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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治学原理论文

时间:2022-02-15 18:45:36

政治学原理论文

第1篇

一、生产关系可分为社会经济关系和组织经济关系两个层次

1.社会经济关系,就是反映社会经济制度本质的人与人之间的经济关系。生产始终是“在一定社会形式中并借这种社会形式而进行的”(《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2卷,90页),因而人们在生产中必然发生构成这种社会形式的独特的经济关系。这类经济关系的实质和基础是所有制关系,包括生产资料归谁所有,劳动者与生产资料结合的方式,以及在此基础上形成的生产成果的分配方式。正是这类经济关系决定了生产的目的,即生产是为谁的利益进行的,决定了社会的阶级结构。每一种社会制度都有它固有的与其他社会制度相区别的社会经济关系,这种经济关系构成了该社会经济制度的质的规定性。正是从这个意义上,斯大林指出,生产关系即经济关系包括:生产资料的所有制形式;由此产生的各种不同社会集团在生产中的地位以及他们的相互关系;完全以生产关系为转移的产品分配形式。由此确定了社会历史发展中的五种社会经济关系,规定了五种社会形态。

2.组织经济关系,就是在具体组织生产、分配、交换、消费过程中发生的人与人之间的经济关系。这类经济关系反映在经济运行、资源配置的过程中,它说明的是各种生产要素相结合的具体形式和特点,如劳动的分工、专业化和协作,企业的经营形式和管理方法,调节经济运行的计划手段和市场手段等。这类经济关系,一方面是适应生产一般的需要,因而往往可以存在于不同的社会制度之中,显示出超越社会经济关系的某种共性;另一方面,它又不能不受到社会经济关系的制约,因而必然要反映和体现社会经济关系的特点和要求,成为社会经济关系的具体实现形式。正是从这个意义上,我们说生产关系(经济)是指在一定的生产资料所有制基础上进行的生产、分配、交换、消费,以及在这些活动中形成的人与人之间的关系。生产、分配、交换、消费反映社会经济关系的共性,生产资料所有制体现社会经济关系的特点和要求。

二、生产关系两层次的区别和联系社会经济关系和组织经济关系既有区别又有联系。

1.二者的区别:不同的社会经济关系是不同的社会经济形式在经济上的质的规定性,是不同社会经济形态根本区别之所在;组织经济关系的许多内容往往是不同社会经济形态所共有的,显示出它们之间的共同性。

2.二者的联系:社会经济关系和组织经济关系是密切联系的,两者是一种从属关系。社会经济关系反映的是社会制度本质的人与人之间的经济关系;组织经济关系反映的是人们在具体的经济运行过程中发生的相互关系。前者是决定性的,后者是从属性的,是前者的具体实现形式。

三、正确理解生产关系两层次的意义

1.有助于我们从根本上理解“两个基本点”的内在统一性。“两个基本点”即坚持四项基本原则和坚持改革开放。四项基本原则反映了社会主义制度区别于资本主义制度的本质特征。从经济上来说,它体现了社会主义生产关系中反映社会制度本质的人与人之间的经济关系,即生产资料公有制、按劳分配、消灭剥削、消除两极分化、逐步实现共同富裕等。我们的改革(开放也是改革)是改变经济体制,从计划经济体制过渡到市场经济体制,改革的对象和内容是在具体的经济运行过程中人与人之间的经济关系。所以,坚持四项基本原则与坚持改革开放是两个层次的问题,非但不矛盾,而且是互相促进的。坚持四项基本原则为改革开放规定了正确的方向,是改革开放得以健康顺利发展的保证;坚持改革开放,解放和发展生产力有助于坚定社会主义信念和巩固社会主义制度。可见,分清生产关系两层次,有助于我们从根本上理解“两个基本点”之间的内在统一性。

2.有助于我们辩证地看待资本主义。在社会经济关系上,生产资料是公有制还是私有制,劳动过程是平等关系还是雇佣关系,分配过程中是按劳分配还是剥削关系,社会主义制度与资本主义制度是根本对立的。因此,过去我们对资本主义持全盘否定的态度。但是,在组织经济关系上,资本主义国家中的诸多方面,如经营方式、管理方法等,反映的是社会化生产一般规律和商品经济运行的共同要求,不是资本主义特有的,而是不同社会共有的。因此,社会主义可以利用、学习资本主义先进的技术、科学的管理经验和管理方法。可见,把资本主义生产关系区分为社会经济关系和组织经济关系两层次,有助于我们辩证地看待资本主义。

3.有助于我们深刻理解和把握我国经济体制改革的目标。从组织经济关系看,市场经济作为发达商品经济的经济运行机制,是社会主义和资本主义都可以用的。从社会经济关系看,任何运行机制都是在一定社会制度下存在和运转的,总是同一定社会基本制度结合在一起的,即从属于这种社会基本制度。当市场经济与资本主义制度相结合时,就是资本主义市场经济;当市场经济与以生产资料公有制、按劳分配、共同富裕为本质特征的社会主义基本制度结合时,就是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因此,我国经济体制改革的目标是建立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

第2篇

[关键词]思想政治;改革;轨迹

[作者简介]李正亭,西南林学院人文社会科学系讲师,云南昆明650224

[中图分类号]G641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672-2728(2008)10-0153-03

高校思想政治理论课是对大学生进行思想政治教育的主渠道之一,党和国家历来十分重视这一课程的建设。思想政治教育包括政治教育、法制和纪律教育、道德教育、思想(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教育、宗教教育、人格教育等等,涉及思想意识、文化心理和行为模式等各个层面。在当代中国,思想政治教育是对学生系统地进行思想理论教育的主渠道和主阵地,思想政治教育课程是我国高等教育教学内容和课程体系的重要组成部分。新中国成立50多年来,高校思想政治教育方面的课程,曾使用过“公共必修课”、“政治理论课”、“共同政治理论课”、“马列主义课”、“马克思主义理论课(公共课)”、“共产主义思想品德课程”、“马克思主义理论课和思想政治教育课”等名称,但绝大部分时间采用思想政治理论课的名称。本文就中国高校思想政治教育学科、专业、课程与教材历史轨迹作简要梳理。

一、改革开放前中国高校的思想政治教育

新中国成立伊始,党和国家就对思想政治教育给予了高度重视。1949年底,在第一次全国教育工作会议上,在总结报告中指出:“新区学校安顿后的主要工作,是进行政治与思想教育。”当时确定的课程是“社会发展史”、“新民主主义论”和“政治经济学”。1951年,“社会发展史”一课改为“辩证唯物论与历史唯物论”,再加上原来的“新民主主义论”和“政治经济学”,着重于讲授系统的马克思列宁主义和思想。

1950年,根据教育部颁布的指示,在大学开设以“新民主主义论”为核心的马克思主义理论课程,该课程以《新民主主义论》为教材(1953年该课程被改称为“中国革命史”,1961年改为“中共党史”)。此时的政治经济学教材,主要有两本:《马恩列斯语录》(编)和《苏联政治经济学习》。由于苏联色彩浓厚,提出要从中国国情出发,编写我们自己的政治经济学教材。一年后,该教材出版。

1957年,“大鸣大放”开始,高校政治课除“社会主义教育”外全部停止。课程以著作为指导,根据《关于正确处理人民内部矛盾》的12个“小题目”逐章展开学习。

1961年,教育部《改进高等学校共同政治理论课程教学的意见》,分析了当时高校思想理论教育存在的主要问题,进一步明确当时高等院校的思想政治教育的主要任务,还规定了课程设置和学习时间,布置了编写教材、改进教学方法和培训师资力量等任务。

1964年10月,中共中央宣传部、高教部党组、教育部临时党组了《关于改进高等学校、中等学校政治理论课的意见》,明确当时高等学校、中等学校政治理论课的根本任务是用马克思列宁主义、思想武装青年,向他们进行无产阶级的阶级教育,培养坚强的革命接班人;配合学校中各项思想政治工作,反对修正主义,同资产阶级争夺青年一代。围绕新的任务,教育部对课程进行了新的调整,并提出了编写新教材的原则和要求。

1966年,高等学校停止招生,所有课程停开。1971年,高校复课后,政治课以讲解包括《共产党宣言》《国家与革命》在内的4本马列著作和著作为主,教学成了政治运动的附属物,直到“”结束。1980年,改革开放后,教育部、印发了《关于加强高等学校学生思想政治工作的意见》的联合通知,高校普遍开设“马列主义理论课”。

值得一提的是,1963年8月,教育部试行《关于高等学校研究生政治理论课的规定(草案)》,对研究生政治理论课的教学内容、学习时间、阅读书目、考试方式等作出明确规定。根据教育部规定,研究生的政治理论课主要包括“马克思列宁主义理论”和“思想政治教育报告”两门课程。

二、不断深化改革到“98”方案的实施

1978年4月,教育部办公厅的《关于加强高等学校马列主义理论教育的意见(全国教育工作会议征求意见稿)》(以下简称《意见》),对建国以来28年全国高等学校马列主义理论课取得的成绩作了充分肯定,对“”在“”时期对高校马列主义理论课的破坏进行了批判,重新明确了马列主义理论课的目的和任务。

从1978年至1984年,高校思想政治理论课的改革主要是纠正“”期间“以阶级斗争为纲”的教学内容。1980年7月,教育部印发《改进和加强高等学校马列主义课的试行办法》,进一步明确了新时期高等学校马列主义课的地位和任务,明确了马列主义课的教学方针,确定了马列主义课的课程、学时、大纲和教材,并对高校马列主义课的教学制度、教学环节、教学方法、教师队伍建设、领导管理体制等作了明确规定。1982年党的十二大之后,根据党的十二大关于加强共产主义思想教育的精神,教育部决定在高等学校逐步开设共产主义思想品德课。1984年9月,教育部印发了《关于高等学校开设共产主义思想品德课的若干规定》,确定在高等学校新设“共产主义思想品德课”。从此开始,马列主义理论课与思想品德课简称为“两课”,思想政治教育正式作为高等院校的学科和专业进行建设。这一阶段思想政治课在课程的设置上主要是突出有关爱国主义教育、坚持四项基本原则的思想教育以及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等方面的内容,形成了以“辩证唯物主义和历史唯物主义”、“政治经济学”、“中共党史”和“国际共产主义运动史”四门课为主的课程体系。

