如果说教育技术学是为了促进人的发展,归根结底是为了促进学习者的发展,那么教育技术学研究倘若重在关注媒体应用,或者重在将信息技术与课程整合,而不去深层次地、充分地关注学习者,是否便缺失了其立足于“教育”的根本?换言之,到底谁在学习?在教育技术学研究中。如果忽视了学习的主体——“学习者”,研究是不是很可能会陷入只见技术不见人、投入产出不成比例的尴尬境地?美国《2011 Horizon报告》指出,四到五年后,学习分析将成为以教育为主的组织机构使用的主流技术,进行学习分析的目标是使教师和学校根据每个到校接受教育的孩子的不同程度的需求。提供不同的教育方式。从这种开始关注学习者的态势,我们不难看出:学习者在学习,“教育技术学研究”:应该充分关注学习者。

近年来,一些教育技术学研究已经在一定程度上呈现出

关注学习者的态势,然而对学习者关注到什么程度,也是值得思考的问题。当前,适应性学习和个性化学习已经成为教育技术学发展的四大热点问题之一,这足以说明它对学生的深层次关注是必要的。“媒体”及“整合”范式下开展的研究不可避免地提到了学习者,但是这些研究对于学习者的关注,似乎并未找到一个很好的切入点,即对学习者的关照往往是浅显的。我们认为,教育技术学研究对学习者的关注,应该从系统的角度着眼,将其置于一个包含学习内容、技术等要素的关系网中,从内隐、外显两个角度深层次地去考察,对于这两个角度,本文将在后面详细阐述。

笔者之一董玉琦于1993年至1998年先后以进修教师、研究生和外国研究员的身份在日本学习和研究,主要开展课堂教学过程中学习者的情绪变化的系列研究,并对学科学习心理进行了较为深入的考察。在此后学习与研究教育技术学的过程中,逐渐感悟到结合特定的学习内容对学习者的心理等进行深层次关注的必要性。自此,在教育技术学的研究中。将技术、学习内容、学习者相统合(TCL)的最初设想便基本成形。

同时,我们发现,近年来在教育技术学研究中,能够体现技术、学习内容、学习者相统合(TCL)的研究已初见端倪,例如我国学者徐晓东等人开展了计算机支持的协作概念转变研究,又如我国台湾学者佘晓清等人开展了利用SCCR数字学习系统辅助学生概念转变的研究等。

学习理论的发展不断地印证了文化在教育技术学研究中的重要作用。从“学习是反应的强化”这种呆板的论调到“学习是参与和交往”这种关注学习情境的新观念,使得文化在教育技术研究中的地位愈发凸显出来。由此,“TCL”进一步发展为“CTCL”,即研究者在文化(Cuhure,C)视野下,将技术(Technology,T)、学习内容(Content,C)、学习者(Learner,L)相统合的教育技术学研究新范式,亦可简称为“学习”范式,从而形成了教育技术学研究从“媒体”到“整合”再到“学习”的范式的演进过程。

(二)CTCL各要素解析

如前所述,CTCL关注的是技术、学习内容、学习者、文化四个要素。

对于技术(T),刘美凤在《广义教育技术定位的确立》一文中,将基本的技术构成分成物质的和非物质的,并称为“物化形态”和“智能形态”的技术。我们提出的CTCL中的技术(T)沿用了此划分。所以,此处的“技术(T)”包括以计算机技术、网络技术等为代表的信息技术及其产品(如软件、平台、工具等),即“物化形态”的技术,也包括以绩效技术为核心的、以追求系统优化为目标的“智能形态”技术。在此基础上,CTCL特别关注和强调的是技术在学习的过程中向问题解决的优化功能发展,是“学习者”通过技术的使用改善“学习者”的学习认知等心理状态及其差异的可视化,为教师提供一种“学习者的学习资源”,使得教师能够实时地诊断学习者的状态,感受学习者与学习内容这一统合体(对此,后文将有详细的阐述)在CTCL中技术(T)这一要素的价值。

对于学习内容(c),鉴于自20世纪后半叶以来学科间的融合趋势越来越明显,CTCL并不局限在某一学科视域内。而是关注学科间的内容交融性,因此,CTCL并没有用学科(Subiect)这一表述,取而代之的是学习内容(C)。但在具体研究。研究者自身学科领域的划分是不可避免的。从这个角度讲,学习内容(C)覆盖的学科领域,既包括物理、化学、生物等传统理科的内容,也包括语言等文学的内容,以及信息技术等新兴学科的内容。此外,从学科形态来看,学科内容(C)涉及分科形态和综合形态的课程,如我国小学和初中开设的综合科学课程。

对于学习者(L),从人员组成来看,不仅包括各个教育层次的学生(中小学生、大学生、研究生等),也包括教师、企业人员等。值得一提的是,“学习是知识的社会协商”等关于学习的新论调不断昭示着:人不仅仅是独立的个体。因此,CTCL对“学习者”的理解上升到社会的、学习共同体的层面。从人员形态来看,如前所述,“学习者”构成包括单一的学生“个体”。也包括社会的、学习共同体层面的学生“群体”,在这里,“社会”的内涵是丰富的,它涵盖了面对面的真实社会情境以及基于网络的虚拟社会环境。

前文已述,教育技术学研究应找到合适的切入视角,从内隐、外显两个角度深层次地关注学习者。心理是CTCL的首选视角,它包括学习者的认知、情绪与意志。对于学习者的认知。CTCL借助“学习是概念的转变”这一流行的学习隐喻,从概念转变出发,对学习者在学习过程中的认知机制进行探讨:对于情绪,学生的情绪虽然不易直接测得,但往往能够通过生理指标来探测,比如学习者的皮肤电反应(GSR)、表情等:对于意志,CTCL会关注到学生的感性和理性意志。除此之外,行为视角是CTCL考虑的又一视角,它包括学习者的外显行为、内在行为。对于学习者的关注,CTCL还可以从生理学、管理学、社会学等多个视角或综合的视角切入。

不同领域的研究者试图从不同角度对学习进行研究、解释。但在这些研究中,文化往往是一个容易被忽视的维度,人们往往太过重视知识的传递,却忽视了学习本身是对文化的理解与传承。正如Evford,G.A.指出的,在学习过程中“仅仅有精确的知识与完备的信息是不够的,知识是需要人们通过其既有的价值观与对知识的固有理解去内化的。”学习者“既有的价值观及其对知识的固有理解”,是CTCL对文化(C)的下位理解。对于这些因素,无论是个体还是群体层面的学习者,由于生物遗传、教育背景、生活环境等多方面的因素,都存在着极大的差异,当这种差异逐渐成形并影响其对事物的认识与决策,便发展为一种学习者特有的文化。由此。在学习者之间、教师与学习者之间的交流本身便是一种跨群体文化的交流,在这种交流中,充分利用学习者之间的差异这种独特的教学资源,尊重学习者群体的特有文化,坚持和而不同,各美其美,增强学习系统的容错性,通过技术等手段方便学习者更好地表达自己的认知等深层次的心理状态,从而使学习者在一种容错性很强的学习环境中感受到对教育的尊重。是CTCL在这一层面上的追求。

学习本身即是文化现象之一。通过学习,学习者自身最终应全面发展,在这个过程中,其文化自觉是一种关键的学习品质。学习者获取的不仅仅是知识理解力的提升、能力的提高,而且是自身作为社会一员的自我意识,在此基础上,其责任、批判、合作的基本素质才能有所提升。正如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在《学会生存》中提出的,“新时代的人类必须能够在自身不断增强的知识理解力、能力与自身情感、道德、性格结构之间建立一种平衡。”也就是说,CTCL站在“教育技术学研究新范式”的立场上,倡导的是以人为本的研究文化和追求学习品质的学习文化,这是CTCL对文化的上位理解。

(三)CTCk各要素关系

CTCL的四个要素并非毫无交叉关系的独立要素,学习

者(L)使用技术(T)促进自身对学习内容(C)的学习,而技术(T)在设计、开发阶段的主要依据是学习内容(C)和学习者(L)的状况(如心理等)。文化若取其上位内涵,则影响到整个系统中的每个要素,若取其下位内涵。则主要在学习者这一要素圈中发挥作用。

值得一提的是,对于CTCL中的技术(T)要素,其设计、开发的每一个环节,均是建立在对学习者(L)与学习内容(C)充分统整的基础之上的,在以往的研究中,尤其是在远程教育、网络教育研究中,通过技术对于学习者的关注往往考虑到了学习者的学习风格、学习态度等较为上位的心理因素,但是这些研究却很少顾及到学习内容,脱离了学习的具体情境,使得技术对于学习者的考虑和关注稍显浅显,故在CTCL中。技术(T)要素不仅分别对应学习内容(C)与学习者(L),更要对应学习内容(C)与学习者(L)的统合体。且充分考虑到文化(C)要素。

总之,CTCL这种教育技术学研究新范式提倡在文化视野下,以一种跨学科的综合视角去研究教育,其研究取向在于教育实践问题的解决,这种取向的特点在于:对系统性理念的强调,即教育技术学研究在系统中开展:对最优化的追求,即在改善学习方面,不仅仅强调效果,还要强调效率与效益:对可视化的重视,即力求通过技术实现学习者学习状态(如认知等深层次心理)的可视化。此外,CTCL凸显教育技术学的方法属性,即教育技术学的研究对象不是教育技术,更不是技术本身,而是教育;教育技术学重在以技术的方法,通过系统化、最优化等解决教育中的实际问题;教育技术学应更加关注学习者。指导学习者自身应用技术(包括智化技术)改善学习而促进发展。

三、相关研究及其启示

CTCL来源于两个方面:一方面源于对当前已经较为成熟的两种教育技术学研究范式的反思以及我们自身多年来的学习与研究之感悟;另一方面源于近年来学习科学、学习技术、学科学习心理等相关研究领域的进展与启示。在这些领域中,研究者将文化、技术、学习内容、学习者这四个要素中的两个或三个相统合,从单一学科或者跨学科的视角去关注学习者的学习,产生了很多有价值的研究成果。

(一)学习科学

学习科学萌发于20世纪80年代,1991年第一次学习科学国际会议的成功举行和《学习科学期刊》(Journal of theLearning Sciences)的创刊标志着学习科学的正式诞生。R.Keith Sawyer认为,“学习科学是一门研究教与学的跨学科领域,涉及认知科学、教育心理学、计算机科学、人类学、社会学、信息科学、神经科学等领域与学科。与在实验室环境中通过严格控制各种变量来研究学习的传统认知科学不同。学习科学关注真实情境中的学习,不仅包括学校教室里的正规学习,还包括各种情境中的非正式学习,希望通过研究来更好地理解认知过程,并将这些知识用于真实学习情境的设计中,提升学习者的学习深度与效率。”

作为一门新兴的交叉研究领域,学习科学的关注点相对分散,尚未对学习的基本理论和基本观点形成统一的认识。但这并未影响学习科学的发展。如以Ann L.Brown为代表的元认知研究、学习者自我调节策略教学研究,以Allan M.Collinst321为代表的基于设计的研究。以John seelv Brown为代表的数字学习文化研究,Andrea A.diSessa的概念转变这些研究,都是国外学习科学的代表性研究。

在我国,在2002年和2010年,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和教育科学出版社先后出版了《人是如何学习的——大脑、心理、经验及学校》和《剑桥学习科学手册》这两部全面介绍学习科学的译著。近年来,任友群、郑旭东、焦建利等皖后发表多篇文章,综述国内外学习科学研究的新进展与趋势。

除对学习科学进行系统介绍外,国内众多研究者也从不同角度对学习科学进行了深入的研究。从上世纪末开始,桑新民等曾多次从学习方式变革的角度阐述学习科学对人类学习文化、教育智慧等面带来的深刻影响。对“学习”这一活动的本质进行了长期探究和思索;2011年,李克东等将MP_Lab等技术应用到数学学科中的研究则是统合了围绕技术与学习内容的研究:任友群等连续发表了几篇围绕中国学习科学研究:基于原创与实证的精神探索的专栏文章,对学习科学的本土化进行了探究。

在学习科学的诸多研究领域中,“概念转变(conceptualchange)”是近年来颇受国内外研究者关注的热门领域。这一领域的研究者认为学生头脑中已有的某些观念会阻碍新知识的学习,学生需要经历“概念转变”过程,才能接受新知识。基于这一认识,研究者们对学习者的前概念进行了大量的研究,研究涵盖数学、物理、化学、生物、计算机科学等众多学科领域,为后续研究提供了丰富的资料。在这些资料的基础上,以Posner G.j.、Chi M.T.H.、Vosniadou s.为代表的研究者们对“概念转变”的机制进行了深入的研究,分别提出了基于认识论的概念转变模型、基于本体论的树状模型和基于朴素理论的概念转变理论,以解释“概念转变”是如何发生的,为促进学生的概念转变提供指导。