从1985年到1997年是“两课”形成时期。1985年,三中全会后第一次高校马列主义理论座谈会在北京召开,会上,中央要求增加“中国社会主义建设基本问题”(后改称为“中国社会主义建设”)这一课程,复旦大学成为首个试点。不久,由牵头集体编写了一本《中国社会主义建设》教材。此次调整中还把“中共党史”又改称为“中国革命史”。时任总书记的还提出,要开设“世界政治和国际关系”课程,后来这一课程演变为“当代世界经济与政治”。1986年到1988年间,各地高校组织编写出版多个教材版本。在改革逐步展开的过程中,课程设置由原来的老四门变为新四门,即“中国革命史”、“中国社会主义建设”、“马克思主义原理”和“世界政治经济与国际关系”。

1992年党的十四大召开后不久,国家教委印发《关于高校马克思主义理论课和思想品德课教学

改革的若干意见》的通知,提出“两课”教学要以“邓小平同志建设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为中心内容,要“编成教材,进入课堂”。复旦大学首先开设了“邓小平理论”课程。同时,为了加强对思想的学习,中国革命史课也相应调整为思想概论。这次的课程调整方案又被称为“98方案”,即1998年经报请党中央同意的方案。根据这一方案,高校本科生的思想政治理论课文理科分别设“马克思主义哲学原理”、“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原理”、“思想概论”、“邓小平理论和‘三个代表’重要思想概论”、“当代世界经济与政治”(文科开设)、“思想道德修养”、“法律基础”等课程,另有“形势与政策”课。

“98”方案的一个特点是注重思想政治课的学科建设,把马克思主义理论教育和思想政治教育作为人文社会科学的重点学科加以建设,把“两课”作为学校的重点课程加以建设。把课程建设和教学中的理论和实际问题作为重要课题,列入国家教育科学研究规划和高校人文社会科学研究规划。把“两课”教育工作的状况作为评估学校工作和领导班子实绩的重要条件,作为学校办学水平的标准之一。1997年12月,国家教委成立了普通高等学校马克思主义理论课和思想品德课教学指导委员会。这是新形势下加强“两课”教学和学科建设的一项重要举措。

从1998年到2004年是“两课”的发展时期。1998年4月23日,党中央批准了“两课”课程设置新方案,即“马克思主义哲学原理”、“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原理”、“思想概论”、“邓小平理论概论”、“当代世界经济与政治”(文科开设)、“思想道德修养”、“法律基础”、“形势与政策”八门课程,并于同年秋季实施。随着“三个代表”重要思想在全党指导地位的确立,“邓小平理论概论”课于2003年调整为“邓小平理论与‘三个代表’重要思想概论”。

三、“05”方案的实施:高校思想政治课全面务实的改革

根据新世纪知识经济社会发展的需要,2004年中共中央以16号文件的形式了《中共中央关于进一步加强和改进大学生思想政治教育的意见》。根据中央16号文件的精神,和教育部于同年12月联合了《关于进一步加强和改革高等学校思想政治理论课的意见》,中共中央政治局于2005年1月批准了这个《意见》。《意见》将“两课”更名为“高等学校思想政治理论课”,并对具体的课程内容作了新的调整,确定本科生“思想政治理论课”的具体课程内容为:“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思想道德修养与法律基础”、“中国近代史纲要”、“思想、邓小平理论、‘三个代表’重要思想概论”、“当代世界经济和政治”、“形势与政策”。本方案从2006年秋季开始实施,简称“05方案”。

此次调整之后,本科生必修的思想政治理论课课程变为四门。原“马克思主义哲学原理”、“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原理”整合为“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概论”(简称“原理”),其中还补充了科学社会主义内容;原“思想概论”、“邓小平理论和‘三个代表’重要思想概论”整合为“思想、邓小平理论和‘三个代表’重要思想概论”;原“思想道德修养”、“法律基础”则整合为“思想道德修养与法律基础”。课程调整的另一个重要内容是增开了“中国近现代史纲要”,主要讲授中国近代以来抵御外来侵略、争取民族独立、反动统治、实现人民解放的历史,帮助学生了解国史、国情,深刻领会历史和人民是怎样选择了马克思主义,选择了中国共产党,选择了社会主义道路。此外,“形势与政策”课以必修课的方式延续了下来。硕士生、博士生的课程设置,暂仍按照“98方案”开设相关课程。当前,研究生层次(包括硕士生、博士生)思想政治理论课设置方案正在抓紧研究制定。

第3篇

[关键词]高校 思想政治教育 硬性灌输 软性灌输

[作者简介]房咏梅(1970- ),女,山东汶上人,通化师范学院政法学院,副教授,硕士,研究方向为思想政治教育理论与方法。(吉林 通化 134002)周丹(1988- ),女,吉林通化人,江西师范大学在读硕士,研究方向为思想政治教育。(江西 南昌 330022)

[中图分类号]G641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4-3985(2013)32-0056-02

“硬性灌输”指采用有形的方式,在一定的时间和空间内,通过严格的规定和要求,把特定的内容传授给教育对象。主要包括理论教学、理论学习、理论培训、理论研讨等具体教育形式,其在高校中表现为各高校利用课堂对学生进行思想政治教育理论传授的教学形式。“软性灌输”指采用无形的方式,不受时间和空间的限制,没有严格的规定和要求,把灌输的内容融入一定的载体之中,使受教育者在耳濡目染中接受教育。“软性灌输”贯彻了思想政治教育中的渗透原则、民主原则、层次原则、激励原则等重要原则,是上述诸原则综合运用的一种理论成果。实现“硬性灌输”与“软性灌输”相结合,有利于解决高校思想政治教育方法落后而影响教学质量和教学效果等问题,有利于发挥思想政治教育为党的方针、路线、政策服务的作用。

一、积极推进高校思想政治教育理论与社会实践活动相结合

积极推进高校思想政治教育理论与社会实践活动相结合,有助于“硬性灌输”与“软性灌输”相结合,它是实现“硬性灌输”与“软性灌输”相结合的最直接的方式。社会实践活动作为活动载体之一,能较好地使思想政治教育内容“活化”,让人们潜移默化地接受思想政治教育的内容。由于思想政治教育的效果只能在将受教育者个体的社会生活尤其是政治、道德生活的直接经验与社会文化中的思想政治教育、道德智慧相结合的形式中才能取得,所以需要有一种媒介将两者联系起来,社会实践活动就是两者相结合的重要媒介。一方面,社会实践活动使思想政治教育内容得以生动、形象、具体地展现出来,使受教育者能够直接感知它,并将对教育内容的理性理解和感性认识结合起来;另一方面,受教育者在实践活动过程中又在践行思想政治教育内容,从而产生直接经验,能够更好地将教育内容内化,极大地感染人们,使人们在不知不觉中受到教育。因此,为了实现“硬性灌输”与“软性灌输”相结合,我们提倡高校将思想政治教育理论与社会生产活动和社会服务活动相结合。

1.积极推进高校思想政治教育理论与社会生产活动相结合。社会生产实践活动让受教育者知道了“硬性灌输”教育方法所传授的理论知识是怎样产生的,让受教育者在知其然的同时又知其所以然,使受教育者在头脑中形成了一定的理论知识体系。积极推进高校思想政治教育理论与社会生产活动相结合,首先,高校要积极组织学生参加社会生产活动,让学生学会运用所学的理论知识;其次,教育者要及时将受教育者在生产活动中获得经验进行归纳总结,并将这些经验与书本中相应的理论知识进行比较,让受教育者在比较中提升自己的文化素养。积极推进高校思想政治教育理论与社会生产活动相结合,不仅是实现高校思想政治教育理论与社会实践活动相结合的基本方式之一,也是实现“硬性灌输”与“软性灌输”相结合的有效途径。

2.积极推进高校思想政治教育理论与社区服务活动相结合。参加社区服务可以使大学生全面了解社会并不断充实和完善自我。高校应坚持理论学习,同时与各种社区服务活动相结合,利用寒暑假组织学生开展“科技、文化、教育”下基层、进社区活动,让学生到基层接受锻炼、增长才干、坚定信仰,让学生在服务群众中深入体会思想政治教育理论。积极推进高校思想政治教育理论与社会服务活动相结合,作为推进高校思想政治教育与社会实践活动相结合的方法之一,有利于受教育者亲自去领悟思想政治教育内容,用自己所学的知识指导自己的实际行动,真正实现主人翁应有的权利。同时,它也间接地为实现“硬性灌输”与“软性灌输”相结合并改变原来思想政治教育方法过于抽象的问题。

二、积极推进高校思想政治教育理论与校园文化建设相结合

校园文化是校风、教风、学风最直接的反映,具有内在教育导向和潜移默化的功能,是加强大学生思想政治教育工作的最佳载体。因此,在积极推进高校思想政治教育方法创新方面,我们要推进高校思想政治教育理论与校园文化建设相结合,从而实现“硬性灌输”与“软性灌输”相结合。

1.积极推进高校思想政治教育理论与校园物质文化载体相结合。推进思想政治教育与校园物质文化载体相结合,是推进高校思想政治教育理论与校园文化载体相结合的具体措施之一,它可以潜移默化地使受教育者接受思想政治教育所讲授的理论知识,为实现“硬性灌输”与“软性灌输”相结合奠定坚实的基础。高校可以充分利用校园建筑景观、校园绿化和美化、场馆布置、文体设施、教育教学设施等来宣传思想政治教育的内容,让受教育者随时随地接受现阶段国家正在提倡的思想政治教育内容;高校还可以根据高校培养目标、办学历史和办学传统,对校园建筑、公共设施、主要道路、办公场所等进行全方位的设计,赋予物质环境以深厚的人文底蕴,充分发挥它们导向、凝聚、激励、协调等教育作用。

2.积极推进高校思想政治教育理论与校园精神文化载体相结合。精神文化是校园文化的灵魂,它主要包括学校的教育理念、办学方针、治学态度、道德观、价值观、校风等。社会转型期,当代大学生往往处于反抗与屈从、自负与自卑、自信与气馁等困惑和矛盾之中。通过推进高校思想政治教育与校园精神文化载体相结合,可以使思想政治教育内容深入受教育者的日常学习和生活中,让受教育者在学习和工作中接受系统的理论知识,并让所传授的理论知识更加细化地渗透到受教育者的头脑中。积极推进高校思想政治教育理论进入校园精神文化载体为实现“硬性灌输”与“软性灌输”相结合起到了一定的引领作用,为增强思想政治教育效果起到巨大的作用。