同时,“概念转变”在国内也是学习科学研究者尤其是学科教学研究者关注的热点问题。我国学者罗星凯啤在1988年就开始关注概念转变研究。从2003年到2010年。罗星凯等还对物理学科中的热学、几何光学等诸多领域中学习者的前概念进行了深入研究,并对概念转变的学习与教学理论进行了探讨。近10年来,伴随着信息技术的飞速发展,“概念转变”研究者们开始意识到技术对“概念转变”具有促进作用,展现出了尝试运用技术促进概念转变的研究趋势。我国台湾学者佘晓清认为。概念转变不应只是单纯考虑知识的本质,还必须针对知识本身的内涵来分析其复杂性及阶层性,在此基础上,她提出了双重情境学习模式(Dual situatedlearning model,DSLM),并将其与技术相结合,对溶解、扩散、气压等内容的学习进行了实践探索。

从上述对学习科学的研究与发展可以看出,在真实的学习情境中,结合学习内容,对学习者进行深层次的关注已经开始成为一种趋势。特别是近年来对技术的利用,促进了学习科学研究的发展,这种趋势与CTCL研究范式所倡导的研究思想是相似的。

(二)学习技术

20世纪末,网络技术的发展特别是智能移动终端的出现,实现了技术与学习的无缝整合,国内外研究者对学习技术的关注也日渐增强。虽然该领域的研究者们对“学习技术”一词的内涵的理解不尽相同。但基本都致力于“运用技术促进学习”的研究。曾资助过学习技术传播行动(LearningTechnology Dissemination Initiative)的苏格兰高等教育基金委员会(Scottish Higher Education Funding Council),学习技术描

述为:“促进教学、学习和评价的技术应用”(The applcation 0ftechnology for the enhancement of teaching,1earning and assess—ment),这一观点认为学习技术在本质上是一种技术应用。而英国学习技术协会(Association for Learning Technology。ALT)则将学习技术界定为:“系统的应用一种整体性知识(abody of knowledge)来设计、执行、管理和评价教与学。所谓整体性知识,是基于对潜在技术及其能力的理解:基于学习理论、教学设计和变化管理(change manage-ment)的原理,而进行的研究与实践的成果。”我国学者桑新民认为,学习技术并不是简单的技术应用。而应是介于理论和方法之间的、具有内在联系的一整套学习方法体系。张际平等,则将学习技术视作为一门学科来研究。

移动学习和基于游戏的学习是近年来学习技术领域较为热门的两大话题。国内外关于移动学习的理论研究主要集中在:非正式学习、情境学习、境脉学习、活动学习、经验学习等方面。实践研究主要集中在:移动设备应用于教育的可行性研究,移动学习资源的开发,短信息服务,WAP教育站点的建设,与终身学习、PBL及协作学习等方机相结合的研究嘲。此外,由于移动学习研究需要资金、设备,当前国内外较为著名的移动学习研究主要依托于所开展的各类项目。从移动学习技术的研究状况来看。其重心目前还停留在终端设备、移动学习资源建设、移动学习平台开发等技术性很强的话题上,但当技术发展到一定阶段时,对作为技术使用者的学习者和技术所承载的学习内容也会成为无法回避的话题。对基于游戏的学习,在以往研究中,表达更多的是“教育游戏”。对此,国内外研究者的研究兴趣主要集中在:与游戏相关的基本教育理论研究(如活动理论、沉浸等)、教育游戏的设计与开发、基于游戏的学习科学、教育游戏的社会文化影响力、教育游戏的商业模型等。近年来,严肃游戏、游戏设计学习成为教育游戏研究领域中的热点。我国学者李艺等人曾撰写多篇文章,介绍国外教育游戏的设计思想、方法及研究动向,并对教育游戏中学习者的行为与心理进行了研究,提出了参与者的游戏行为意向与沉浸体验、感知易用和感知有用之间的关系模型。《2011 Horiaon报告》指出,将教育和游戏整合的方向之一是开发与特定课程内容相关的游戏。

显而易见。学习技术走向技术与学习内容相统合、技术与学习者相统合的趋势越来越明显。尽管学习技术对于学习的改善已经不容置疑,但是如何更好地利用它却始终是个黑箱,各领域研究者仍在不断探索。无论从哪个视角去探寻这一问题的答案,学习者的发展始终是学习技术的出发点和落脚点。

(三)学科学习心理

日本学科学习心理学发端于上世纪60年代后期,其主要奠基者为东北大学教授细谷纯。上世纪70年代中期,日本学科学习心理学研究呈现出两种视角,即对学习认知方面的研究和对学习情绪方面的研究。

作为从学习认知角度进行研究的代表,细谷纯认为,学生在接受新知识前已经形成了相关的知识规则体系,所以,学习新知识时会出现“偏差认知”:他还认为人具有学习的能力。由于知识间具有关联性,因而,学生自身可以将其内化为“概念”、“规则”,细谷纯将其称为“自成知识”。细谷纯指出,学生“自成知识”的来源途径主要有两种,一是来源于现实生活经验,二是来源于对新知识的学习,将通过学习得到的认识当做无限大的“一般化”,忽视了其局限性与适用范围。当学生在学习新知识或遇到新问题时,会主动运用“自成知识”进行解释,然而却并不能得到正确答案,原因在于“自成知识”中的“规则”、“概念”相较于即将学习的规则、概念,具有前提项或结论项的选择错误、抑或选择范围过大或太小,规则的适用范围扩大或缩小的特征,所以细谷纯将之称为“偏差认知”:而学生的这种“自成知识”也正是其在学习新知识时形成“偏差认知”的原因所在。例如,日常生活将经验使学生当作诸如水果核这样不能吃的东西“种子”,所以他们绝对不会认为豆子、芝麻等也是种子。显然,“水果核这种不能吃的东西”是学生的“自成知识”,正是因为他们已具有这种知识背景。使其不能正确地将“豆子、芝麻”归入“种子”的概念范畴,从而形成了“偏差认知”。细谷纯认为人具有可塑性,故而学生的“偏差认知”是可以改变的。而对于教师而言,他们应该认识到学生之所以会形成这种认知,是有其自身“道理”的:所以,对于学生的这种认知,教师不应简单地告知其正误,而是应当认真听取学生对于自己已形成的概念、规则的分析,在此基础上进行改变。通过研究,细谷纯指出无论理科知识还是社会科学知识,它们之间都有关联性,所以在学科教学中所使用教材的构成应该具有系统性,内容应简单化,这样教师在教授新知识时易于改变学生的偏差认知。同时细谷、麻柄等人还认为,“规则学习”是最佳的授课方式,由此他们提出了相应的讲解方式。由于学生既有的“偏差认知”对于所学规则产生了影响,细谷等人根据改变的难易程度和不同科目提出了应对策略,如反证法、迂回法、融合法等。

日本学者本间明信认为,教师应该重视课堂教学,并且在课堂教学中关注学生的活动与思维。那么如何发现学生、认识学生?与细谷纯等学者观点不同,上世纪80-90年代,本间明信的研究主要聚焦在学生情绪的变化上。本间明信认为,有两种途径可以探究学生的情绪变化,一种为通过观察学生的肢体语言、表情等外显行为,把握学生的情绪变化;另一种为通过对学生的生理指标进行测量,探究其情绪变化。后一种研究的根据在于,人的情绪变化会引发生理变化,所以,生理上的变化也必然会反映出人的心理情绪的某种变化。基于此,本间明信开展了运用GSR(Galvanic Skin Re,flex,皮肤电反应)测量研究课堂教学中师生情绪上的变化。本间明信运用GSR测量法对不同学段(幼儿园的儿童、大中小学生)、不同学科课堂中的学生进行了测量,尤其对音乐课上合唱、理科课堂实验等进行了细致深入的研究,发现了GSR集体反应现象、GSR的个体反应类型、学生GSR反应与不同师生行为之间存在对应关系等研究成果。

如上所述,本间明信分别通过可测量的生理指标及可以观察的表情两种途径来研究学生的情绪变化,在此基础上,董玉琦则将两者同时运用于学生在课堂学习过程中所表现出情绪变化的研究上,即在运用GSR测量法探测学生的生理指标,同时。还运用摄像机记录学生在课堂学习中的表情变化(如表情、姿势、动作等),通过两者研究学生在课堂学习中的情绪变化。结果显示,学生的GSR反应与表情变化有较好的对应性,如当学生几乎没有GSR反应时,此时其表情多表现为认真、漠然或无聊等;而测量到的这种GSR反应与观察到的这种表情可以获知学生此时的情绪,如认真的表情表

明学生的情绪变化处于平静期,而漠然或无聊的表情则表明学生已感到倦怠。通过研究,董玉琦等还发现由于教师的说明、提问、警告及指示等行为也会导致学生情绪的变化。

在国内,从上世纪80年代后期开始,李克东运用心理生理指标作为研究教育传播效果的课题,指导其硕士研究生黎加厚、吴中江阿叫等开展了一系列学生对电视节目的皮肤电反应规律的相关研究。从统合的视角看,学科学习心理研究可以理解为将学习者学习心理与具体学习内容相统合的研究。与传统学习心理学相比,学科学习心理能够为教育技术的开发与应用提供更为具体的、更有针对性的理论依据,因此,也能对学习者的学习产生更大的促进作用。

(四)多媒体学习

多媒体学习研究须将多媒体技术与学习者相统合。媒体作为信息传输的中介,很早就受到广大教育技术学研究者的关注。20世纪末多媒体计算机的出现为学习者带来了全新的视听体验和更为丰富的信息获取通道。将多媒体技术用于教育领域促进学习者学习,开始成为教育技术学的研究重点。国内外研究者对此进行了大量的研究。

国外学者Paivio A.的双重编码理论、Baddeley A.D.的工作记忆模型、Sweller J.的认知负荷理论、Mayer R.E.的多媒体学习理论等,均为多媒体学习研究的代表。其中。Mayer的多媒体学习理论对我国多媒体学习研究产生了较大的影响。Mayer将前人优秀的研究成果,与自己所做的实验研究相结合,构造了较为简洁、清晰的多媒体模型,通过这一模型解释学习过程中的信息是如何通过多媒体(技术)作用于学生(学习者)的感觉器官,如何在工作记忆形成视觉信息和言语信息的双重编码。如何最终合为一体形成长时记忆。此外,Mayer还给出了多媒介、空间临近、时间临近等七条实用的多媒体设计原则。Mayer的多媒体学习理论作为技术与学习者相统合的典型,在研究中必然会涉及具体的学习内容,但此处的学习内容仅仅作为技术所承载的信息,尚未达到统合要求。因此。当运用Mayer的多媒体学习理论开发具体学习内容的教学媒体资源时,该理论并不能提供针对学习内容更为具体的指导。

在日本,随着多媒体在社会生活及学校教育中的普遍运用,有关多媒体的相关研究也逐渐成为热点,如日本学者清水康敬和伊藤秀子等学者长期关注眼动与媒体声音、画面相互关系的研究等。清水康敬等研究了瞳孔面积变化与心理活动的对应关系,开发了瞳孔面积自动测定装置。该团队发现了瞳孔面积变化与心理活动的对应类型,同时通过这一研究还发现了瞳孔面积的变化类型与人的兴趣等方面的对应关系。清水康敬等认为,这一研究成果适用于对媒体画面的评价。为了研究图像画面、声音与学习者信息获取的关系,伊藤秀子运用视线运动记录仪对处于学习状态的学习者的眼球运动情况作了记录、分析,发现图像画面、声音可以吸引人的视线,合理运用这一发现,可以促进学习者对学习信息的获取。

国内的教育技术学研究者也对多媒体学习理论进行了研究。我国学者傅德荣等在1996年从学习者认知结构和学习心理的角度出发,提出了多媒体课件交互界面的设计原则。游泽清等从上世纪末、本世纪初开始便关注多媒体工具的设计,2003年,游泽清出版了《多媒体画面艺术基础》一书,此后,游泽清等又连续发表多篇阐述多媒体画面设计的研究论文。2004年,游泽清尝试将认知加工理论、媒体画面艺术规律、语言学和认知心理学方面的理论进行统合,建立一门交叉学科——多媒体画面语言学。他认为,多媒体语言学由语构学、语义学、语用学三部分,分别对应多媒体画面的艺术规律、多媒体画面的认知规律和画面设计的人性化、自然化特证。2009年,游泽清又出版了《多媒体画面艺术设计》一书,系统介绍“多媒体画面艺术理论”。从中提炼、整理出34条艺术规则,为多媒体画面设计提供了参考。胡卫星等将多媒体学习中的认知因素和情感因素相结合,阐述了媒体学习的认知过程机制,并由此提出了呈现多样化、交互化这两条教学环境的设计原则。此外,近年来,他们还运用先进技术,通过实验方式对多媒体学习所进行的研究也不断涌现,如张剑平等曾利用眼动视线追踪等技术分析网络课程的媒体界面对学习的影响:刘世清等㈣也曾利用眼动分析方法,通过注视点、注视次数、注视点持续时间的实验统计,来推断浏览者浏览网页界面时的注视热区、首次注视点和浏览视线规律等视觉特征,为网页设计提供实验依据和理论参考。

在多媒体学习研究中,研究者虽然将技术与学习者等因素相统合的思想已经有所体现,但他们并未对具体的学习内容给予足够的关注。如果在研究中增加对学习内容以及对学习者与学习内容统合体的关注,多媒体技术也许将会对学习产生更大的改善作用。

(五)计算机支持的协作学习

计算机支持的协作学习理论是一个日渐发展的学习科学分支。该领域关注的是人们在计算机的帮助下如何开展协作学习,关注共同活动背景下的意义建构过程,以及如何通过工具支持这一过程的实现。1989年,在意大利Maratea召开的国际研讨会上,第一次采用“计算机支持的协作学习”(Computer-Supported Collaborative Learning,CSCL)这一术语来命名国际研讨会,这次会议标志着CSCL的诞生。2006年,CSCL开辟了自己的研究阵地。计算机支持的协作学习国际期刊《国际计算机支持的协作学习期刊》(International,Journalof Computer-Supported Collaborative Learning)开始正式出版。

目前,国内外CSCL研究主要集中在CSCL基本问题研究、关于知识建构的研究、针对协作(合作)的研究、CSCL中的问题解决、CSCL的交互研究、CSCL的技术支持、CSCL的实践应用问题等方面。其中,Newman D.、Griffin P.和Cole M.(1989)的《建构区》(The Construction Zone),Bmffee K.A.(1993)的《协作学习》(Collaborative Learning),Crook c.(1994)的《计算机与学习的协作体会》(Computers and the Col—laborative Experience of Learning)。以及Bereiter C.(2002)的知识时代的《教育与心智》(Education and Mind in the KnowledgeAge),这四篇专题论文被认为最具影响。

我国学者黄荣怀对CSCL进行了系统研究。早在1997年,他就开始将网络会议系统软件应用于教学方面开展了协作学习的研究。2000年,“基于Web的协作学习平台(Web,CL)”作为教育部“现代远程教育关键技术研究重点项目”立项。2003年,《计算机支持的协作学习——理论与方法》正式出版。2005年,黄荣怀等通过交互分析的方法,对(CSCL)协

同知识建构的过程进行研究㈣,并于2007年设计、开发了一个兼具智能化和可视化功能的协作学习整合性工具VINCA,详细阐述该工具如何在协作学习中有效支持研究者分析交互文本和理解协作学习的过程。

我国学者李克东与赵建华从2000年开始关注协作学习,除介绍协作学习的模式和设计方法外,还对CSCL的基础理论与实践特点进行过研究。在理论研究方面,2004年,李克东、赵建华对基于Web环境的协作学习系统开发的研究动态进行了探讨,分析了多个提供Web环境的协作学习系统,在此基础上对Web环境下协作学习系统开发的特点及存在的问题进行了分析,提出了网络支持的协作学习的四个基本条件。2005年后,赵建华提出了一个包含个体责任、社会协作、知识建构三个维度的CSCL的基本理论框架。在实践方面。2010年,赵建华采用案例分析的方式对网络论坛中的CSCL活动过程中论坛讨论内容的分享情况、对话情况和文本类型数量进行了细致的分析,得到了网络论坛中CSCL活动的特点等研究结论。

在CSCL研究中,关注在技术应用中的学习者的心理以及外显行为是这类研究的最新特点。如2010年,解月光等对虚拟网络社区中影响学习者交互的因素进行了研究,发现学习主题、学习者学习动机等五项影响学习者交互的关键因素。而在对学习者的研究中,运用新技术进行研究也是该领域研究的发展趋势之一。又如2011年,徐晓东等在研究中采用动态视频转录的技术,观察CSCL学习活动过程中由参与者无意识所发出的非言语交互行为信号(身姿、面部表情、手势等),考察学习参与者的非言语交互行为特征及其行为同调性,为计算机支持下的交互研究和提升协作知识建构绩效提供新的思考途径。CSCL作为技术与学习者相统合的研究领域,目前尚处于不断的发展阶段。

(六)教育神经科学

近几十年来,随着功能磁共振成像(MRI)、正电子发射断层扫描(PET)、脑电图(EEG)、事件相关电位(ERP)、脑磁图(MEG)、光学成像等技术手段与研究方法的不断发展和完善,对人类大脑的运行规律与学生学习机制的研究都有了突飞猛进的发展。在这种情况下,运用脑与认知科学来探索学生学习的成为当前研究的热点。教育神经科学就是在这种背景下诞生的。

1999年,“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的“教育研究与改革中心”(CERI)启动了“学习科学与脑科学研究项目”。该项目在对以往脑与学习科学领域研究成果进行总结的基础上,从读写能力、计算能力、终身学习三个方向组建了美国、欧洲、亚洲的研究网络,取得了一系列的研究成果。在该项目的推动下,教育神经科学的研究群体逐渐发展壮大,2003年,在梵蒂冈科学院成立400周年的庆祝会中将“心智、脑与教育”作为大会的一个主题,并在会上商讨成立了“国际心智、大脑与教育协会”(IMBES)。2007年,该协会的官方刊物《心智、大脑与教育》杂志正式创刊。这标志着教育神经科学正式成为新的专业研究领域。

教育神经科学也是一门复杂的、整合趋向的交叉学科。它尝试通过认知神经科学、心理学和教育学等领域的整合,以心理学作为桥梁来连接教育学和神经科学,来探索有关学习的认知与脑机制,并依据研究成果设计出更加有效的教学方案,指导教育政策的制定。该领域不仅关注学校日常教学活动中学生学习行为的变化、学生学习愿望的激发、学习环境与学生学习之间的关系等宏观层面的研究,也关注学生的脑机制在外部环境的刺激下神经联结的情况、脑功能区的变化以及功能联结等微观层面的研究。虽然教育神经科学作为专业研究领域的身份才刚刚确立不久,但它具有改变教育面貌的巨大发展潜力,各国政府为该领域的研究提供了大力的支持。

自2003年开始,美国国家科学基金会(NFs)将学习科学作为国家需要大力支持的复杂问题研究项目,设立了“学习科学中心”计划、“发展与学习科学——儿童演技的跨学科项目”计划、“学习与教育的研究”等许多对教育神经科学发展具有重要作用的跨学科研究项目。日本政府也非常重视对脑科学与教育的研究。2001年,它启动了“脑科学与教育”研究项目,将脑科学研究作为国家教育发展的一项战略任务,到2004年,该项目包括“东京双生子项目”、“范自闭症障碍症候群研究”、“学习苦难的高级脑功能演技”、“语言获得、大脑一侧化和语言教育”、“开发学生心理健康的生物医学工具”、“学习的动机与效率研究”、“日本儿童研究”等七项子项目。荷兰科学研究组织与教育、文化和科学部在2002年成立了“脑与学习”委员会。用以促进人们将神经科学、认知科学的知识运用于学习与教育。该委员会于2004年组织了“脑与学习周”活动,活动对脑与认知科学的研究目标、困难与阻碍因素等问题进行了研讨。将脑与学习纳入到2006年到2010年荷兰科学委员会认知科学研究计划中,并提出了未来五年“脑、学习与教育”的20个主题。

教育神经科学作为一个年轻的专业研究领域,仍然与学习科学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在我国。教育神经科学领域的研究也常常被划归到学习科学领域中来。早在2002年,在韦钰院士主持的东南大学学习科学研究中心,已经开始涉足教育神经科学领域的研究。2006年,董奇、周加仙等组织翻译了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编撰的《理解脑——走向新的学习科学》一书;2010年又组织翻译了该组织的《理解脑——新的学习科学的诞生》一书,系统介绍了教育神经科学研究的诞生背景与进展,为国内研究者了解教育神经科学提供了参考。周加仙于2009年出版了其编著的《教育神经科学引论》一书,更为系统的梳理了教育神经科学发展的历程,对教育神经科学研究中的功与过进行了细致的分析,还对我国教育神经科学的发展提出了自己的设想。

由于教育神经科学的研究面分布非常广,能够帮助我们更全面地理解学生的学习,同时,这种多层面的研究也增加了研究的难度,以目前的技术水平,完全实现这种多层面的整合研究还是有一定困难的。

四、CTCL初步研究

目前,东北师范大学信息技术教育研究所在CTCL研究范式下正在开展系列研究,如高中学生信息技术概念学习的偏差认知研究、高中学生信息技术学习的概念转变研究、基于概念转变的高中物理数字化教学资源开发与应用研究、作为第二语言的日语学习心理研究等。这里以“高中学生信息技术概念学习的偏差认知研究”的部分成果为例,为我们的一些初步研究进行了说明。

近年来,学习经验论者与理性论者的争锋使研究者开始关注学习过程中人们的“前”意识,一个被普遍认可的命题是:学生在走进教室前,头脑并非空白。而“学习是概念的转变”这一隐喻,使很多研究者聚焦于发源于20世纪70年代科学教育领域的概念转变研究,有关新兴学科的概念转变研究也日渐成为人们关注的焦点,高中学生信息技术概念学习的偏差认知研究即是在这样一种背景下展开的。

在这项研究中。研究者以高中信息技术学科中的常见概

念为学习了内容(Content,C),对学习者的偏差认知及其成因(L)进行了探索。并根据研究结果归纳出在信息技术学科中。学生存在偏差认知的深层次原因(Culture,C)。至此,研究者对“高中学生信息技术概念学习的偏差认知”这一学习者fL)与学习内容(C)的统合体有了较好的把握。在此基础上,结合“偏差认知的成因”这一文化(C)要素,研究者提出针对这些概念的教学设计(T)建议,即体现出对应于“学习者”(L)、“学习内容”(C)的统合体,并充分考虑到文化(C)的技术(T)要素。

研究者首先依据《普通高中技术课程标准》体验)在高中信息技术部分选取了常见概念,针对这些概念编制了开放式问卷,并对尚未正式学习高中信息技术的254名学生进行了考查,找到了学生存有典型偏差认知的五个概念(动态网页、程序、算法、数据库、计算机病毒)。在此基础上,研究者以开放式问卷调查得出的偏差认知作为选项,编制了半开放式问卷,并在问卷中要求学生对答案进行解释。研究者利用此半开放式问卷对尚未正式学习高中信息技术的209名学生进行了测试,得出了偏差认知形成的原因。研究者对这些原因进行分析,提出了相应的教学设计建议。两次问卷调查均采用现场收集数据的方式。因此问卷回收率为100%,问卷有效率均在95%以上。研究主要通过Microsoft Excel进行数据的统计与分析,通过图表、文字描述、及原始资料扫描来呈现数据统计与分析结果。此处仅以“动态网页”为例进行说明。

在开放式问卷调查中,针对“动态网页”的题目描述及学生的答案种类如表1所示。

依据开放式问卷调查结果。研究者以上述六种偏差认知中较为普遍的五种为选项,编制了半开放式问卷调查。在半开放式问卷调查中,针对“动态网页”的题目描述如表2所示。上述几个选项的分布情况如图2所示。

由图2可以看出,有接近半数(43%)的学生认为有文字、图片、视频等多种媒体的网页是动态网页,有26%的学生认为有动态图像或者flash的网页是动态网页。

研究者根据学生对答案的解释,对这两个偏差认知形成的原因进行了探索。选择C(有文字、图片、视频等多种媒体的网页)的原因有两个方面:第一,因为多媒体网页内容生动,所以是动态网页:第二,将动态等同于多媒体。选择B(有动态图像或者Flash的网页)的原因有两个方面:第一,从字面上理解,动态网页,应该是动态的;第二,一些学生在义教阶段学过flas制作,因此觉得动态网页就应该是有动画或者动态图片的网页。

在对上述原因进行分析之后,研究者提出了针对动态网页的教学设计的建议:在学习动态网页相关内容时,大多数学生已经有了制作静态网页的经历,因此,教师可以首先展示几个具有动态效果的优秀网站,学生将看到的网页与自己曾经制作网页进行比较,归纳出不同点,之后教师再引导学生自己动手去进行一些简单的动态效果的制作,在此过程中体会“真正的动态网页”,替换学生头脑中对于动态网页的偏差认知。

以上“动态网页”的事例,对高中学生信息技术概念学习偏差认知研究的结果作了说明。总体来说。该研究的结论包括:第一,高中学生在未进行正式学习之前,对动态网页、程序、算法、数据库、计算机病毒这几个信息技术概念存有较为典型的、有规律的偏差认知;第二,高中学生对上述概念存有的偏差认知的深层次原因可以归纳为以下几个方面:直觉和想象、日常生活经验的影响、字意的联想、概念间的混淆、受到已有知识的影响、学科知识不足、以偏概全或类比的结果、同伴文化的影响;第三,上述偏差认知具有普遍性、主观性、可归类性、分布性等特性。