3.积极推进高校思想政治教育理论与校园制度文化载体相结合。在高校中推进思想政治教育理论与校园文化制度载体相结合,可以防止“硬性灌输”与“软性灌输”相结合的教育方法再次落入思想政治教育重制度轻育人的误区。思想政治教育的理论知识可以使校园制度更加合理化、人性化,使校园制度发挥其本来应该具有的育人功能,这也为实现“硬性灌输”与“软性灌输”相结合的教育方法发挥育人作用奠定了基础。在高校应充分利用师生道德行为规范、校园管理制度、勤工俭学制度、奖惩制度和社团活动制度等校园制度文化载体将思想政治教育理论知识潜移默化地传授给学生,促进学生养成文明举止和良好的行为习惯,从而使“硬性灌输”与“软性灌输”相结合的教育方法在思想政治教育方法中长期存在。

三、积极推进高校思想政治教育理论与学生社区载体相结合

高校学生的思想政治教育要注重与学生社区管理结合起来,充分发挥学生社区载体对实现“硬性灌输”与“软性灌输”相结合的积极作用,让学生在学生公寓和学生社团的各种活动中接受思想政治教育,实现“硬性灌输”与“软性灌输”的结合。

1.积极推进高校思想政治教育理论进入学生公寓。首先,在学生公寓内设置党团的工作点,深入了解学生的思想、学习、生活情况,发挥党团组织在思想政治教育中的主导作用;其次,在各公寓中建立学生自我管理组织,使其成为大学生自我教育、自我管理的重要载体;再次,通过创建文明宿舍、宿舍文化建设竞赛、公寓板报、宣传橱窗,开展遵守公寓规定、诚实守信等活动,让大学生时刻接受思想政治教育,时刻提高自己的思想觉悟和个人素质。公寓是学生日常生活、休息的主要场所,也是对学生思想产生重要影响的主要场所,把思想政治教育理论推进学生公寓,更有利于促进“硬性灌输”与“软性灌输”相结合,并达到最佳的思想政治教育效果。

2.积极推进高校思想政治教育理论进入学生社团。丰富的社团活动能丰富学生的课余生活,提升学生的综合素质。它不仅可以作为课堂教学的有益补充,还可以反映高校思想政治教育追求的价值目标,是实现“硬性灌输”与“软性灌输”相结合的极佳渠道。因此,我们应高度重视学生社团建设,不断强化学生社团干部的学习和培训,配备专任指导教师对社团进行分类指导,注重教育和管理相结合,建立长效工作机制,通过对高校学生社团的建设,实现“硬性灌输”与“软性灌输”相结合,从而更好地发挥思想政治教育效果。

四、积极推进高校思想政治教育理论与媒体载体相结合

在实现“硬性灌输”与“软性灌输”相结合的教育方法上,积极推进高校思想政治教育与媒体载体相结合,正是充分利用了媒体时效性强的特点。

1.积极推进高校思想政治教育理论进入电波媒体。电波媒体作为媒体的一种,其在实现“硬性灌输”与“软性灌输”相结合方面有着不可替代的作用。通过采用广播电视这样形象化的手段开展思想政治教育,弥补了过去高等学校思想政治教育方法僵化、时效性不强、内容传送滞后等方面的不足,为广大的学生更快捷、有效地接受思想政治教育提供了便捷的条件。因此,高校应积极地推进高校思想政治教育理论进入电波媒体,使“硬性灌输”与“软性灌输”相结合的教育方法在高校中得以实施。

2.积极推进高校思想政治教育理论进入平面媒体。平面媒体主要是指报纸、杂志等媒介。充分发挥平面媒体的作用,使“硬性灌输”所传授的思想政治教育内容,在“软性灌输”教育方法的帮助下,让受教育者更好地掌握思想政治教育的内容,使思想政治教育的相关理论得到传播和弘扬。因此,我们提倡在高校中要积极推进高校思想政治教育理论进入平面媒体,做到从无形中推动“硬性灌输”与“软性灌输”相结合。

3.积极推进高校思想政治教育理论进入网络媒体。提倡积极推进思想政治教育理论与媒体相结合的过程中,不能缺少推进思想政治教育与网络媒体相结合这个重要的措施。高校思想政治教育理论进入网络领域,实质上就是实现“硬性灌输”与“软性灌输”相结合的助推器,为实现“硬性灌输”与“软性灌输”相结合提供了便利条件。一方面,思想政治教育理论与网络媒体相结合,大大提高了实现“硬性灌输”与“软性灌输”相结合的速度。另一方面,在网络领域中,高校通过切实加强对思想政治教育进网络工作的领导和管理,使思想政治教育的视野得到拓展,用正确、积极、健康的思想文化引导大学生的行为活动。

[参考文献]

[1]郑润权,陈杨.论高校思想政治教育方法的创新[J].长春工业大学学报:高教研究版,2006(9).

[2]张耀灿,陈万柏.思想政治教育学原理[M].北京:高等教育出版社,2001.

[3]程敬华,万宝方.马克思论实践与人的本质[J].南昌大学学报:人文社会科学版,2012(3).

第4篇

[关键词]高校;外语专业;思想政治;教育

一、中国高等院校思想政治教育问题的相关研究

关于我国学者对中国高等院校思想政治教育问题的研究已经形成相对完备的学科研究体系,公开出版发表诸多思想政治教育学研究著述。研究主要从中国高等院校思想政治教育的理论问题研究和实践问题研究两方面体现。

第一,理论问题研究。学者们主要从中国高等院校思想政治教育的基本范畴和教育过程构成要素等方面进行了系统而深入的研究。在基本范畴层面,主要包括对中国高等教育思想政治教育的理论基础、历史发展、理论价值、学术地位、主要作用、理论本质等理论研究。如“以完整、准确的马克思主义科学体系为理论基础包含两方面的意思:一方面,要始终坚持以整体性的马克思主义科学体系为指导;另一方面,要始终坚持以马克思主义中国化的最近伟大成果为指导。”(1)在教育过程构成要素层面,主要包括中国高等院校思想政治教育培养目标、教育内容、途径方法、教育环境等理论研究。如“目前高校思想政治教育为教育对象制定的培养目标是培养有理想、有道德、有文化、有纪律的四有新人,使他们具有献身于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的政治方向,较高的马列主义、思想、邓小平理论的理论素养,为人民服务的思想,良好的道德品质,健康的心理素质和高尚的审美情趣。”(2)大多学者认为教育内容应包括政治教育、思想教育、道德教育、心理教育等主要理论内容。关于研究的途径方法,目前思想政治教育研究的视角和方法呈现多样化趋势。从宏观论证到微观证明,从规范研究到实证分析,从人文科学的描述法、元理论分析、经济分析到自然科学的数学方法、建模方法等都有所涉猎。

第二,实践问题研究。关于中国高等院校思想政治教育的实践问题研究,其研究具体内容有所差别,基本都是围绕其实践的实效性进行研究的,研究思路大致为提出问题、分析问题进而寻找对策解决问题。中国高等院校思想政治教育存在的问题主要包括:教育理念、教育主体、教育内容、教育方法等等。如梁金霞的《大学生思想政治教育特点问题现状》、冯刚的《高校思想政治教育创新发展研究》、房晓梅的《当前大学生思想政治教育存在的问题及对策分析》、张秀荣和韦磊的《高校思想政治教育研究热点问题》、张苗的《工具理性视域下大学生思想政治教育现状分析》、邹楠的《当今大学生思想政治教育存在的问题与对策研究》、仲兆华的《当前大学生思想政治教育的主要问题及根源》等文章,都是从中国高等院校思想政治教育存在的主要问题层面进行探讨的。再如我国学者张再兴的《网络思想政治教育研究》、徐艳国的《思想政治教育政策环境论》、李伟的《加强和改进高校大学生思想政治教育工作的对策》、苏启敏的《价值反思与学生评价》、张秀荣和王瑞荪的《比较思想政治教育学》等文章,就是从解决中国高等院校思想政治教育存在的题维度来进行论述的。由于中国高等院校思想政治教育的传统教育方法侧重单向灌输和说教,缺乏灵活多样的艺术方法,收效甚微,因此必须建立起教育者与受教者地位平等的双向交流模式、隐形教育模式,采取教育途径多样性与多元化的手段,从而有效提高中国高等院校思想政治教育的实效性。由此可见,从宏观层面上看,我国学者对中国高等院校思想政治教育的相关理论研究和实践研究,为发展与完善中国高等院校思想政治教育理论研究做出了重要的贡献,同时也为本文将进行的中国高校外语专业学生思想政治教育研究提供了充分的研究基础。

综上所述,目前关于中国高等院校思想政治教育问题的研究,还缺乏充分的调查研究,大量的资料是重复的,新意不够。相关理论大多是对现实环境的客观性陈述、对面临问题的滞后性罗列以及对未来发展的理想主义式期盼。存在的主要问题包括:第一,许多重要概念没有做出明确区分和科学界定。现有许多含混不清的概念,如高校政治思想工作、高校思想政治工作、高校思想政治教育、高校思想教育、高校政治教育、高校政治思想教育、高校德育等等,这些概念没有进行明确区分和科学界定之前,无法建立统一科学的学科理论体系。第二,关于高校思想政治教育问题学术研究的应然程度较高,实证程度不够,仅仅依凭理论思考与逻辑演绎来构建应然性的原理原则,应结合实践进行科学的调查研究并进行多维度的实证分析。第三,理论研究方法不够丰富,目前研究方法虽多种多样,但基本上是囿于借鉴其他学科的常用研究方法。而且定性研究多于定量研究、经验问题研究多于理性分析研究、静态描述多于动态分析、宏观研究多于中微观研究。第四,在中国高校思想政治教育通过专业课进行渗透的研究方面,学者基本都意识到思想政治教育与专业教育相结合的重要性,但是在宏观层面研究较多,而在微观层面研究较少,具体措施或结合何种专业的研究大多不够全面或可操作性不强。