五、结束语

第6篇

论文摘要:“经济数学基础”课程是高校经管类专业学生必修的重要基础课,文章结合现代教育技术发展趋势,通过对“经济数学基础”教学现状分析,提出经济数学教学改革的关键在于优化课程教学体系,运用现代教育、技术优化教学环节、开发网络教学资源。

21世纪的中国对教育提出了新的要求,社会的现代化进程呼唤现代教育以促进学生主动发展为中心,培养具有主动发展能力和创新意识的创造人才。知识经济最为突出的现象是信息技术的广泛应用,没有教育信息化就没有教育现代化,没有教育现代化就没有整个社会的现代化。因此,当今的教育对教育者提出,必须掌握应用现代化教育技术理论和现代科技成果,通过对教与学的过程和教学资源的设计、开发、利用、评估和管理,以实现教学优化的理论与实践,从而真正确立以学生主动发展为中心的现代化教育观。

传统的以教师为中心、以教材为中心的课堂教学,与时展需要的差距颇大。随着网络技术在教育领域的日益普及和现代教育技术手段的不断提高,如何应用现代教育技术提高教学质量深化教学改革是近年来教育工作者们的热点话题,如何利用现代教育技术来更有效地传播数学知识,促进学生相互间的交流与共同发展,增强团结协助精神,就成为大学数学教学手段改革的必然趋势。

一、“经济数学”基础教学现状分析

“经济数学基础”课程是高校经管类专业学生必修的重要基础课,是为培养现代化需要的、符合社会主义市场经济要求的应用型经济管理人才服务的。通过本课程的学习,使学生获得微积分和线性代数及概率统计的基本知识,培养学生的基本运算能力,增强学生用定性与定量相结合的方法处理经济问题的初步能力,为学习本专业的后继课程和今后工作需要打下必要的数学基础。

从以往教学的实际情况看,“经济数学基础”这门课一直是学生学习的瓶颈。一些中学数学基础较弱的学生从心底里排斥学习该课程,也有一些学生认为经济数学课只是一门公共基础课,功能作用不明显而缺乏学习兴趣,还有部分基础较好,自学能力较强的学生希望老师尽量扩大课堂的信息量,多增加教材外的内容。要同时解决这三类问题,传统的教学方法似乎显得有些吃力,借助于现代教育技术,运用先进的教学手段才会让教师得心应手,事半功倍。它既可以提高学生学习经济数学的兴趣,培养他们的研究性学习能力和创新能力,又可以扩大学生应用经济数学的视野,培养他们的数学思维和数学素养。

二、改变教学现状,首先应调整课程教学体系结构

1.坚持“数学为体,经济为用”教学原则

根据高等教育经济与管理学科专业培养目标和本课程的性质、地位和作用确定了“数学为体,经济为用”的基本原则。在课程内容选择上包含经济与管理学科各专业必要的数学基础,并将数学与经济有机融合,强化数学的工具作用,努力做到“问题为‘的’,数学为‘矢’,有的放矢”。即在每章的开始都用当前经济生活中的热点问题作为“引例”,并以此引出相关的数学工具,如由边际成本的概念引出导数的概念及应用,由利润什么时候最大引出函数的极值概念和求法,由耐用消费品的销售曲线的大致形状引出曲线的凹凸性概念及判定,由某产品的产量的变化率求其总产量引出积分概念等。通过这些数学知识的学习,得到“引例问题”的最终解释或答案,从而激发学生学习数学知识的兴趣,为学生利用所学知识解决类似的实际问题奠定基础,同时培养学生探究式学习习惯和不断追求的科学精神。

2.把握分层要求,合理组织课程教学

教学内容体系按照本科、专科、高职高专三个层次分别要求,进行模块设计。专科教学内容由预备知识、一元函数微积分、概率论简介、线性代数及其应用等四个模块组成;本科教学内容在专科基础上,增设二元函数微分学、数理统计等本科教育必备的内容,同时增加专题讲座,以开阔学生视野。高职高专内容在专科的基础上删减一元函数微积分里的与经济问题联系不大的部分内容,如微分中值定理,洛必达法则,广义积分等,从而便形成了多层次、模块化的课程教学内容体系。

3.以培养能力为重,以必需够用为度

重视基本概念、基本运算技能的训练,重视培养学生运用数学分析方法解决实际问题的能力,而不拘泥于理论推导和较繁杂的运算技巧。采用“案例教学法”介绍数学概念,尽可能不以严格的“定义”形式出现,而是结合自然的叙述,辅以各种前景材料,顺势引人,减少数学形式的抽象感。在引例和应用等方面力求联系经济有关的问题,在概念、定理和性质的叙述中力争用图表和几何直观来解释,并且在文字叙述上深人浅出、通俗易懂、便于自学。

三、运用现代教育技术,优化经济数学课程教学模式

1.运用现代教育技术,优化教学环节

经济数学课程,以往多采用传统课堂教学模式,即“粉笔+黑板”模式,老师满堂灌学生大量练的方式方法。随着现代教育技术的发展和推广,教师越来越意识到多媒体教学的优势和效率,如课堂信息量大,能分析和强化难点,且用课件呈现的知识点比较直观和形象,给学生留下印象深刻等。例如在讲解定积分概念时,可以利用软件先画一个漂亮的形状不规则的孤岛,然后向学生提问怎样求它的面积,从而引进曲边梯形的概念,这样比直接给出曲边梯形概念更能激发学生的学习兴趣与激情,接着利用Powerpoint软件通过自定义动画让曲边梯形底边无限细分的效果清晰地呈现在学生的眼前,可以轻松化解如何求曲边梯形的面积这个难点,从而顺利地引进定积分概念。

但考虑到经济数学的数学性,也不能完全采用多媒体教学。如线性代数中的行列式和线性方程组的求解等计算过程还是用黑板书写思路清晰,节奏得当。因此针对经济数学基础的课程特点,需要将传统课堂教学和多媒体教学两种方式有机地融合起来,优化教学环节。

2.运用现代教育技术,开发网络教学资源

近些年高校扩招,很多公共基础课程和专业基础课程都需要合班上课,因而教师与学生的课堂互动相对减少,另一方面教学课时的压缩导致习题课时间也相对减少,解决这两个问题的最好办法就是开发适合各层次各类别学生使用的网络教学资源。通过问卷调查发现,绝大部分同学已接受并喜欢网上学习,作为课堂教学的有益补充和完善,网络教学资源(如课程学习网站,专题学习网站,教学资源共享平台等)起着非常重要的作用。经济数学网络教学资源建设需分步设计并完善:

(1)整合本课程多种教学资源

在教学过程中不断积累文字教材、音像教材、教案、课件、试题和学生常见疑难问题等信息资源,并在教学过程中不断修改、充实,加强对教学信息资源在教学中的优化、整合,为网络教学资源的开发积累丰富的素材。

(2)充分发挥多媒体资源的传统优势

在内容讲解、例题讲解、总结、复习等栏目中,将教学内容以知识点为单元对电视录像资源进行巧妙的切割、细分,完善利用,为学生构建了一个自学和复习的网上课堂,营造一个个别化学习的良好环境。

(3)构建课程学习综合网站

教学综合网站可以设置课程介绍,课程学习,课程应用,课程测验和数学简史等几大块内容,让学生对经济数学课程有个总体的认识和把握,对数学发展的历史有个简单的了解,做到学时能心中有数,学后能温故知新。

第7篇

 

企业生产经营活动是在社会经济大环境中进行的,企业的战略、营销、财务、生产组织、技术选择、人力资源等各方面的管理,既需要管理原理和管理方法,也需要基础经济知识。因此,从市场经济学、管理学再到企业管理,为我们提供了全方位、多层次研究和管理经济组织的基本思路。通过这三门课的融合,可以更有效地解决企业经济活动问题。在此背景下,企业管理概论课程应运而生,其落脚点是对现代企业的运作及管理进行研究,指导管理实务,使人们的生产经营活动更具有针对性。当前,职业教育也处在巨大的变革中,人才培养已从封闭、单一型的教育转向开放、复合型的教育。培养综合职业能力和全面提高素质,成为中职、高职教育的重要目标。加强对学生经济管理素质的培养正是适应这一转变、达到这一目标的重要措施。因此,不少职业院校相继在专业课程体系中加入企业管理概论这门课程,以期增强学生的职业素养,为就业做准备。

 

一、课程内容

 

企业管理概论课程是以市场经济学和管理学为理论基础,融市场经济基础知识和现代企业管理理论于一体的一门综合性课程。教学目的是让学生初步了解企业管理的基本原理及科学的管理方法与技术,树立经济观念和现代管理观念,以适应基于现代技术环境与科学管理条件下的企业生产经营活动。职业院校教学的主要对象都是非经济管理专业的学生,加之生源,缺乏必要的知识储备,所以应以市场经济学、管理学为理论基础,以现代企业管理为重点构建这门课程。将该课程的培养目标设置为,以让学生了解、理解必备的经济与管理的基本知识为出发点,介绍企业管理的基本理论、方法及实务。其中,“现代企业管理”模块涵盖了企业管理实务、企业运作过程及管理、企业资源配置及管理、企业与企业环境等内容;“经济管理基础”模块涵盖了管理组织,管理职能与管理原理,消费者、生产者与政府行为,市场供求分析,市场经济基础等内容。这样就突破了以往的企业管理教材结构体系,以现代企业管理为主线,将经济基本知识、管理基本知识和企业管理实务融为一体,简明扼要、通俗易懂,也便于教师根据各专业的实际需要对教材内容做出取舍。

 

二、课程意义

 

我国职业教育的目标是培养生产、建设、管理、服务第一线的技术应用型人才,经济管理知识和技能的传授正是中职、高职教育的一项重要内容。因此,在开放的现代社会中,一名专业技术人员掌握一定的经济管理知识与技能是十分必要的。通过对笔者学院近年来毕业生的就业跟踪调查反馈,我们发现企业中的许多工作、问题都与管理和技术密切相关,企业一线的技术人员必须掌握生产技术规律和经济规律,懂得企业管理知识,树立经济观念,掌握技术经济分析方法。为此,学院近年来不断加大企业管理概论课程的教学力度,收到了良好的成效。许多学好这门课程的学生更能胜任管理岗位,也能更好地规划自身的职业生涯,为将来的发展、成才提供了保证。

 

三、课程教学

 

1.课程要求

 

企业管理概论是一门专业性较强的课程,因此,对职业院校非经济管理类专业的学生,在学习要求上要有所降低。为此,我们将本课程的要求设置为掌握现代企业管理的基础理论和基础知识,掌握市场经济的基础知识;熟悉现代企业管理的基本方法和现代化管理的基本手段;了解现代企业运行的基本规律以及企业主要部门的管理内容,学会沟通、协调与配合;树立经济观念,初步具备对企业生产经营活动的分析能力和决策能力。

 

2.教学方法

 

企业管理概论综合性、实践性强,因此,教师在教学过程中应首先让学生树立经济意识和管理意识,指导学生学会用经济观点、管理观点观察问题、分析问题。其次,要坚持理论与实践相结合。企业管理是对管理的规律性的认识,是对企业管理实践的总结与概括。这就要求教师教学切忌照本宣科,而应深入实际,理论与实践相结合,这样才能使学生真正掌握企业管理知识。最后,要注重知识的综合应用。企业管理是一门综合性的应用科学,在教学过程中涉及哲学、心理学、数学、计算机科学以及各种专业技术。因此,在教学中必须注重各种知识的综合应用,从而达到举一反三、事半功倍的效果。

 

总之,在职业院校中开设企业管理概论课程能有效地增强学生的综合职业素养,提升就业竞争力。教师要灵活运用教学方法与手段,切实提高教学效果。

第8篇

关键词:山区;高中;信息技术;教育;对策

随着教育部《教育信息化十年发展规划(2011-2020年)》的落实,山区高中学校信息化建设得到了一定的完善,学科教师配套也越来越规范。有新课标的指引,有学校、教研组作为后盾,这些都为我们山区高中学校开展信息技术教育奠定了基础,提供了良好的支撑环境。

影响山区高中信息技术教育实效的消极因素

1.选修课程模块设置单一

新课标实施至今,高中信息技术在课程的开设上有了系统、全面的规划,从必修到选修一共六门教学模块内容,是由易至难的学科知识系统的学习过程。然而,目前山区高中信息技术课程普遍只开设必修课和单一的选修模块。

2.教师对课堂的掌控存在缺失

在现行高考制度面前,信息技术在学生心目中是边缘学科,学生没有认识到信息技术在支持终身学习和合作学习中的巨大作用。导致教师在课堂上演示、讲解,学生却无动于衷,课堂效率低下。