二、中国高校外语专业学生思想政治教育问题的相关研究

目前,关于中国高等院校思想政治教育问题的相关研究已形成专业化研究体系,但从结合高等院校学生专业背景的角度进行专题研究的成果数量却十分有限。主要集中在中国高等院校艺术专业背景、航海专业背景、医学专业背景等专业领域背景当中,艺术专业背景研究如我国学者何勇和程辽撰写的《职场需求下的艺术类大学生思想政治教育工作探析》、华东师范大学硕士研究生陈妍的学位论文《艺术类院校学生思想政治教育研究》、西南大学硕士研究生尹振永的学位论文《艺术类大学生思想政治教育的现状及对策研究》、辽宁大学硕士研究生陶思璇的学位论文《综合大学艺术类大学生思想政治教育研究》、山东大学硕士研究生孙传辉的学位论文《艺术类大学生思想政治教育中的问题与对策研究》、苏州大学硕士研究生徐彩萍的学位论文《艺术类大学生思想政治教育研究》、山西师范大学硕士研究生黄敬芯的学位论文《艺术类大学生思想政治教育工作探析》等;航海专业背景研究如大连海事大学硕士研究生郭海峡、邱爱红、刘思、刘明明、田沙沙的学位论文《航海类大学生思想政治教育实效研究》、《航海类大学生思想政治教育模式创新研究》、《我国航海专业大学生思想政治教育方法研究》、《航海类专业大学生思想政治教育的特殊性和改进对策》、《航海类专业大学生思想政治教育接受研究》等;医学专业背景研究如吉林大学硕士研究生刘汉君的学位论文《医学院校大学生思想政治教育研究》、山东大学硕士研究生刘蔚的学位论文《“90”后医学大学生思想政治教育问题与对策研究》、西南师范大学硕士研究生石春兰的学位论文《医学院校大学生思想政治教育探讨》、我国学者李久东等撰写的《医学类院校大学生思想政治教育工作研究》等。可见,其著述形式主要是以高等院校研究生学位论文为研究成果,偶尔散见于期刊等文献。这些结合中国高等院校专业背景的思想政治教育研究大都缺乏理论性和专业性,仅简单罗列各个不同专业背景的特殊性,并加以简要分析,分别指出高等院校中具有专业背景的学生在思想政治教育方面存在的一些共性问题,并试图阐述导致这些问题的根源和对策。

从外语专业背景进行的系统化理论研究就更为鲜见,只有河南农业大学硕士研究生代晓雅的学位论文《高校外语专业大学生思想政治教育现状及其对策研究》、河南理工大学硕士研究生王婷的学位论文《高校英语专业大学生思想政治教育研究》、西南大学硕士研究生姬喻波的学位论文《外语专业大学生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体系的现状及其教育对策研究――以四川外国语大学为例》等数篇文章。

另外还有二十余篇期刊论文形式发表的论文。首先,如以概括中国高校外语专业学生的特殊性为出发点,分析并论述相应问题对策的文章《高校外语专业学生思想政治教育特征及其思路》(漳州师范学院学者项梅)、《外语专业大学生的特点及教育对策》(商应美等)、《外语类大学生思想素质教育刍议》(彭海)、《外语专业大学生思想行为特点及引导对策探讨》(河北北方学院学者段汝和)、《试论提高外语专业学生思想政治教育的有效性》(集美大学学者肖振南)、《外语专业女大学生思想道德教育策略分析》(苏惠芬等)、《新时期加强外语专业班级学生思想政治教育途径》(高荟等)、《外语专业学生思想政治教育工作模式研究》(黑龙江大学学者曲亮等)、《高职院校外语专业学生思想政治教育重心探析》(萧君虹)、《新时期外语专业学生思想政治教育工作探究》(伍廉松)等文章,这些文章主要阐述了中国高校外语专业学生思想政治教育现状,这些学者普遍认为中国高校外语专业学生具有专业学习背景、教育生活环境、社会生产生活方式等特殊性,并针对这些特殊性问题进行了一定的原因分析和宏观对策研究,但这些研究重复率较高,大多是对特殊性和对策进行宏观层面的罗列和泛化研究,没有深入研究导致中国高校外语专业学生思想政治教育困境的深层原因,也没有从微观层面出发给出具体对策和方法路径。

其次,如从中国高校外语专业学生思想政治教育工作角度进行论述的《入世后外语院校德育工作面临的挑战及对策》(北京外国语大学学者曹文泽等)、《关于外语院校实践育人模式的思考》(大连外国语大学学者李宝章等)、《外语院校德育工作实效性的影响因素及对策》(四川外国语学院学者陈洪丽)、《新媒体时代外语类高校思政工作创新策略研究》(西安外国语大学学者迟鸥)、《外语院校育人特点分析》(西安外国语学院学者刘伟)、《对外语专业学生思想政治工作的新探索――以成都理工大学外国语学院为例》(成都理工大学学者张钊等)、《加强独立学院外语专业学生思想政治教育工作探讨》(广东海洋大学学者谢睿萍)等文章,这些文章大多从高校学生德育管理工作的角度对思想政治教育问题进行研究,在中国外语类高等院校的管理层面论述了外语专业背景学生思想政治工作的主要特征和基本对策。

再次,如将中国高校外语专业学生思想政治教育问题放在时代背景、社会环境中进行研究,重点在于分析外在环境对思想政治教育的影响,强调解决思想政治教育问题途径的信息化和网络化。《网络时代外语专业学生的思想政治教育重心》(刘练)、《互联网时代外语专业学生的思政教育》(x睿萍等),这些文章虽然及时关注了中国社会转型期的信息化特征,并根据时代背景对中国高校外语专业学生的特殊性进行了合理分析,但并未将导致中国高校外语专业学生思想政治教育困境的根本原因及解决困境的对策路径与时代背景直接联系起来,也没有做出系统化专业化的深入研究。

第四,如通过对思想政治教育理论课程教学方面的论述来研究中国高校外语专业学生思想政治教育相关问题。《浅析外语院校思想政治理论课的困境与对策》(四川外国语大学学者张庆虹)、《形势与政策教育对外语专业大学生思想政治素质的影响研究》(闫春)、《大学英语教学改革的文化哲学研究》(张家政)、《涉外院校思政课教学改革探略》(笔者)、《浅析在外语专业学生中开展跨文化思想政治教育》(田雨)、《思想政治教育在英语教学中的渗透》(杜琳娜),这些文章大体分析了目前中国外语类高校思想政治教育理论课程面临的现实困境,从宏观层面提出一些相应对策路径。也从思想政治理论课和外语专业课的两种课程教学角度对中国高校外语专业学生思想政治教育问题进行研究,结合外语专业学生特点进行外语专业课程和思想政治理论课程相互渗透的教学方法。这对于改进中国高校外语专业学生思想政治教育教学现状有一定的理论参考价值和实践意义。但这些文章大多没有对导致中国高校外语专业学生思想政治理论课教学面临的现实困境的根本原因进行深入分析和探讨,提出的对策和路径不够全面具体,同时实际操作性不强。

综上所述,从整体上看,以上相关研究成果还是为进一步深入研究外语专业背景下中国高校学生的思想政治教育问题,提供了一定的理论研究依据,奠定了一定的理论基础,提出了部分值得深入研究的理论问题,具有一定的理论意义与实践价值。但在相关研究成果中还是缺乏权威性著作和系统性论述,经验问题研究多于学理性研究,静态描述多于动态分析,宏观理论研究多于中微观理论研究。现有研究成果大都是简单罗列中国高校外语专业学生思想政治教育面临的困境,泛泛分析导致这些困境产生的根本原因,进而从宏观层面给出相应对策和路径。因此,结合时代特征、社会背景对中国高校外语专业学生思想政治教育问题进行深入分析和系统研究、对其内涵做出准确解读、对其理论价值进行科学分析、对其困境及其产生根源做出详尽论述、对其调适路径和对策方法进行合理构建,具有重要的理论意义与实践价值。

参考文献:

[1]张耀灿.《思想政治教育学前言》,北京人民出版社2006.

[2]陈万柏,张耀灿.《思想政治教育学原理》,高等教育出版社2007.

[3]张秀荣,韦磊.《高校思想政治教育研究热点问题》,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2010.

[4]冯刚.《高校思想政治教育创新发展研究》,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09.

[5]郑永廷.《思想政治教育方法论》,高等教育出版社1999.

[6]教育部社会科学研究与思想政治工作司.《思想政治教育学原理》,高等教育出版社2006.

注释:

(1)张耀灿,郑永廷等著.现代思想政治教育学[M].北京:人民出版社,2006.

第5篇

国外学术著作对我国政治学研究具有非常重要的影响。本文借助《中文社会科学引文 索引》(2000―2007)的数据,利用引文分析法,对政治学学科论文引用的图书进行了统计 处理,推出了我国政治学领域最具学术影响的50种国外学术著作,并对其做了细致的分析, 论证了它们在该学科领域的影响作用。

[关键词] 图书 政治学 CSSCI 引文分析法 学术影响力

中图分类号:D0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7-1369(2010)1-0147-13

引言

政治学是一门历史悠久的学科,在整个社会科学体系中具有其不可替代的位置。我国的政治 学科在改革开放之后经历了恢复与发展两大历史阶段,取得了显著的成绩。但相对欧美各国 而言,尚未发展成为具有中国特色的理论成熟、体系完备的独立学科,因此,挖掘、研读、 学习西方优秀学术著作,汲取其优秀学术研究成果并与中国政治现实相结合,对于繁荣我国 政治学领域、提升政治学研究水平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

本文试图挖掘政治学领域内最具学术影响力的国外学术著作,并分析其对我国政治学研究的 重要影响。笔者利用引文分析法,借助于《中文社会科学引文索引》(CSSCI),对其中200 0―2007年政治学论文引用的图书进行了统计、处理和分析,并依照如下标准:2000―2007 年 间,CSSCI中政治学论文引用80次及以上的图书,或以出版年算起年均被引8次及以上者,遴 选出了我国政治学领域最具学术影响的50种国外学术著作,并在此基础上通过对引用论文的 主题的查询与分析,具体介绍了每本著作的影响领域。

需要特别说明的是,本文所定义的国外学术著作,主要是指在国外出版的外文图书和国外出 版的在国内翻译出版的图书;不包括马列著作、国外历史与政治文献、国外工具书;不包括 国外学者在国内出版的图书,但是包含国内学人在国外出版的图书。另外,本文在统计与处 理CSSCI提供的数据时遵循如下标准:①若书名、作者、出版社都相同,出版年不一致, 在确认是同一本书的情况下,将其合并;②CSSCI中的译著,有的著录的作者是翻译者, 有的是原作者,在确定是同一本书的情况下,合并这两本书并累计被引次数,并把原作者和 译者同作为作者项著录。

国外学术著作对政治学研究的影响概况

本文共遴选出50种国外学术著作,总被引篇次为6373次,篇均被引127-46次。其 中,国际政 治与国际关系类著作共28种,占入选的总数的56%,总计被引篇次3086次,约占总量的48-4 2%;政治学理论类著作共16种,占总数的32%;政治制度类著作共4种,占总数的8%。此外, 图书主题还涉及到经济学、社会学等领域。在50种图书中,外文原著共4种,都是国际政治 类著作,合计被引320次。具体入选图书见表1。

为了便于深入了解这些著作的影响领域,下文将对这些著作进行分类讨论并予以简介。笔者 主要依据图书的主要内容、影响的主要领域并参考中图法相关信息对其进行分类。

政治学理论类著作对我国政治学研究的影响

政治学理论建设,尤其是政治学基础理论的建设是政治学发展的基础和原动力。入选的政治 学理论类著作大多是政治学领域内众人皆知的经典之作。这些经典著作对政治学研究的影响 十分广泛、深刻,每个领域的研究与发展都离不开这些基础理论。该类图书共入选16种,总 计被引2304次,涉及的具体主题包括政治哲学、比较政治学、政治社会学、民主理 论、国家理论及其他政治理论问题等。

《政治学》(被引259次)是亚里士多德关于其政治学理论的一部经典著作,也是古希腊第 一部全面、系统的论述政治问题的著作。它以“人是天生的政治动物”为前提,分析了城邦 的形成及基础,探讨了各种城邦理论、制度,研究了各种政体的种类和变革,并讨论了关于 最好的政体、最好的生活方式和理想城邦的设想。该书被公认为西方传统政治学的开山之作 ,被广泛引用于政治哲学、政治思想与政治制度等各个领域。

《正义论》(被引218次)一书共分“理论”、“制度”和“目的”三编,分别对有关正义 的理论、原则、正义原则怎样应用于社会制度以及正义理论的稳定性和正义的善等问题进行 了详细的解剖与论述。作者罗尔斯继承了西方契约论的传统,进一步提出了“公平的正义” 的理论。该书逻辑严密,思想深奥,对于政治哲学、中外政治制度、行政伦理等研究领域影 响十分深刻。

《社会契约论》(被引215次)一书详细论述了人的自由与社会公约、社会公约与公意、立 法、政府的形式以及巩固国家体制的方法等,探讨了如何在社会状态下实现社会平等的问题 ,提出民主共和国的社会理想,试图创立一种真正合法的社会契约。该书被广泛引用于政治 哲学领域、当代中国政治制度以及行政学的研究论文中。

《比较政治学:体系、过程和政策》(被引198次)对东西方和第三世界24个国家的政治体 制、政治文化和政治决策的特点进行了分析和比较,试图在各种不同类型的国家中找出具有 共同意义的可资比较的概念和标准,进而通过这些概念和标准,运用结构-功能主义体系 方法去分析评价一个国家的政治体系的实际运行过程。该书是比较政治学研究的典范之作, 被许多政治哲学、政治文化、中外政治制度研究方面的论文所引用。

《第三波:20世纪后期民主化浪潮》(被引189次)以1974―1990年期间发生在世界范围内 的民主化运动为研究对象,进行了深入细致的描述,并进一步探讨了这波民主化运动的原因 、方式以及后果。该书横跨理论和历史两个领域,可以使读者对发生在这一特定时期的繁杂 的重大的政治事件有一个条理性认识,对诸国家民主化运动有深刻的了解。该书对研究各国 政治制度与政治发展方面的论文有深刻影响。

《论法的精神》(被引179次)是孟德斯鸠最重要的、影响最大的著作。作者在三卷中分别 探讨了法与政体、法与政治权力、法与地理环境和民族风俗的关系,提出了政治自由与三权 分 立的重要思想,对近代以来的资产阶级政治实践和政治思想产生了直接而深远的影响。该书 被政治哲学、当代中国政治制度、行政管理与行政法学方面的论文广泛引用。

《政府论》(被引145次)共上下两篇,洛克在上篇中批驳了罗伯特•菲尔麦的君权神授和 王位继承学说,在下篇中讲述了君主立宪制下的议会理论。洛克用自然法学说和社会契 约论阐述国家的起源和本质,论证了生命、自由和私有财产是人神圣不可侵犯的自然权利, 最早提出了分权的思想。《政府论》为在英国建立资产阶级君主立宪制提供了理论依据,对 今天的政治理论与政治制度的研究仍具有非凡的意义。

《民主新论》(被引138次)是一部具有相当学术深度的、完整的民主论著。该书的基本线 索是主流民主理论,它整理了民主理论研究的使用语言和学术规范,梳理了各种概念间的关 系,理顺了当代各种关于民主的争论。该书被较多地引用于民主理论、中外政治制度以及行 政学的研究论文中。

《第三条道路:社会民主主义的复兴》(被引105次)共分“社会主义之后”、“五种两难 困境”、“国家与公民社会”、“社会投资型国家”、“迈向全球化的时代”五章。作者阐 明了开拓第三条道路在当代政治中的可行性和必要性,引起了广泛争论。引用该著作的论 文主题主要集中于西方社会民主主义与社会的研究。

《自由秩序原理》(被引100次)是自由主义思潮最重要的经典之一。全书共分三部分:自 由的价值、自由和法律、福利国家的自由,并包含一个“为什么我不是一个保守主义者”的 著名后记。作者陈述了自由哲学、法律及政治的基本原则,并揭示古典原则怎样才能被运用 到福利国家的特殊情境。[注:俞可平主编-西方政治学名著提要-江西人民出版社,2 000:360]该书在政治哲学领域以及当代中国政治制度的研究中被广泛引用。

《利维坦》(被引100次)是霍布斯的一本有关国家理论的专著。该书共分“论人类”、“ 论国家”、“论基督教体系的国家”、“论黑暗的国家”四大部分,其国家学说充分体现了 “恐惧”和“自由”的意义。引用该书的论文主题主要集中于国家理论研究以及其他政治哲 学与政治制度相关领域。

《法哲学原理》(被引96次)的全称为《法哲学原理或自然法和国家学纲要》。该书以国家 学为主要内容,把国家作为一种理性的东西来理解和叙述。此外,还涉及法、权利、道德、 伦理和社会等内容,系统地反映了黑格尔的国家观、法律观、道德观和伦理观。该书对政治 哲学研究有重要意义,被大量引用于公民社会的研究论文中。

科恩的《论民主》(被引94次)是一部以哲学语言分析民主规范的精深之著。该书主要采用 规范的分析方法,来论证民主价值的合理性、重要性与普遍性。作者把民主定义为高度参与 的社会管理和公民决策的体制,强调民主过程实质不仅在于选择,而在于公民自身的参与和 经历,并臻于全体民主。该书主要从公民的角度来分析民主的含义,在民主理论、政治制度 以及行政学的研究中都被广泛引用。

《政治人:政治的社会基础》(被引94次)是一部以论析民主政治的社会基础为主旨的政治 社会学著作。书中论述了民主秩序的条件、西方民主国家的选举、美国社会的政治行为、民 间社团的政治等内容。作者李普塞特开创了政治社会学的研究方法。引用该书的政治学论文 主题主要集中于政治哲学领域以及中国政党制度研究。

《政治科学》(被引89次)一书分为政治基础、政治态度、政治互动、政治制度、政治行为 五编。全书采取兼容并包的方法,以科学、客观的态度分析不同的意识形态和政治体系,在 认可美国民主体制的同时,也批判了美国现实政治的弊端。引用该书的论文主要集中于政治 哲学、政治文化、中外政治制度等方面。

《政治生活的系统分析》(被引85次)一书运用现代系统论的观点和方法,深入地探讨了政 治体制建构中的结构特征、文化内涵、交往渠道等机制,并研究了支持这些机制运行的诸环 节以及当其出现阻隔时的调节文案。引用该书的政治学论文主题主要包括公共政策、政党制 度、政治学方法论研究等。

国际政治类著作对我国政治学研究的影响

国际政治学(含国际关系和外交学)作为政治学一级学科下属的二级学科,是政治学研究的 一个重要领域和方向。在中国,国际政治学还是一门年轻的学科,大量参考与借鉴国外优秀 研究成果是国内国际政治研究发展的必经之路。此次遴选出的国际政治类著作(含外文原著 和译著)在所有国外著作中占56%的比重,其涉及的主题十分丰富,包括国际政治与国际关 系理论、外交学、美洲政治、欧洲政治、亚洲政治、全球化问题等。

《大棋局:美国的首要地位及其地缘战略》(被引277次)是一本论述美国当前和长远欧亚 战略的重要著作。作者布热津斯基在综合分析欧亚大陆地缘战略的重要性和存在的问题的同 时,着重分析了美国的霸权或世界首要地位的特征、范围和深度,欧亚各大国的现状和发展 前景,美国如何周旋于各大国之间而处于最有利的地位,以及中国在美国对欧亚的战略中所 处的关键性地位等。[注:宋以敏-评布热津斯基新著“大棋局”-国际问题研究,199 8(1):46-49]该书对于学者研究美国对外战略以及世界战略格局变化具有重要意义 。

《国际政治的社会理论》(中译本被引276次)论述了国际政治的四种社会理论、科学实在 论与社会类别、权利与利益的建构、结构施动和文化、国家与团体施动问题、三种无政府文 化等。作者亚历山大•温特借鉴哲学和社会学的理论,以社会学的视角来审视国际关系。该 书是一本全面阐述温特社会建构理论的著作,也是深入研究文化和观念在国际关系中重要意 义的力作。

《争论中的国际关系理论》(被引251次)以对西方国际关系学说的本源性思考为逻辑出发 点,引出国际关系这一学科发展过程中的各种流派及其哲学的和政治思想的根源,并客观地 介绍了各自的理论范式和研究方法,分析各种理论流派的内在相互关系,展示了该领域非线 性的理论发展图景。 张静-探索西方国际关系“精神的历史”的经典之作――评《争论中的国际关系理论》( 第五版)-学术论坛,2005(6):5961 该书被誉为探索西方国际关系“精神的历史”的经典教 材,被国际关系研究方面的论文广泛引用。

《文明的冲突与世界秩序的重建》(被引245次)是亨廷顿的一部重要著作,该书对冷战后全球政治的演变作出了解释。亨廷顿认为,在冷战后的 世界,文化和宗教的差异而非意识形态的分歧将导致世界几大文明之间的竞争和冲突。 该 书是冷战后世界影响最大同时引起争议最多的著作之一,主要被引用于“文明冲突论”、文 化视角的国际关系、全球化问题研究中。

《大外交》(被引154次) 叙述了从17世纪欧洲的30年战争,到苏联解体、冷战结束的几 百年间纷纭变幻的国际风云。作者以其独到的见解分析了世界各国外交风格的差异,重点提 示了美国外交政策的思想实质。该书对于国际关系史研究具有重要价值。