3.教师没有按学科教学计划实施

部分教师没有真正了解学生在掌握知识、学习习惯等方面存在的问题,在课堂教学中对于课程要求掌握的基本概念、基本操作没有认真讲授,脱离教材偏重讲一些技能操作,导致教学进度不正常,无法实现教学目标。

4.信息技术与其他课程还没实现深度整合

山区学校普遍停留在多媒体辅助教学的层面,还未实现信息技术与其他课程的深度整合。

提高山区高中信息技术教育实际成效的对策

1.优化信息技术教育的软硬件环境

现代信息技术教育应重视教育环境的建设。学校和教师要在现有的软硬件基础上合理配置信息资源,为学生营造一个学习信息技术的良好环境:从校园的整体规划到图书馆、计算机房和多媒体教室的建设,都应考虑信息环境和信息文化氛围的营造;在课程设置上,开齐、开足高中信息技术的必修和选修模块的课程;引导学生改变学习的方式、激发学生的探究欲望,设计与学生学习和生活相适应的信息文化环境。例如,利用学校现有的校园网络,学生在网络教室可以通过在网上分组讨论、交流进行合作学习,培养合作共事的能力;学生可以使用电子邮件、聊天室等网络工具与教师进行交流与讨论,实现网上辅导和答疑;学生可以利用文件传输资料库下载资料,实现信息资源共享等,使整个校园形成一个浓厚的信息氛围,构筑良好的信息技术教育环境。

2.规范信息技术课堂教学

信息技术课堂是进行信息技术教育的主阵地,在学科教学实践中,要注重培养学生应用信息技术的实践能力和学科思想。为此,在实际教学中要着重做好以下四方面的工作。

(1)引导学生的学习态度转变

学习态度是学生基于自己的学习目标而表现出来的一种认识倾向,它是学好一门课的内驱动力。在高中阶段,学生的学习心理有了一定感性与理性认识,进入了从活泼的“玩电脑”的初级学习阶段向“用电脑”的构建能力的学习阶段的转型期。这就要求教师引导学生认识到,随着现代信息技术的发展,电脑已经从一个简单的娱乐休闲工具转变成为支持人类终身学习和合作学习的重要工具。在信息技术学科教学中要从信息的获取、传输、处理和应用等相关知识和技术的介绍,同时结合本校利用信息技术进行学校管理、教育教学、通信交流等方面的应用情况,最大限度地让学生感受到现代信息技术的重要作用和强大功能,促使学生从思想意识上树立正确的信息技术学科学习态度。

(2)根据学情,合理组织教学内容

信息技术学科的知识点或技术点的分布是网状型而不是线性的,学习者可以从任意一点入门,先学什么、后学什么并没严格的规定。教师要在全面了解学生掌握知识、学习习惯、存在问题等方面的基础上,把握教材实质,处理好新旧知识衔接的矛盾,把有先后顺序的教材内容整理成前后贯通、互相联系,鲜活生动的内容。按照所制定的目标,重新选择与组织教学内容,使之有利于知识与技能的理解和掌握,有利于能力培养和情感形成。例如,在《数据管理技术》选修模块的“设计数据库”教学实践中,对于数据模型、E-R图、联系、数据规范等生疏的重要概念,以高中学生现有的生活经验和知识水平,在理解上有一定的难度,容易产生畏难厌学情绪。在这种情形下,对教学内容中的技术概念应作适当的迂回处理,对教学内容的顺序作适当调整,先依据课标对必须理解的概念作技术铺垫,穿插构建数据库的建库、建表操作演示,进而分析数据库中表的结构,让学生体会并意识到建立数据模型的重要性,再深入讲解这类技术概念,从而激发学生学习理论的兴趣,以利于学生接受。

(3)以任务驱动来实现教学目标

信息技术课程是一门集知识和技能于一体、实践性很强的课程,要求学生既要学好理论知识,又要掌握实际操作技能。根据信息技术教学“做中学”的特点,信息技术课堂教学中,任务驱动法是最常用、最有效的教学方法之一。教师要善于把课程要求掌握的基本概念、基本操作转化成项目任务。设计项目任务时,要理解项目任务准确、适切、具体的内涵。根据学生的实际,将教学目标进行准确分解,把学习任务落实到具体的几个项目任务中,让学生在完成项目任务的过程中理解基本概念,掌握基本操作,通过对项目任务的实践,来完成教学内容实现教学目标。

(4)注重培养学生健康的信息意识和信息伦理道德

教学实践中要让学生理解新技术对社会发展和人们生活质量带来影响的两面性,分清楚虚拟与现实,形成与信息技术发展相适应的道德准则和行为规范。使学生能够遵循使用信息技术的伦理道德规范,不从事非法活动,同时懂得如何防止计算机病毒和其他计算机犯罪活动。

3.提高各学科教师的信息驾驭能力

第9篇

关 键 词:民族传统体育;武术新定义;形式逻辑

中图分类号:G852 文献标志码:A 文章编号:1006-7116(2014)01-0023-06

An analysis of problems existing in and ways to

correct the new definition of Wushu

YANG Jian-ying,GUO Fu-mo

(Institute of Physical Education,Zhejiang University of Technology,Hangzhou 310014,China)

Abstract: In order to consolidate basic theories about Wushu, firstly, in terms of formal logic and specific content, the authors dissected problems existing in the new definition of Wushu which was given at the national level, and pointed out the followings: in terms of form, the most prominent problem is the mixing up of “definition” and “concept”; in terms of specific content, major problems include inaccurate connotation definition, chaotic category relationship, neglecting traditional Wushu in the establishment of extensions, ignoring the differences between “demarcation” and “division” etc. Aiming at the said problems, the authors corrected the new definition from the perspectives of concept connotation and extension, according to requirements for concept definition by applying formal logic. Lastly, the authors formed two types of Wushu concepts from such two perspectives as “property definition” and “occurrence definition”.

Key words: traditional national sport;new definition of Wushu;formal logic

目前,国家层面使用的武术定义是2009年7月国家体育总局武术研究院组织全国50余位专家在河南登封举办的“武术定义和礼仪标准化研讨会”上经充分讨论,在高度民主集中的基础上形成的。该定义表述为“武术是以中华文化为理论基础,以技击方法为基本内容,以套路、格斗、功法为主要运动形式的传统体育”。相对以前的武术概念,新定义既取得了新突破,也产生了新问题。对此,学术界早有讨论。如新华社记者王俊璞[1-2]的《武术新定义融入中华文化内涵 新定义着重突出文化性》、《武术新定义诞生记》、乔熛等[3]的《武术新定义诞生 武术事业新时期》、周伟良[4]的《“武术”定义的新成果》等从不同角度对武术新定义取得的新进展和重大突破进行了总结。又如张显[5]的《质疑武术新定义》、黄文龙等[6]的《中国武术新定义辨析》、周伟良[7]的《武术概念新论》、卢元镇[8]的《中国武术竞技化的迷途与困境》等则从多方面论证了新定义存在的问题。

对于新定义既不能全盘否定,也不能盲目遵从,而应该客观地对待,形成既符合武术的客观实际,也符合形式逻辑界定概念的基本要求的更为准确的表述。对于新定义取得的新突破,以上学者已经总结得很全面,对于存在的问题,虽已有学者讨论,但还有进一步探讨的空间。本研究拟从概念的形式和内容两方面展开更为深入的剖析,并给予修正,以形成更为客观、严谨的武术概念。

1 武术新定义存在的问题剖析

给一个事物下定义、界定概念,必须牢牢把握两方面:其一,形式上,必须遵循形式逻辑下定义、表述概念的基本要求;其二,具体内容上,必须根据不同领域的专业理论知识尽量接近事物本质,全面、客观、准确地进行表述[9]。因此,对武术下定义、表述概念,首先要从形式上遵循形式逻辑的基本规范,其次必须由武术专业人群根据武术专业理论知识确定形式逻辑所规定的形式中的具体内容。武术新定义存在的问题正涉及形式和内容两方面。

1.1 武术新定义在形式上存在的问题

武术新定义在形式上存在的最明显问题是将“定义”与“概念”混淆,其他细节问题还包括没有弄清“划分”与“分解”的区别、将“交叉关系”视为“属种关系”等等。这里重点讨论前者,对于其他细节问题将穿插在接下来的具体内容中讨论。

“定义”与“概念”是既有联系又有区别的两个名词,两者的联系在于:定义是明确概念的逻辑方法之一,它揭示了概念的内涵;区别在于:定义仅揭示事物的内涵,而概念除了要揭示事物的内涵之外,还要运用划分的逻辑方法明确事物的外延。也就是说,定义仅仅是概念中的一方面,而非全部。

2009年7月于河南登封召开的“武术定义和礼仪标准化研讨会”所形成的成果“武术是以中华文化为理论基础,以技击方法为基本内容,以套路、格斗、功法为主要运动形式的传统体育”,到底是武术的定义,还是武术的概念?——该表述中既用“属加种差”的方法揭示了武术的内涵“以中华文化为理论基础,以技击方法为基本内容”的“传统体育”,也用划分的方法明确了武术的外延“以套路、格斗、功法为主要运动形式”,这显然是武术的概念。如果仅仅是给武术下定义,表述为“武术是以中华文化为理论基础,以技击方法为基本内容的传统体育”即可,无需画蛇添足地加上“以套路、格斗、功法为主要运动形式”。冠名武术定义研讨会,却形成了武术概念,这是逻辑学方面出现的一个明显失误。改正方法有二:其一把新成果中相关武术外延的内容删掉,其二,把“武术定义研讨会”改为“武术概念研讨会”,把新成果“武术的定义”更正为“武术的概念”。

客观地讲,仅从形式上,新定义优点大于缺点,因为从大方向上该定义遵循了定义事物普遍采用的“属加种差”的逻辑方法,将武术的“属”确立为“传统体育”,将“种差”确立为“以中华文化为理论基础,以技击方法为基本内容”,只是在细节上有所疏忽,没有对定义与概念进行辨别。

1.2 武术新概念在具体内容上存在的问题

1)内涵方面。

“概念的内涵,就是概念所反映事物的特有属性”,一般运用“定义”的逻辑方法揭示,常采用“属加种差”的方法。新概念将武术的内涵定义为“以中华文化为理论基础,以技击方法为基本内容的传统体育”,从武术专业知识角度来看是否合适?

首先,作为内涵之一的“中华文化”既笼统,也不全面。形式逻辑要求给一个事物下定义时“定义项中不能包括含混的概念或语词”[9]27,“中华文化”是一个十分宽泛的词语,它包括很多内容,难道都是武术的理论基础?另外,“以中华文化为理论基础”只是针对传统武术,对现代竞技武术显然不合适。以现代散打运动为例,撇开具体技术,仅从文化角度,它与西方拳击运动几乎没有区别。无论从训练过程中的强度、密度、运动量的控制、训练方法的选择、训练周期的安排,还是从训练和竞赛的具体组织实施方法、场地器材服装的选择、比赛结果的判定,现代竞技散打和西方拳击运动一样,都是建构在具有明显西方文化特色的自然科学和社会科学之上的运动项目。确切地说,现代散打运动更多的是以西方文化为理论基础,而非以中华文化为理论基础。如果将“中华文化”作为武术概念的内涵,无疑将把现代竞技武术主要分支的现代散打运动排除在外。因此,表述为“以中华文化为理论基础”不全面。

其次,作为内涵之二的“技击方法”并不是所有武术内容的内涵,不能反映中华武术的新发展。对于传统武术而言,用“技击方法”还勉强说得过去,因为各拳种的绝大多数动作都是围绕技击方法而形成的。对于现代散打运动而言,这种表述也十分贴切,因为其每一动作都是“技击方法”。但是,对现代竞技武术套路,情况就完全不同了。在竞技体育领域,现代竞技武术套路属于难美表现类运动项目,它是武术在现代化发展过程中从技击术领域质变到艺术领域的一个新分支,其具体动作仅仅具有象征性技击含义,早已失去了技击价值。用戴国斌[10]的话说,套路和散打是“两种不同的运动形态,形成了两个不同的编码和解码系统”。可以肯定地说,用这种套路动作与技击对抗,每战必败。因此,竞技武术套路中的动作根本就不是技击方法。如果把“技击方法”作为武术概念的内涵,现代竞技武术套路无疑将被排除在外。另外,被武术管理中心确定为第130个拳种的木兰拳,其中基本没有多少技击方法,难道也将其排除在外?显然,以“技击方法”作为武术概念的内涵,等于否定了武术现代化发展的主要成果——现代竞技武术套路及其他新内容,不能全面地反映武术全貌。