《霸权之后:世界政治经济中的合作与纷争》(中译本被引147次)借助多方面的理论材料 ,对后霸权时代的合作问题进行了深入的探讨,分析了世界政治经济中合作得以发生的国际 机制的作用以及随着美国霸权的衰落而发生的变化,回答了霸权衰落后如何通过国际体制的 运转使世界政治经济得以继续合作的问题。该书是迄今为止对国家间合作问题进行研究得最 为全面、最有影响的一部著作,被频繁引用于国际关系理论、美国霸权和对外政策研究论文 中。

《国际政治理论》(中国人民公安大学出版社1992年版,被引144次),主要讨论了 “理论”的定义及国际政治理论的建构过程,阐明了政治结构的产生、无政府状态的特性以 及国家在系统中预期的可能变化,并对国际政治的结构理论进行了检验。该书建构了国际政 治的系统-结构研究框架,提出了著名的“结构现实主义”理论,是当代国际政治领域影 响最大的著作之一,被广泛引用于国际关系理论研究论文中。

《大国政治的悲剧》(中译本被引125次)以大量的事实、缜密的逻辑阐述了“进攻性现实 主义”理论。作者以其清晰易懂的文笔,解释了为什么安全竞争与国际体系紧密相关,区分 了大国权力竞争的不同模式。该书堪称“进攻性现实主义”的权威之作,主要被引用于国际 关系的现实主义理论研究中。

《国际纵横策论:争强权,求和平》(被引121次)主要围绕“国际政治即争强权”这一主 题进行论证。汉斯•摩根索提出了现实主义六原则作为论证的根基,透辟地分析了权力均衡 、世界舆论、国际法等因素对权力冲动的制约作用,并结合二战以来的国际政治现实,对新 的权力均衡、世界一体化等重大问题进行了细致考察。该书又名《国家间政治:寻求权力与 和平的斗争》(被引119次),被认为是现实主义的奠基之作,被广泛引用于国际关系理论 研究中。

《世界政治中的战争与变革》(被引111次)所探讨的核心问题是国际政治的稳定与变革。 作者罗伯特•吉尔平力图构建出全新的概念框架,综合运用历史、社会学和经济学方面的理 论来分析世界秩序变革的动力与根源,讨论国际体系的稳定与各个行为主体不平衡的实力增 长之间的关系。该书是国际政治经济学领域中最有影响的著作之一,被广泛引用于国际关系 理论、各国外交战略、全球化问题研究。

《权力与相互依赖》(被引84次)一书论述了相互依赖的概念、复合相互依赖的理想模式、 权力与相互依赖的关系以及国际制度在相互依赖的国际社会中是如何运作的 。该书既有理论上的深度建构,也有实践上的指导价值,两位作者将全球化、国际机制与相互 依赖概念相整合,对21世纪初的世界政治进行了严肃的理论分析,使得该书成为新自由制度主 义发展的颠峰之作, [注:门洪华-建构新自由制度主义的研究纲领――关于《权力与相互依赖》的一种解读-美国 研究,2002(4):111-122] 被广泛引用于国际关系理论、区域一体化、中美日俄外 交关系与外交战略研究。

《理解国际冲突:理论与历史》(被引81次)运用传统的现实主义方法,以伯罗奔尼撒战争 为引子,用简洁的语言和历史事例来阐述复杂的国际政治现实,利用对国际体系的层次分析 来对重大的历史事件进行剖析,对冷战后的相互依存现象进行思考,并提出新的世界秩序的 构想。引用该书的政治学论文主题主要有国际关系理论研究,中日、中美关系,美国对外政 策,区域合作,中国崛起问题等。

《新现实主义和新自由主义》(被引75次,2001年出版)反映的是20世纪80年代初到90年代 初国际关系理论中的新现实主义与新自由主义之争,该书涉及的主要是两种流派的研究对象 、研究方法和理论效用等,对于具体的国际政治层面,涉及不多。该书被较多引用于国际关 系理论研究领域的论文中。

《全球化与政治》(被引73次,2000年出版)选录了乌尔里希•贝克主编的学术论文集《全 球化的政治》(美因河畔法兰克福1998年德文版)和《世界政治的前景》(美因河畔法兰克 福1998年德文版)中的部分论文。其主题主要包括全球化时代的民主、工业关系、国际合作 、环境政策、超越民族国家、跨国社会空间、种族归属等问题,对于研究全球化政治具有重 要参考价值。

《全球大变革:全球化时代的政治、经济与文化》(被引70次,2001年出版)对全球化进程 中的政治、经济、文化、环境、移民等问题进行了历史描述和比较分析,在总结了三种全球 化理论的基础上建立了自己的分析模式,并用这个模式对六个发达资本主义国家在不同全球 化维度中的表现进行了分析。该书是研究全球化问题的重要著作,主要被引用于国际关系理 论,全球化视野下的国家、安全、文化、治理、合作问题以及中国对外政略研究论文中。

《无政府社会:世界政治秩序研究》(被引67次,2003年出版)从国家组成国际社会这一基 本观点出发,分析了国际秩序如何得以维持的重大理论问题。作者认为,均势、国际法、外 交、战争和大国等国际社会的制度同国际秩序的维持有着密切的关系。该书是西方国际关系 理论流派中的“英国学派”最负盛名的代表作,主要被引用于国际关系理论特别是“英国学 派”国际政治思想研究、中国对外关系研究等。

《新现实主义及其批判》(被引58次,2002年出版)辑录了国际关系理论史上“第三次论战 ”期间,肯尼思•沃尔兹、罗伯特•基欧汉、约翰•鲁杰、罗伯特•考克斯等著名理论家最 重要的文本,展现了新现实主义、新自由主义、社会建构主义、后现代主义、西方马克思主 义等理论流派的学术精粹,集中探讨了当代国际关系理论的核心问题。该书是迄今为止国际 关系理论批评史上最有影晌的作品之一,主要被引用于国际关系理论研究的论文中。

Paradox of American Power:why the World's Only Power can't go it Alone(被引 57次 ,2002年出版)分析了美国霸权的现状和面临的问题,对美国外交政策中的单边主义、傲慢 自大和鼠目寸光提出了批评意见,回答了美国在21世纪面临什么样的挑战,如何重新界定美 国利益等一系列重要问题。[注:杨牧之主编-中国图书年鉴(2003)-湖北人民出版 社,2004:162]该书被认为是“9•11”事件后美国对其外交政策进行反思的 代表作,主要被引用于美国国家利益与对外战略研究、中国对外政策研究、软实力研究的论 文中。

《新安全论》(被引55次,2003年出版)展示了哥本哈根学派对安全问题的独到思考。该书 的核心概念之一是颇具争议的“安全化”及“非安全化”。作者对“古典复合安全理论”做 出了重要的修改和超越,从宽泛的“领域研究”和明确的“建构主义观点”两大方面对其重 新定义,提出了“超越古典复合安全理论”。[注:高峻-哥本哈根学派复合安全理论 的修正和演进-教学与研究,2005(10):89-96]该书是国际关系研究中社会建构主 义的重 要理论文献,主要被引用于国际安全理论、非传统安全问题、区域安全合作等方面的论文中 。

《国际政治中的知觉与错误知觉》(被引43次,2003年出版)从国际政治最微观的分析层次 入手,使用大量国际关系史实,从认知心理学角度分析国际社会中冲突和战争的原因。作者 认为,追寻战争和冲突的原因,不仅要分析国际体系和国家体制,而且要研究决策者个人的 认知心理,探寻决策者知觉形成的原因,分析错误知觉可能产生的后果。引用该书的论文主 题主要有国家安全研究、外交政策研究、国际关系中的心理分析等。

《世界历史中的国际体系:国际关系研究的再构建》(被引34次,2004年出版)以国际体系 为主线,阐释了在过去6万年时间里,人类如何从分散的采猎群演进成今天高度一体化的全 球性国际政治经济体。作者将主流国际关系理论与世界历史研究相结合,对当今以《威斯特 伐利亚条约》签订以来欧洲史的阐释为基础的西方主流国际关系理论提出了质疑和挑战。引 用该 书的论文主题主要有国际体系、国际合作、国家等国际关系理论研究以及“英国学派” 的国际政治思想研究等。

《我们是谁?:美国国家特性面临的挑战》(被引27次,2005年出版)将“文明的冲突”的 视角由国际转向美国国内,论述了美国国家特性所受到的种种挑战。全书从美国的国家利益 出发,阐述了美国在21世纪初所处的国际形势以及在世界上应起的作用。该书被较多的引用 于美国政治与文化、美国对外政策研究的论文中。

《世界政治理论的探索与争鸣》(被引21次,2006年出版)共收录13篇代表性论文。全书围 绕国际政治经济学、国内政治经济与国际政治经济的关系、国际制度的运行及变化方式等进 行了讨论,梳理了国际政治理论30年的发展历程,并指明了未来的发展方向。该书反映了国 际政治学科前沿性研究的整体面貌和发展现状,主要被引用于国际关系理论研究的论文中。

政治制度及其他类著作对我国政治学研究的影响

1-政治制度类

政治制度的研究始终是政治学研究的核心内容之一。在入选的国外学术著作中,政治制度类 图书共4种,占总数的8%,被引篇次705次,占入选国外学术著作被引总量的11-06%。但是 ,入选的该类图书基本都是政治制度理论类著作,较少涉及对具体政治制度的讨论与分析。

《变化社会中的政治秩序》(北京三联书店1989年版被引295次)研究了第三世界国家在实 现现代化过程中的政治参与和政治稳定问题,审视了发展与稳定的关系,提出了政治秩序论 ,为战后西方兴起的现代化理论增添了新内容。该书是20世纪后期政治学研究的经典著作之 一,被研究政治制度、政治稳定与政治发展等方面的论文频繁引用。

《论美国的民主》(被引168次)分为上下两卷。上卷讲述了美国的政治制度并对美国的民 主进行了社会学的分析;下卷讲述了民主对美国社会智力活动、精神、民情以及政治社会的 影响。该书是研究美国民主最经典的著作,在今天的政治哲学与中外政治制度的研究论文中 被频繁引用。

《联邦党人文集》(被引111次)是亚历山大•汉密尔顿、詹姆斯•麦迪逊和约翰•杰伊三 人在美国的制宪会议时期,为争取批准新宪法而以共同笔名在纽约报刊上发表的一系列的论 文文集。它详尽全面地论证了宪法的合理性,并对与人民自治政府有关的最为重要的政治课 题加以探讨。该文集在中外政治制度、民主的研究中被引用频率很高。

2-其他类

《经济与社会》(被引178次)分上下两卷,以现代西方社会为立足点,通过对古今东西方 文明的比较,突出以理论化为方向的现代西方文明的本质和特征。书中对经济、政治、法律 和宗教的社会行动和社会制度进行了详细的比较分析,试图对社会行动的结构进行阐释。引 用该书的论文主题十分丰富,主要有政府行政与公共行政、公共性与公民社会、官僚制、政 治合法性研究等。

《经济史中的结构与变迁》(被引100次)是诺思以西方产权理论、制度变迁理论对经济史 进行解释的一部代表作。诺思在方法论上恢复了理论与历史相结合的经济学优良传统,在该 书中形成了一个包括产权理论、国家理论和意识形态理论在内的制度变迁理论,其理论一反 传统的经济增长理论,认为对经济增长起决定作用的是制度因素。该书被频繁引用于制度变 迁理论及当代中国政治制度的研究论文中。

第6篇

关键词:思想政治教育; 理论研究; 教育规律; 教育理论; 教育方法

中图分类号: G641 文献标识码:A文章编号:1672-9749(2010)04-0074-03

思想政治教育学科是一门新兴学科,经过20多年的建设和发展,到目前为止已逐渐形成了相对稳定的研究对象和研究领域,相对明确的研究方法,为学科的进一步发展莫定了良好的基础。2006年国务院学位委员会和教育部《关于调整增设马克思主义理论一级学科及所属二级学科的通知》,将思想政治教育调整为马克思主义理论一级学科内的二级学科,使这个学科究竟是属于政治学还是教育学的范畴有了明确的定位,也使从事思想政治教育的工作者面临着对自己学科内涵和学科定位的重新思考。这种重新思考,需要通过对思想政治教育理论的研究得到展现,而研究需要遵循一定的方法论原则。

一、马克思主义是思想政治教育理论研究的基石

辩证唯物主义与历史唯物主义是研究思想政治教育理论的根本方法和最高原则。这一原则要求我们在进行理论研究时,要辨证、客观地认识和分析思想政治教育中各种现象和问题,从一定的历史高度去认识和把握思想政治教育理论,从社会经济生活的角度去探究各种现象和问题的动因和本质,从而在揭示规律的基础上指导思想政治教育的理论和实践。辩证唯物主义与历史唯物主义的方法和原则体现在思想政治教育理论的研究中有以下内容:第一,正确认识思想政治教育现象的客观实在性。人类社会是客观存在的物质世界的一个组成部分,思想政治教育是人类社会的一种活动方式,是一种人类社会独有的现象。它不是人们头脑中凭空臆想出来的,而是一个自然历史的过程和产物,是一种客观现实的产物,是人类社会中人们不可或缺的精神需要。从古至今,从东方到西方,无数的先哲一直都在探讨思想政治教育问题。第二,用发展的理念去研究思想政治教育理论。思想政治教育理论是一种发展的理论,是一种鲜活的说服艺术理论。思想政治教育学科和其他的学科一样,是一门处在运动和发展中的学科。它的主体和客体都是有血有肉的人,是人的一种生命活动,是一种满足人的生存和发展需要的主体性活动。它决定了人们在进行思想政治教育理论研究时必须把它放在一定的历史范畴内,联系特定的历史时期、文化背景、环境和主客观条件等因素进行具体的研究和分析。研究中要避免用僵化、固定的模式去套鲜活的说服艺术。第三,思想政治教育理论研究要体现实践性。思想政治教育是一门实践性非常强学科,是一门应用性的学科,它的理论必须与实践密切结合。因此,思想政治教育理论的研究,必须与现实的实践问题相结合,要从具体的、现实的可操作层面的问题入手,得出较普遍的结论,以便用结论去指导实践。第四,坚持唯物史观。从经济关系出发去分析上层建筑问题,一切政治现象都根源于社会经济生活。人们在自己生活和生产的社会中,形成了与他们当时社会的生产力发展状况相适应的生产关系,一个社会占统治地位的生产关系的总和构成了这个社会的经济基础,它决定了社会的政治、法律、道德、艺术、宗教等社会意识形态。社会发展的根本动因在于生产力与生产关系、经济基础与上层建筑的矛盾运动。政治是经济的集中表现。思想政治教育理论的研究必须从经济关系出发去探索自身的诸问题。

二、双服务原则是思想政治教育理论研究的意义所在

思想政治教育是一种社会活动,带有明显的阶级性。政治性是它的突出特点。自地球上有人类社会以来,它在所有的阶级社会中都普遍存在,它是一种属于意识形态传播的特殊政治教育活动,与一定社会和阶级的意识形态活动密切联系。“它的目的主要在于让一定的社会成员掌握和接受一定的思想观点,形成一定的世界观、人生观和价值观。从其性质上说,是一种意识形态灌输和传播的活动。可以说它是一种比较特殊的教育活动。它不仅是进行道德的教育和培养,也包括思想观念、政治观点、法律观点等的教育。”[1]事实上,所有的国家都存在意识形态的灌输和传播的教育活动,只是灌输和传播的途径因文化、习俗、思维方式的不同而在具体表现形式上不同而已。思想政治教育活动不是无产阶级政党的专利,也不是只有社会主义国家才有的特殊政治教育活动。在西方,所谓的思想“自由”不是任其自由发展,政府同样在发挥意识引导的作用。思想政治教育自身的性质决定了它为政治服务和必须满足政治需要的特点。“政治,说到底,是占统治地位阶级的根本利益和根本意志, 服从社会政治需要,就是维护占统治地位阶级的根本利益。同时,思想政治教育必须遵循国家的制度、方针和培养目标,按照一定的原则,坚持以占统治地位阶级的意识形态为主导进行教育。另外,思想政治教育必须在一定阶级、政党或国家机构的领导下,有计划、有组织地进行,这是思想政治教育服从政治需要的保证。思想政治教育具有的政治性、思想性突出的特点,决定它必定是在占统治地位的阶级、执政党或国家专门机关的掌握之中,并作为维护政治统治的重要手段。”[2]因此,思想政治教育是一门意识形态很强的学科,它的理论内容必然体现统治阶级的阶级意志和对社会成员的政治意识要求,等等。对它的研究也必然要求遵循服从于社会政治需要,为政治服务的原则。

思想政治教育同时是人们在社会生活中无法摆脱的一种精神需要。社会的进步和发展,使社会对人的要求会不断变化,“与社会发展的要求相比,人们在思想、品德、行为等各方面总是表现出不够适应、不够成熟,所以我们每一个人都有接受思想政治教育的必要,都是思想政治教育的客体,尤其是青少年是思想政治教育的主要对象。”[3]当前人们的生活水平与改革开放前相比有了极大提高,人们对精神世界追求的需要在不断增加,社会生活节奏的加快、利益矛盾的凸显等问题出现,要求人们具备有处理各种矛盾、协调利益关系、人际沟通,缓解压力追求心理健康、青年人正确处理爱情问题、应用法律知识维护自己合法权益、缩短进入生人社会的时间并尽快融入陌生环境等多种能力。同时要求人们在自身生活中通过理想信念的树立,为自己的人生寻找精神动力和提升自己的精神境界和人格魅力,等等。服务于这些要求,为教育客体提供他们满意的精神产品是思想政治教育工作的内容之一。“思想政治教育通过理想信念的形成、奋斗目标的激励和人格境界的提升,为人们从事经济工作、业务工作提供持久、强大的精神动力。”[4]因此,思想政治教育理论研究的方法论原则必须体现这一原则。

三、从教育规律探寻教育方法原则是思想政治教育有效性的途径

思想政治教育除了具有鲜明的政治性之外,还具有很强的教育性。即使是政治思想的“灌输”,也要遵循教育的原理和规律。“社会主义国家的思想政治教育,是在尊重人们自由思考的权利的基础上的思想政治引导,是有利于社会发展和人的发展的有益活动,也是一种思想恪守和思想解放的统一的活动,而不是思想控制或思想专制。”[5]思想政治教育工作是一项充满创新和挑战的工作。它要求思想政治教育理论的研究应关注教育方法的研究,关注一般教育规律的研究,关注传播学理论的研究,关注教育对象的年龄、文化层次、经济地位、是否有和心理特征等具体特点。探讨思想政治教育的基本概念范畴、主客体关系、思想和行为的关系、教育过程、教育方法、教育者素质、教育管理和领导等理论问题,“着力揭示人的思想政治品德形成发展的规律和社会意识形态运作的规律,揭示对人们进行有效的思想政治教育的规律,揭示思想政治教育产生发展的规律。”[6]进一步深入探讨教育要求与受教育者思想品德发展之间保持适度张力的规律、教育与自我教育相统一的规律、协调与控制各种影响因素使之同向发挥作用的规律,思想政治教育的具体规律和思想品德形成发展规律、服从和服务于社会发展规律等基本规律,从而建构合理的理论逻辑体系,并切实解决思想政治教育的针对性、实效性和服务性等问题。

思想政治教育是一种意识形态的灌输和传播教育。它决定了思想政治教育的应用学科特点,决定了思想政治教育的研究是“在基础理论研究的基础上,面向现实生活中的实际问题而进行的研究。”[7]目前,最核心、最需要解决的问题是思想政治教育的方法论问题,即积极探索如何将党的思想政治教育的内容通过有效的途径传播给受教育者,让他们接受和认可并达到“知”与“行”的统一。“对思想政治教育方法的研究,不是从理论层面上去解说方法的依据,或去建构方法论的体系,而在于探索适用于某特定领域和特定问题的有效方法,探索这些方法在特定情况下的有效运用。因此,应用研究中的方法研究与基础研究中的方法研究有所不同。在思想政治教育原理中,通常也包括方法的部分,也对方法、途径、载体等作出论述,但这里是从原理的角度来研究方法,主要是确定方法的理论依据,并建构思想政治教育的方法论体系。应用理论层面对思想政治教育方法的研究,应该结合当代国内外实际,向着更为具体的方向前进。”[8]例如,研究者可以总结自己在思想政治教育实践中行之有效的方法,可以通过各种途径,包括跨学科的方法搜集古今中外的思想政治教育典型案例并系统整理,为当前的思想政治教育活动提供有意义的借鉴。