最后,作为新定义之属概念的“传统体育”与武术不是属种关系,而是交叉关系。“传统体育”是否属于“武术”?也就是说,是否所有的武术内容都包含在“传统体育”之中?仅仅对现代竞技武术而言,还勉强说得过去。因为可以称现代竞技武术为现代体育,因为它融入了太多的现代元素,是传统武术现代化发展的产物;同时也可以称其为传统体育,尽管它融入了很多现代元素,但仍蕴含着一些中国文化的传统。称其为现代体育,是相对传统武术而言,称其为传统体育,是相对外来体育项目而言。因此,称现代竞技武术为传统体育,虽然不是很恰当,但尚不会出现太大的问题。但是,对传统武术而言,问题就大了,因为传统武术根本就不属于体育,更不用说属于传统体育了。以传统武术中徒手技法为例,其中不乏二龙戏珠、海底撩阴、双峰贯耳、脑后摘盔等致命的技击招法,这些是现代体育规则所能容忍的吗?以武术中的器械为例,只是到了近几十年才改为目前这种样子,之前刀剑都是有重量并且开刃的武器。1958年时任国家体委运动司司长李梦华为贯彻国家层面发展武术“淡化技击”指导思想,而在一次简短的报告中说:“即便是练习枪刀剑棍,也不应该理解为战斗武器,而应理解为运动器械。”[11]他之所以这样强调,正说明当时人们仍把武术器械理解为战斗武器。追寻童年习武之初的记忆,有位曾参加对日寇白刃战的老武术家向我们讲解刀应该如何用力才能够快速刺入人体,刺入之后应该如何用力才能够既迅速拔出又让对方立刻毙命的技巧。这种技巧显然是武术中的刀术技法,但是,如果将其归为体育,恐怕既有悖常理,也难以被人们接受。程大力[12]将“真正的武术”界定为“杀人术”、“杀人艺术”或“艺术杀人”,可能正是基于这种考虑。客观地讲,无论武术徒手技法还是器械技法,长期以来都是自卫应敌的技术,只是在发展过程中产生了体育化发展的趋向,有些发展成为具有一定安全保障的竞技运动,有些发展成为人们健身的手段而已。

在体育界,卢元镇、张洪潭等名家都极力反对把武术归属于体育。卢元镇[8]指出“中国武术是一个多元化的文化丛体,它以多个触角与哲学、军事、教育、医学、养生、竞技、娱乐、休闲、民俗等相关联,具有跨领域、跨学科、跨人群的性质,它不仅仅属于体育,体育部门对它的定义只能算是其中一家之言。”有学者引用张洪潭[5]的观点指出“武术与体育在本质上是两个不同的事物”。在武术界,邱丕相[13]早在20世纪90年代就曾提出质疑:“难道由于武术归体育部门来管,它只带有体育属性吗?诚然不能!从广义上说,武术的定义并不是体育能够涵盖的。”在其新近再版的专著《武术初阶》中又强调“武术在古代并不是作为体育形态出现的,武术作为一种社会形态,首先是一种中国传统的技击术,从严格意义上武术广泛的功能和社会价值,体育尚不能涵盖它的全部。”[14]李印东[15]在其博士论文专著《武术释义》中也以图示的方法说明“武术和体育的逻辑关系不是属种关系,而是交叉关系”。如果以体育涵盖整个武术,显然有悖常理,既不符合武术界的认识,也不符合体育界的认识。另外,随着武术的发展,目前很多内容跨入舞台艺术领域,成为“演艺武术”,这些恐怕“传统体育”也难以涵盖。应该说,中国的传统体育包括拔河、跳绳、秋千、风筝、毽球、导引养生术等很多方面的内容,而武术的主体原本是如何克敌制胜的技击术,只是有一部分内容具有了体育化发展的趋向,成为健身术和竞技运动,并逐渐成为当今武术的主流而已,武术与“传统体育”是上述逻辑学中所列举的第4类——交叉关系,而非下属关系。“传统体育”不能涵盖整个武术,所以将其作为武术的上属概念,显然是犯了逻辑学方面的错误。

2)外延方面。

划分是“把一类事物分成许多小类,或把一个属分成几个种”,而分解则是“把一个具体事物分成许多部分”[9]60。例如,我们对“树”进行分类时,可以分为针叶树、阔叶树,而绝不能分为树根、树干、树枝、树叶等组成部分,前者是划分,后者是分解。分解后的部分不一定具有整体的属性,而划分之后的小类都具有原事物的属性[16]。新概念中将武术按照“主要运动形式”划分为“套路、格斗、功法”3大类,是否合适?

对现代竞技武术而言,无疑套路、格斗、功法是将武术划分之后的3类内容。因为在现代竞技武术领域首先得到开展的是竞技武术套路(20世纪50年代后期),然后是竞技武术散打(1979年试点,1989年成为正式竞赛项目),最后是竞技武术功法(2004年始第1届武术功力比赛),这3块内容相互独立,所以可以将现代竞技武术划分为套路、格斗、功法3类。然而,对于广泛流传于民间的传统武术,情况就完全不同了。温力[17]曾将武术传统的训练体系提炼为从基本功、套路,到拆手、喂手、对抗性练习、实战的训练过程。程大力[18]将拳种流派下面的内容概括为“有各自不同风格和内容的基本功、功法、内功、若干拳术套路、若干器械套路、拳术和器械的拆单练习、拳术和器械的对抗练习等等。”周伟良[19]从很多拳种中总结归纳出“以拳法为诸艺之源,以套路为入门之法,最终以‘既得艺,必试敌’即由招至化这样一个‘不离日用’的基本习武程序。”在绝大多数传统武术拳种的技术训练体系中,基本功、套路(单练、对练)、拆招、喂手、散手、实战等,构成了一个有机技术体系,套路、格斗、功法仅仅是这个技术体系中的3个环节,而非3类。如果对流传于民间的传统武术进行分类,可以按拳种分为少林拳、太极拳、形意拳、八卦掌……等不同拳种,也可以按地域分为黄河流域、长江流域、珠江流域等不同地域的武术,还可以把每个拳种横向切开,划分为徒手和持械两类,但是绝对不能划分为基本功、套路、拆招、实战等。因为前3种划分之后的每一小类都具有武术的本质属性,可以单独成类,而后者只是列举了每个拳种的技术环节,每个环节不一定具有武术的本质属性(如武术中的踢腿、劈叉、下腰、翻腰、站桩、举石锁等一些功法练习只是武术技击的辅手段,根本不具有技击含义),这显然是分解。

形式逻辑明确概念外延的方法是划分,而非分解,将武术概念的外延表述为“套路、格斗、功法”仅适合官方开展的现代竞技武术,不适合在民间广泛流传的传统武术。如果上述武术新概念仅仅是针对现代竞技武术没有问题,如果也涵盖传统武术,那将犯混淆“划分”与“分解”的逻辑错误。

2 按照形式逻辑表述概念的要求对武术新概念的修正

2.1 对内涵的修正

由于揭示概念内涵逻辑方法是定义,而定义一般采用“属+种差”的方法,所以,首先应该确立武术的属概念,在此基础上再界定相应的种差。

既然传统体育与武术是交叉关系,不是属种关系,不能涵盖所有的武术内容,那么就应该选取更大能够涵盖武术整体的属概念。经反复推敲,“人体运动文化”是一个合适的选择。由于半个多世纪以来,国家层面一直把武术定位于体育领域的技术层面,由此导致了本来作为一个“多元化的文化丛体”[8]的武术失去了很多文化特色。进入21世纪以来,随着国家层面把文化置于前所未有的高度,武术界很多学者也开始从文化角度重新认识武术,武术的文化景观得以重现。邱丕相[14]13在《武术初阶》的序言中总结道:“我们不能仅仅将武术作为一项技术来认识,也不应把它只看作强身健体的手段,更不能只从防身自卫去考虑。应该说,这些认识都没错,但是不全面,站得不够高,看得不够远”;“中国武术是以身体动作诠释中国文化的生动载体,是宝贵的文化资源与教育资源。”站在文化的高度从人文学科的视角重新认识武术,是研究武术和发展武术的制高点,由此而言,可以将武术归属于“人体运动文化”。人体运动文化既包括舞蹈、杂技,也包括体育、技击术,是一个涵盖面更广的属概念。目前的武术既有一部分仍属于技击术范畴,也有一部分发展成了体育运动,还有一部分跨入了艺术领域,只有“人体运动文化”才能涵盖这么庞大复杂的文化现象。因此,将武术的属概念确立为“人体运动文化”是一个恰当的选择。

鉴于新概念中“以中华文化为基础”既笼统含混,也不能涵盖基本丧失中国文化特色的现代武术散打等内容,所以建议将其直接拿掉。但是,拿掉之后,又将出现涵盖面过宽的逻辑问题,势必把国外武技也包括进来。因此,还必须加以限定。其实,解决这个问题很简单,只需在其属概念加上“由中华民族创造的”修饰语即可。因为尽管现代散打丧失了众多中国文化特色,但是无可否认的是,它是由中华民族创造的。而且“由中华民族创造的”语义明了,清晰易懂。因此武术的属概念可以限定为“由中华民族创造的人体运动文化”。

属概念确定之后,就要确定种差,即武术不同于“由中华民族创造的人体运动文化”这个“属”中其他种类的事物的属性。对种差的确立,既可以从武术的性质角度出发,也可以从武术形成发展的角度出发,下面分别论证。

武术新概念之内涵“技击方法”存在的最大问题是忽视了武术的新发展,把竞技武术套路等内容排除在外。为了把这些内容涵盖进来,可以将“以技击方法为基本内容”修正为“以具有技击含义的动作为主要内容”。首先,对于竞技武术套路中的动作而言,虽然失去了技击价值,不再是技击方法,但是,这些动作毕竟由技击动作演化而来,大部分还保留着象征性的技击含义,所以可以称其为“具有技击含义的动作”。又由于竞技武术套路中还有少数动作根本没有技击含义,所以直接称“以具有技击含义的动作为内容”过于绝对,加上“主要”二字,称“以具有技击含义的动作为主要内容”更为恰当。其次,如此修正,也涵盖了现代竞技武术散打和传统武术。因为现代散打技术体系中的每个动作都是实实在在的技击方法,都已经是技击方法了难道还没有技击含义?无可否认,这些技击方法肯定是“具有技击含义的动作”,传统武术亦然。因此,以“具有技击含义的动作”作为武术概念内涵的种差,基本能够涵盖所有的武术内容,是一个更为合适的选择。

有学者可能质疑:概念应该反映事物的本质属性,而技击是武术的本质属性,将概念内涵的种差修改为“具有技击含义的动作”是否会扩大武术的本质?形式逻辑教材在讲解事物的属性时说:事物有很多属性,其中有些是特有属性,有些是偶有属性,特有属性又包括本质属性和固有属性[9]15-16。而界定概念只须揭示事物的特有属性即可,不一定必须揭示事物的本质属性。因为界定一个事物,从不同角度出发可以选取不同的属,由此也分别对应着不同的种差。例如,从中国传统文化的角度认识武术时,武术与书法、绘画、舞蹈、戏曲、杂技以及其他民族传统体育的种差就是“武术主要由具有技击含义的动作组成”。而如果从世界技击术的范围来认识武术,武术与世界其他国家武技的种差就是“由中华民族创造的,具有技术多元、内外兼修、形神兼备、诗意审美等的中华文化特色”。从不同角度出发,事物的特有属性是多元的,而本质属性则是相对固定单一的。鉴于形式逻辑界定概念的要求,此处没有必要一定揭示武术最本质的属性,只须揭示与相应的属概念相对应特有属性即可,而“以具有技击含义的动作为主要内容”正是武术相对由中华民族创造的其他人体运动文化的种差。

综上所述,武术的新定义可以表述为:“以具有技击含义的动作为主要内容,由中华民族创造的人体运动文化”。

以上定义是“以概念所反映的对象的性质作为种差的定义”,属于“性质定义”[20]。形式逻辑告诉我们,“一类事物的种差,可以是这类事物现有的属性,也可以是这类事物发生或形成过程中的情况”,“用事物发生或形成过程中的情况作为种差的定义”[9]46称为发生定义。对于武术而言,也可以根据现有武术内容的历史形成过程进行定义。现有的武术内容,无论是保持着原有技击本质的隶属于技击术范畴的武术,还是经健身化、竞技化发展之后跨入体育领域的武术,或是进军艺术领域的演艺类武术,都是在技击的基础上,围绕技击而逐渐形成、发展起来的。技击是各类各色的武术内容的本源和核心。长期以来,针对竞技武术套路对武术技击特点的淡化,武术界很多学者曾展开激烈争论,但是,强化技击特点也好,淡化技击特点也罢,都没有离开技击,都说明竞技武术套路与技击的内在联系,是在技击动作的基础上发展起来的。武术现有的各类各色的内容都是围绕技击而发展起来的。因此,也可以从“形成过程”的角度,将“围绕技击而发展起来”的作为种差,将武术“发生定义”表述为“由中华民族创造的围绕技击而发展起来的人体运动文化”。

2.2 对外延的修正

前面已经论证了将武术概念的外延表述为“套路、格斗、功法”,混淆了“划分”与“分解”,仅考虑官方开展的竞技武术,没有兼顾广泛流传于民间的传统武术。而“武术不仅仅属于体育,更不仅仅属于竞技体育,尤其不属于行政垄断体制管制下的、以‘金牌至上’为理念的竞技体育”[8],所以,应该突破竞技体育的思维限定,改变单纯从竞技武术出发考虑问题的单一思维模式,着眼于武术的整体全局,界定包含所有武术内容的新概念,这样才既符合武术发展的实际,也符合武术主管部门新近提出的“大武术观”。

把武术分成几个小类,可以根据不同标准进行多种划分。例如:根据文化学方面赖以构建的理论基础,可粗略地划分为传统武术、竞技武术;根据活动人群,可大体分为学校武术、大众武术、专业武术;根据技术风格,可划分为太极拳、形意拳、八卦掌、少林拳等不同拳种;根据形成的地域,可分为黄河流域、长江流域、珠江流域的武术等等。但是,这些都不是完全遵循形式逻辑的严格意义上的“划分”。形式逻辑对划分事物有严格的要求,既不能子项兼容,也必须穷尽母项,还应按照同一标准。以上显然难以满足这么苛刻的划分条件。

翻阅各种武术资料,发现老一辈武术家蔡龙云[21]1在表述武术概念时曾采用“徒手或器械”的分类方法,邱丕相[14]13在《武术初阶》中介绍武术“原本”时将其称为“徒手或手持武器用于搏杀格斗的方法与技艺”,也采用了“徒手或手持武器”的划分方法。从逻辑学角度,将武术划分为“徒手”、“持械”,应该没有逻辑问题。

首先,这种分法是“划分”而非“分解”。无论是徒手技击、徒手演练,还是持械技击、持械演练,都具有武术的特有属性——技击,其主要组成动作都具有技击含义。以形意拳的徒手练习为例,其中包括三体式(站桩)、五行拳(单势)、十二形(组合)、杂式捶(单练套路)、安身炮(对练套路)、形意散手等组成部分,基本上包括了武术技击的全息影像。即使竞技武术领域的长拳套路,其动作虽失去了技击价值但也大多基本保持着象征性的技击含义。武术器械中,以温力[22]著《六合大枪》为例,其中介绍的枪术既包括拦枪、拿枪、劈枪、挑枪、拨枪、闯扎枪、穿指挑枪等单势对扎技法,也包括六路单练套路,还包括四路对扎套路,这些技法都可以拆开实战,可以说,这套枪法同徒手拳种一样,也基本包括了武术的全息影像。其他很多武术器械也都如此。即使现代竞技武术中的花枪套路,其大部分动作也保留着象征性的技击含义。因此,把武术分为徒手和持械,绝非将其肢解之后的组成部分,而是将其划分之后的两大类内容。

其次,这种划分不存在子项兼容、未穷尽母项、未按同一划分标准等逻辑问题。将武术划分为徒手技术和持械技术,属于划分中最特别的“二分法”,两者之间既没有相互交叉的内容,也是按照一个而非两个标准进行的划分,同时也涵盖了武术的所有内容,穷尽了武术这个母项,因此,从形式逻辑划分事物的角度,不存在任何问题。

按照运动形式将武术划分为徒手和持械,以此作为武术概念的外延,可以解决将武术划分为套路、格斗、功法带来的逻辑混乱问题,应该是一个比较科学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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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连丽霞. 形式逻辑简明教程[M]. 北京:中国农业大学出版社,2001:38.

第10篇

关键词 教育技术学 逻辑起点 运用技术的教育

中图分类号:G40-057 文献标识码:A

1对逻辑起点的认识―相关概念的界定

逻辑起点就是学科内最基本的范畴以及对这些范畴之间关系的最基本的规定。它是科学结构的起始范畴,是理论体系的始自对象。

所谓范畴,是指反映事物本质属性和普遍联系的基本概念,人类理性思维的逻辑形式,所以说逻辑起点是思维的起点而不是存在的起点。各门学科都有自己的一些基本范畴。逻辑起点之所以被称为起始范畴,原因在于在学科理论体系的建构过程中,它满足范畴的内涵,是思维的起点,这一范畴是一个最初或最先的范畴,是理论体系建构的出发点。

根据对逻辑起点这一概念的界定,我们可以对教育技术学的逻辑起点定义为:对教育技术学科内最基本的范畴以及这些范畴之间关系的最基本的规定,它是教育技术学理论体系的始自对象。

2研究学科逻辑起点的意义

学科的逻辑起点是一门学科实践工作的基础和理论建构的起点,是这门学科区别于其它学科的关键。一门学科的研究对象、培养目标、理论体系、学科属性、实践领域等都是在此基础上逐渐建立和完善的。

目前,我国教育技术学在学科自身理论建设和学科理论体系方面仍然非常薄弱,这主要是源于教育技术理论及实践研究的逻辑起点的错位。因此对教育技术学逻辑起点进行研究和探索,有利于加强对教育技术学学科性质和理论体系的认识,有利于我们理清本学科与其它教育领域学科的关系,有利于我们完善学科自身的理论建设和学科理论体系,推动学科不断向前发展。

3我国教育技术学逻辑起点研究现状

我国的专家学者们从各自所处的时代背景、学术背景和专业领域出发,从不同的视角论述并加以验证了教育技术学专业的逻辑起点。笔者经过深入的学习,发现这些逻辑起点的观点之间有密切的联系,是建立在对教育技术学的基本概念的主要思想等基础上的。

章伟民教授从传播学角度出发,认为教育过程的实质就是教育信息的传播过程,提出教育技术学的逻辑起点就是“传播”。这种观点有利于对教学过程的各要素进行分析,但是范围过于宽泛。

李龙教授根据教育技术学的学科属性和专业特点提出将“教育和技术的双重定位”作为教育技术学的逻辑起点。此起点的提出有利于教育技术学的多方面发展,各学校合理设置专业的方向和培养目标,但是双重定位跨越了教育和技术两大学科,造成了专业泛化。

教育起点论是以何克抗教授为代表的。原因在于教育技术学作为教育学下面的二级学科,必须与教育学的逻辑起点具有共性。又因为其作为独立地二级学科,教育技术学的逻辑起点又具有着独特的个性特征。

而有些学者认为,教育技术学的逻辑起点应该是“教育中的技术”。这里同时说明了教育技术的核心是“技术”,也说明了技术和教育的关系。这里的技术特指教育中的技术,因此也应该遵循教育的规律,解决教育、教学的问题。

以上对各位专家学者提出的关于教育技术学逻辑起点的分析,不仅要严格遵循逻辑起点的概念界定和性质,更要考虑到教育技术学特有的本质――运用技术手段去优化教育、教学过程,以提高教育、教学的效果、效率与效益的理论与实践。笔者不是把人们的视野局限在本文所论述的框架里,更不是去抹杀各位专家学者的不同观点,而是认为如果我们站在教育技术学的源头来讨论本专业的逻辑起点,可以使得研究和争论更加的深入,能更大步伐的加快本专业的理论建设,并使得更快的成熟起来。

教育学的逻辑起点确定以后,教育技术学的逻辑起点也就可以随之确立。教育技术学作为教育学下的二级学科,又是独立地二级学科,教育技术学的逻辑起点具有和教育学的逻辑起点相同的共性和独立的个性特征。共性是指教育技术学的逻辑起点也应属于“教育”活动这一范畴;个性则是指,除了共性外,还应具有教育技术学学科的自身特点,即教育技术学学科的质的规定性――教育技术学科区别于教育学其它二级学科的根据所在。这种质的规定性就是运用技术来优化教育、教学过程,以提高教育、教学的效果、效率与效益。由此可见,作为教育技术学逻辑起点的范畴为了体现上述共性和个性的统一,必须包括“教育”活动和“运用技术”这两个核心概念,这样,我们就可以合乎逻辑地将教育技术学的逻辑起点表述为“运用技术的教育”。

4结束语

在探讨教育技术学逻辑起点的过程中,我们发现一些影响教育技术学逻辑起点选择的基本概念、基本观点至今尚未能在学术界取得共识,甚至有相当大的分歧,这种情况对学科建设是相当不利的。因此,应该尽快确立教育技术学逻辑起点,为学科建设和发展打下基础。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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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瞿葆奎,喻立森.教育学逻辑起点的历史考察[J].教育研究,1986(11).

第11篇

 

体育究竟是什么?“PE”与“S”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造成“PE”和“S”混用、滥用的根源是什么?如何避免“PE”和“S”的混用?要回答和解决这些问题,一方面应诉诸新的学术概念的建立,对“体育”概念进行重新定义,但更为基本的_个方面,则是要对现有概念进行梳理与反思,而发生学研究无疑是方法学上的捷径。运用发生学研究方法重新研究“体育”概念将有利于我们认识现有概念背后所包含的初始涵义、演变轨迹和时空特征,廓清“体育”概念形成的来龙去脉,还原其源流本质,进而找到“体育”概念产生歧义的根源和悖论之处,并对重新认识和定义“体育”概念产生重要意义,这也是作者作为一个“旁观者”“门外汉”涉足到该研究课题的初衷。发生学作为_种研究方法与范式,是从自然科学“嫁接”到人文社会科学的。本文从发生学视角研究“体育”概念主要是考察“体育”概念的发生根源、发生基础和发展过程。因为概念不会是一成不变的,概念从一个阶段向另一个阶段演变,总会有一些新的元素加入。本文采用发生学方法研究“体育”概念,不仅研究“体育”概念是如何发生的,也研究“体育”概念是为何发生的;不仅研究“体育”概念的原始归纳与综合、推理与演绎过程,也研究不同时期“体育”概念的内涵与外延;不仅研究“体育”概念的演变过程,也研究“体育”概念的演变之原因和建构之细节;不仅研究“体育”直系同源概念的发生和演变,也研究“体育”旁系相关概念的发生和发展。因此,笔者认为从发生学这一视角出发对“体育”概念进行解读,对准确把握“体育”概念的内涵和本质,澄清“体育”概念的长期纷争和混乱,弥补中国“体育”概念生成过程中的先天不足,促使“体育”概念应用上的语义规范,实现与科学共同体的直接沟通和交流具有重要的理论价值。

 

2国外“体育”及其相关概念的出现及其演变

 

2.1“体育”术语的前^—“体操”

 

2.1.1“体操”概念的来源从词源学上分柝“体育”一词的前身为“体操”(gymnastikg,希腊语),大约产生于公元前6世纪〜公元前5世纪,是由古希腊语Gymn6s(裸体)一词演变而来的M。有“赤膊操练’、“裸体技艺”[21]、“裸体参加身体练习’、“赤着身体运动或操练”27之意。内容涵盖跑、跳、投掷、攀登、摔跤、拳击、舞蹈、骑马、军事操练等运动项目,为当时“一切身体运动及其方法的总称”[1]。直到19世纪末才逐步被“以身体活动为手段的教育”——“体育”(PE)—词所取代。

 

从发生学上看“体操”概念的起源与古希腊特有的文化是分不开的古希腊时期爱琴海诸岛及周围沿海陆地特定的地理环境、气候、生态条件、生产生活方式、民族风俗习惯以及宗教、艺术、哲学等多方面因素决定了古希腊人浓厚的英雄崇拜色彩,以及“以力服人”的强烈的竞争意识,而对肉体美的张扬等特定的文化环境和价值取向,成就了古希腊“体操”的辉煌。借助于古希腊流传下来的一些典籍和研究资料,我们今天基本能够勾勒出古希腊“体操”发生发展的大概轮廓,窥视到古希腊时期的“体操”盛况。古希腊人是一个自由、奔放、勇敢、虔敬的种族。在古希腊文化中,“全身赤裸是希腊人所特有的习惯”超人的力量、惊人的速度、协调的动作、完善的技艺,还有发达的肌肉,都是古希腊人最崇尚的东西,也是奥林匹斯山诸神所喜欢的。人们以强健有力的身躯为美,展示矫健的肉体是一种崇敬神的高尚活动。因此,裸体,尤其在进行各种身体活动时以裸体出现在古希腊是一种十分普遍的现象,也是他们炫耀健美人体的极好机会。这一点我们完全可以从古代奥运会的“裸体竞技”和古希腊许多雕塑家、美术家的作品中得到佐证。因此,从词源学上说,我们不难理解古希腊时期的体操(Gym-nastike)为什么与裸体(Gymn6s)有着密切的关系。

 

2.1.2“体操”概念在古希腊本土的演变与发展在古希

 

腊城邦时期(公元前8世纪〜公元前6世纪),随着城邦宗教与文化的融合和哲学与政治的发展,以及在“身体是成功的希望,运动是强壮身体的保障”的观念的影响下,古希腊的“体育”得到了快速的发展。传统节日祭祀活动初具规模,各种赛会以及竞技活动蓬勃开展,体育运动成为了古希腊公民日常生活必不可少的一部分。到了公元前5世纪,以“体操”为主要内容的各种身体活动进入了高潮。每个城邦都兴建有练身场,青年人大半时间都在练身场上角斗,跳跃,拳击,赛跑,掷铁饼3,试图通过“体操”练就结实、健美的身体,使自己强壮如牛,力大无穷,魅力十足,以博取神的欢心和民众的赞美,同时也希望通过“体操”强化身体能力以便能够在战争中获胜。在归纳演绎、取象比类的思维下,古希腊人把“赤身操练的一切身体活动”抽象成“体操”概念。随着时间的推移和“体操”运动的发展,大约到公元前5世纪下半叶“体操”的外延被不断扩展,逐步演变成包括体操术(医疗体操)、竞技术(竞技体操)、体操教育、军事操练(军事操)等分支在内的“大体操”了。

 

2.1.3“体操“概念在世界范围内的传播与发展古希腊

 

的“体操”概念自公元前5世纪末到18世纪中叶以前的二十多个世纪中得到一定的丰富和发展,但其内涵与外延没有发生根本变化。因为继古希腊之后,是异族统治的所谓“希腊化时期”往后是罗马帝国统治以及中世纪的黑暗统治时期。在这漫长的岁月里、无论是希腊本土,还是欧洲其他国家,其“体操”的繁盛程度均不如古希腊时期,而古希腊的“体操”也同它的文化一样,渐渐被人们忘怀。直到14世纪文艺复兴时期,由于新兴资产阶级文化的出现,古希腊“体操”才重放异彩,并重新被人们所重视[31],并通过拉丁文逐步渗入到西欧各种语系中,迅速向世界各地传播,一度成为多种语言中“大体育”的代名词。到18世纪末以后,“体操”的概念不断发生变化(见表1),其重要标志:一是随着现代教育的发展“体操”不断向学校涌进,并被“体育”这个术语所取代;二是古希腊“体操”的内容逐步向现代体操演进可以看出“体操”概念经历了由“大一统体操”到“以竞技体操为主的体操”再到“现代体操”的演变过程,在不同的时期有着不同的内涵和外延。公元前5世纪,古希腊人将跑、跳、投掷、攀登、爬越、舞蹈、军事游戏等身体活动统称为“体操”。18世纪前,体操是跑、跳、投掷、攀登、摔跤、舞蹈、骑马、军事游戏等运动项目的总称[22,与现代“大体育”所包含的内容相似。18世纪初到19世纪末,欧洲的体操专家相继对体操的内容进行了划分,先后形成了德国体操体系、瑞典体操体系、丹麦体操体系和捷克体操体系。19世纪初,随着“PE”(体育)、“Tumen”(体操,德语)术语的出现,使“体操”概念不再囊括多种含义,逐渐与竞技、游戏、武道之类区别开来,到19世纪末~20世纪初,“体育词逐步取代了原来的“学校体操”(或称“教育体操”;体操开始在内容、方法上区别于其它的身体运动形式,成为独立的运动项目。其后“体育”和“体操”沿着各自的发展轨迹演变,其任务、目标、表现形式都出现很大的区别。二十世纪中期,体操内容不断更新与拓展,在原有内容的基础上,不断衍生出新的运动形式,如技巧、健美操、蹦床、艺术体操、啦啦操等,这些项目相继成为独立的比赛项目,体操的内容不断丰富,形式更加趋于多样化。

 

2.2“PE”概念的出现及其演变

 

据对现有资料考证“PE”一词最早是由法语“Educationphysique”演变而来的,其初始含义为:“对儿童进行身体的养护、培养和训练”。1762年,法国思想家卢梭在其《爱弥尔》一书中,首先使用了“Xducationphysique(法语)一词来描述对爱弥尔的身体教育过程。书中提出对儿童青少年的身体的成长、发育,应当依其天然本性,因势利导,加以辅助,尽量少加人为拘束。此后“Xducationphysique”一词被翻译成多种语言在世界各国广为流传。例如“PhysicalEducation”(英语)、LichamelijkeOpvoeding(荷兰语)、Tglesn6v!chova(捷克语)、PhysischeErziehung(德语)、〇H3HHecKaHKy乃bTypa(俄语)、Testnevel6s(匈牙利语)、Corpoideachas(爱尔兰语)、IstruzioneFisica(意大利语)、體育(日语)、Educaci6nFisica(西班牙语)。尽管受历史

 

积淀和延续性、社会文化背景和习惯等因素的影响,不同国家的学者对PE理解不尽相同,但有一点是肯定的:即“PE”一词最初是从教育学的角度提出来的,与“教育“有着极深的渊源,其本义是指教育中关于身体方面的内容,或者关于身体方面的教育,是“以身体活动为手段的教育”,是与德育、智育、美育并列的整体教育中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这一点我们可以通过发生学方法得到佐证:“PE”的出现和发展与18世纪以来世界各国教育理念的变化有着密切的关系(见表3,“目的是以身体活动为媒介去培养在身体、精神、情操等方面与社会相适应的公民”。

第12篇

一、对美国《下一代科学教育标准》的解读

1.美国《下一代科学教育标准》出台的背景。

背景一:科技迅猛发展促使人们考虑如何使科学教育的内容能够紧跟科技发展的步伐。

当今世界,科学技术突飞猛进,新的科学发现与技术创新不断涌现,并对社会和经济发展起着越来越重要的作用。科学技术促进了生产力的发展,为人类在更大范围、更深层次上认识并合理利用自然提供了可能,同时推动了社会和经济的快速发展和繁荣,促进了人们的生产方式、生活方式和思维方式的变革。科学技术的快速发展在推动人类社会生产力发展、生活方式转变和思维方式变革的同时,对每一位公民的科学素养提出了新的要求。

背景二:近年来的科学研究取得了重大的进展。

科学学习研究领域有大量的研究文献向人们揭示儿童是如何学习的,如美国2007年出版的一份研究报告中就提到:“儿童进入学校的时候已经有了对自然世界的认识,也就是说儿童不是一张白纸,等待教师去教他;我们对于儿童学习的年龄特点也有了新的认识,儿童早期的学习经验不仅会改变他的认识、行为,甚至会改变他的大脑结构……”

2.美国《下一代科学教育标准》的内容。

基于以上背景,美国一批专家共同研制了《下一代科学教育标准》(NGSS)。在目前公布的NGSS的内容中,强调了科学教育中的3个维度,即实践(practices)、跨领域概念(crosscutting concepts)和学科核心概念(disciplinary core ideas,即内容)。

(1)实践

实践描述了科学家在研究和建构有关自然世界的模型及理论时的行为,以及工程师们在使用设计搭建模型和系统时一系列关键的工程实践。NRC在《框架》和《标准》中使用“实践”代替“技能”,以强调参与科学研究不仅需要技能,而且需要有针对性的知识。使用“实践”能更好地解释和拓展“探究”在科学上的意义。

实践更加拓展了工程领域中的科学教育,尽管工程设计很类似于科学探究,但两者仍然存在较大的区别。例如:科学探究涉及的是通过研究可以回答的具体问题,而工程设计包含的是可以通过设计来解决的问题。在NGSS中强调工程方面的内容将帮助学生了解在日常生活中科学、技术、工程和数学方面的联系。

(2)跨领域概念

跨领域概念在所有科学领域中均可运用。其本身就表明和体现了在不同科学领域中统一的思维方式。《框架》中强调在科学教育中需要明晰这些概念,是因为它们能帮助学生将不同科学领域中相互关联的知识组织成连贯的、条理清晰的基于科学的对客观世界的认知。

(3)学科核心概念(学习内容)

学科的核心概念具有聚焦K-12年级在科学方面最重要的课程、教学和评测内容的功能。至少具有以下条件中的2条,最好是都满足的概念可被认为是核心概念。

能跨越多门学科或工程领域的具有明显重要性的概念,或是一个具体学科知识组织中的关键概念。

能提供对于理解和研究更复杂概念和解决问题的关键工具。

能与学生的兴趣和生活经验相关,或能连接需要科学和技术知识的社会或个人问题。

通过增加深度和复杂性,能在持续的多个年级中教和学。

学科概念涉及4个领域:物质科学,生命科学,地球与空间科学,工程、技术和科学运用。

以上三个维度就像一根绳索中缠结在一起的三股,应将其看作是一个有机结合的系统。实践是建构和使用核心概念的过程,可以帮助学生实现对自然和现实世界的认识,三者之间呈现出相辅相成的关系。

当我们看到这个文件的时候感觉很难同化它所给出的三个维度,这三个维度分别是:学科内容、横向概念和交叉概念或是跨学科的概念、科学与工程实践。这三个维度和过去相比有一些什么样的变化?我想其实这三个维度中每一个维度都有一个变化。

第一个维度是关于学科内容的,最大的变化就是强调精选核心概念。在《下一代科学教育标准》中根据生命科学、物理科学、地球与空间科学、工程与技术这4个领域列出了13个大概念。有些教师看了这些核心概念感觉难,就认为学生也不能理解,其实每个概念在幼儿园和小学阶段只是一个开端,最重要的是相关经验的获得。

第二个变化是在第二个维度中,这也是近10年来非常强调的跨学科概念。我们在教这些学科概念的同时,也要考虑怎样渗透一些横向的跨学科概念,而这些概念实际上给学生的是一种看待周围世界的方式,而不是一个具体的知识。

第三个变化是强调科学与工程实践,这是一个非常大的变化,同时也是一个比较容易引起困惑的变化。在这个领域中过去我们讲的是科学探究技能,而在新的标准中提到的是科学与工程实践。用实践这个词取代了探究,但不等于否认了探究。因为实践应该是以探究为基础,但更强调用它所得到的概念去解释现象、解决问题。

二、《下一代科学教育标准》对我国的启示

前面是我对美国《下一代科学教育标准》三个维度的介绍和解读,实际上每一个维度都蕴含着和过去标准不一样的地方。下面我想还是立足于我国科学教育的实践,去反思我们科学教育是不是也应该做出一些改变。本文重点讨论学生要学什么和教师应该怎么样教。

首先,我想谈的是学习内容。

从刚才介绍的《下一代科学教育标准》来看,我想它对我们最大的冲击就是学生究竟要学多少科学知识。我们要去反思究竟哪些知识对学生来说是必要的。大概念是一个科学领域中的核心思想,是人们认识世界、改造世界的核心思想和观念。它是领域内每个事实、知识、主题的高度概括,而不是具体的知识。引导学生建构核心概念是一项复杂的工作,它不是简单地把核心概念讲解告知,而是应在教学活动每一个环节上都进行细致的设计,并能巧妙的渗入学生心中。在实践当中有一些做法我是不太赞同的,如总想找一些标新立异的课题,为什么我们不去深入地探讨如何教好大的科学概念,而非要找一些标新立异的东西?

根据我的经验,凡是一些稀奇古怪的课题,多多少少都不太合适。选择内容有两个标准,第一是从学科的标准来说,第二是从生活的标准来说。如果不符合这两条标准,我觉得这个内容就要再深思一下。我想问大家的一个问题是难道我们真的是为了让学生知道这些东西才把它作为教育的内容吗?不是!而是这些东西背后所蕴含的学科的核心概念,或者我们所讲的大概念。比如说认识常见的动植物,你不要问我要认识哪些,这对学生来说不重要,他身边的动植物都可以去认识。如果他家里养了猫,他就可以去观察猫,教室里的种植角种了萝卜,他就可以去观察萝卜。

其次,来谈一下教学方法。

在课堂实践中经常发现这样的情况,教师只给学生材料,让他去探索,至于学生的探究是解决问题还是在瞎玩、疯玩,教师也不管。可能教师对于探究的理解有一个误区,以为动手了就是探究了,其实不是,探究的本质是动脑,是解决问题。且绝不是仅仅通过学生动手做的经验就可以获得这个答案的,一定是需要语言的互动介入。科学探究是科学家探索和了解自然、获得科学知识的主要方法。以证据为基础,运用各种信息分析和逻辑推理得出结论,公开研究结果,接受质疑,不断更新和深入,是科学探究的主要特点。

小学科学学习的方式是多种多样的,探究式学习是学生学习科学的重要方式之一。探究式学习是指在教师的指导、组织和支持下,让学生主动参与、动手动脑、积极体验,经历科学探究的过程,以获取科学知识、领悟科学思想、学习科学方法的学习方式。小学科学课程倡导探究式学习,并为学生提供充分的探究式学习机会,强调做中学,逐步培养学生收集和处理科学信息的能力、获取新知识的能力、分析问题和解决问题的能力,以及交流与合作的能力等,形成尊重事实、善于质疑的科学态度,突出学习能力、创新精神、实践能力,以及批判性思维和创造性思维能力的培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