四、运用现代科学方法原则是思想政治研究的发展所需

“思想政治教育理论具有政治性、科学性、综合性和应用性的特点。”[9]综合性的特点表明思想政治教育理论研究必然会涉猎到广泛的研究领域,必须综合运用不同学科的成果来研究和解决问题。思想政治教育理论涉及到的学科知识,包括哲学、经济学、政治学、社会学、行为科学、管理学、教育学、伦理学、心理学、传播学等。由于学科的这种特点,我们不能孤立地进行研究,而应综合运用不同学科的知识来深化思想政治教育理论研究。“当然,现代思想政治教育学综合应用多学科的理论知识,绝不是使自己变成大拼盘、大杂烩,而是吸取多学科的知识和方法,用来研究思想政治教育问题,揭示思想政治教育固有的规律,提炼思想政治教育学特殊的原理、原则、内容和方法,构建独立的思想政治教育学学科体系。”[10]

定性和定量分析是现代社会科学研究中越来越重视的方法论原则,也是思想政治教育理论研究应该遵循的原则。所谓定性研究,就是对事物质的方面的分析和研究。矛盾分析法和系统方法是定性分析的重要方法。定量分析,就是对事物量的方面的分析与研究。在社会科学研究过程中,既要始终注意社会现象的质,又要始终注意社会现象的量,要把量的分析和质的分析结合起来,并通过量的分析深化对质的认识。定量和定性分析相结合的原则,要求在社会科学研究中注意几个问题:一是在搜集整理经验材料时,要注意被研究对象的质和量两个方面。认识的规律是不断地从感性认识到理性认识,再从理性认识到实践的循环往复的辩证运动过程。感性认识使人们获得足够丰富和合乎实际的感性经验材料,再“经过思考作用,将丰富的感觉材料加以去粗取精、去伪存真、由此及彼、由表及里的改造制作功夫,造成概念和理论的系统,”[11]从而实现由感性认识到理性认识的飞跃。感性材料是思考和分析的对象,是形成概念、理论、模型的基础。因此,在搜集经验材料时,要做到心中有数,即“对情况和问题一定要注意到它们的数量方面,要有基本的数量分析。”[12]作为思想政治教育理论研究的工作者,在进行文献研究、观察、调查、实验等研究工作时,要注意搜集有关量的材料。在进行这种调查工作时,可以利用数理统计和电子计算机作为工具。思想政治教育理论的研究,从广义上讲,属于社会科学研究的范畴,理应学习和采用定性与定量相结合的原则。例如,可以把思想政治教育涉及到的教学效果、教育对象的特点等问题设计成调查问卷,然后通过计算机,用数学模型统计出相关量的指数后再进行定性分析等。分析的结果有益于进一步解决思想政治教育工作的导向性、针对性和实效性问题。

参考文献

[1][5][6][7][8][9]刘建军.思想政治教育学科建设[J].思想理论教育,2007(7):39,39,40,43,43,42.

[2][4]郑永廷.思想政治教育基本规律研究――马克思主义唯物史观的科学揭示 [J].思想理论教育导刊,2001(1):14,15.

[3][10]张耀灿,郑永廷,刘书林,吴潜涛等.现代思想政治教育学[M].北京:人民出版社,2001:194,53.

[11]选集(第1卷)[M]. 北京:人民出版社,1991:291.

第7篇

【论文关键词】马克思主义理论 思想政治教育 政治教育

马克思主义理论一级学科及所属二级学科的设立,使关于思想政治教育的科学研究不断推向深入,一些重要的理论问题被提了出来。陈秉公教授就把科学界定思想政治教育的核心概念—“思想政治教育”列为思想政治教育学科再系统化的第一个具体课题。按照他的梳理,思想政治教育的阐释“大概可以归结为四类:思想政治教育就是政治教育;思想政治教育是思想教育;思想政治教育是思想品德教育;思想政治教育是以政治思想教育为核心的思想道德心理综合教育实践”。为此,他呼吁要加强学科基础理论建设,要科学界定“思想政治教育”概念。笔者深以为然,并提出以下思考。

一、“思想政治教育”要讲“政治教育”

“政治教育”是“思想政治教育”的核心内容、本质内容。一个国家、一个群体必须对生活在这个政治共同体中的成员从普通大众到政府官员进行政治教育,以形成关于政治权利、公共权力、政治活动多方面的共同政治理念,并在此基础上形成共同的政治理想、政治行为规范、政治秩序等。亚里士多德说人是天生的政治动物,是说人不可能脱离政治体系而独立存在。而要使个人成为优秀的政治动物,要使政治共同体形成优良的政治生态,则必须使自然人经过政治社会化而成为“政治人”,而政治社会化过程的重要方面就是对政治共同体的成员进行“政治教育”。目前,我们正在进行社会主义政治文明建设,人们科学的政治意识是社会主义政治文明建设的思想基础。我们正在构建社会主义和谐社会,政治和谐是其关键领域,而政治是否和谐,科学的政治意识的树立又是基础。因此,“政治教育”的弱化乃至消解于和谐社会的建构是不利的。

同时我们也应该看到,当前对“思想政治教育”概念的理解也存在泛化和转化的倾向。2006年3月,高等教育出版社出版了由《思想理论教育原理新探》、《思想理论教育热点问题》、《思想理论教育教学论》和《新中国思想理论教育史》四本书组成的一套丛书,非常醒目地推出了“思想理论教育”这一核心概念。《新中国思想理论教育史》开宗明义讲到:“思想理论教育是对马克思主义理论与思想政治教育的简称。《思想理论教育教学论》也明确指出:“思想理论教育教学由思想品德教育教学和政治理论教育教学两部分构成。在我国,政治理论教育教学就是马克思主义理论教育教学。而在《思想理论教育原理新探》中,作者认为:“思想理论教育与思想政治教育、思想道德教育是三个同时并用的概念。这三个概念由于分别在字面和意象上突出了道德、政治和理论,因而具有不同的特色。而且如果从狭义上来看,可以说它们代表着不同的层次。其中,‘思想道德教育’层次较低,同时范围最广,可以面向社会所有成员。‘思想政治教育’的层次更高一些,并不是社会中所有的人都得懂政治,都对政治感兴趣。‘思想理论教育’层次最高,它有很强的理论性,需要有较高的知识素养,因而主要面向学养较高的人群。从道德到政治,再到理论,体现着一种上升的阶梯。因而,由低到高的排序是:思想道德教育、思想政治教育、思想理论教育。这个论述是值得商榷的。首先,从这个论述来看,“思想理论教育”不再是“思想政治理论教育”的简称了,而是在教育内容、教育对象上相互区别的两种教育。其次,就政治教育而言,在现代社会中,任何人都不可能置身政治体系之外。尤其是在政治民主化的现代生活中,政治生活已成为社会生活的重要内容。再次,思想道德教育、思想政治教育和思想理论教育真属于不同层次而呈现为一种上升阶梯吗?回答是否定的!因此,对“思想政治理论教育”中“政治教育”性质的泛化和转化现象是应该纠正的。正如在2006年全国马克思主义理论学科博士生导师学术会议上达成的共识那样,马克思主义理论学科要姓“马”,既不能将其作为一个“筐”,什么都往里面装;也不能搞“借船出海”,“耕了人家的田,荒了自己的地”。马克思主义学科如此,它下属的二级学科理应如此。借用这个思路,“思想政治教育”要突出“政治教育”的核心内容,就应该彰显“政治教育”的本质特性。

二、思想政治教育彰显政治教育本性的关键在于增强“政治教育”的科学性

怎么才能实现“思想政治教育”的明显改善?当然不是从根本上取消“政治教育”,也不是变相地泛化和转化“政治教育”的功能,关键在于增强“政治教育”的科学性。增强“政治教育”的科学性,从宏观角度,应抓住以下三个方面:

其一,要科学认识政治教育的社会环境。从世界范围来看,人类政治生活已经基本走出专制政治的历史阶段,正大踏步迈向民主政治的新天地。在民主政治的社会环境中,每个社会成员都是自身政治生活的主人,也是社会政治生活的主人。从中国的政治发展来看,中国共产党已经由革命党转变为执政党,正带领全国各族人民建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社会,这个宏伟目标只有当每个人的政治热情即主人翁精神、创造活力被充分激活出来才可能实现。

其二,要科学认识政治教育的教育目标。《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进一步加强和改进大学生思想政治教育的意见》明确指出了对大学生进行思想政治教育的目标,实际上这也是对全民族各个阶层一切社会成员进行政治教育的共同目标,即要坚持以马克思列宁主义、毛泽东思想、邓小平理论和“三个代表”重要思想为指导,深入贯彻党的十六大精神,紧密结合全面建设小康社会的实际,以理想信念教育为核心,以爱国主义教育为重点,以思想道德建设为基础,以人的全面发展为目标,把所有社会成员培养成社会主义和谐社会的建设者。

其三,要科学规范政治教育的墓本内容。这个基本内容应包括两个层面:第一个层面应是政治实践、政治生活层面,包括国家不同时期的大政方针、具体的政治行为规范的教育;第二层面即政治理论、基本的政治原则的教育,也就是“政治观”教育。它应包括对人的政治人本性的了解、政治生活的基本假设的理解、政治生活的基本框架的认识、政治生活的基本制度的把握、政治文明建设的基本规律的把握等。这两个层面的教育是相辅相成的,第一层面的教育是第二层面教育的具体体现,第二层面的教育是第一层面教育的理论基础。离开第一层面的教育,第二层面的教育就失去了价值;离开了第二层面的教育,第一层面就可能背离真理,从而难奏实效。就目前我们面临的改善思想政治教育状况的具体任务而言,我们特别需要的是加强第二层面的教育。而要实现第二层面教育的科学性,思想政治教育自身的科学研究则是基础。

三、“政治教育”的科学研究是保证“政治教育”科学性的基础

在加强和改进大学生思想政治教育的各项工作中,最重要的工作之一是加强思想政治教育学科建设,它包括了思想政治教育的科学研究和思想政治教育专门人才的培养两方面。通过思想政治教育学科建设,为思想政治教育提供学术理论支撑和人力资源支撑。相应的,要保证思想政治教育的核心内容—“政治教育”的科学性。为此本文认为,对政治教育进行“顶天立地”的科学研究,是保证政治教育科学性的基础。

第8篇

一、行政与法的关系

日本行政法的法治主义理论的逻辑起点,是行政与法的关系问题,日本学者认为,“行政概念与法本无关系,行政即是政策的实施,它与国家同时产生,并不是没有法律的允许就不能行政,实际上,行政(机关)能够根据自己的主动权实现其固有的意思”。(注:南博方、原田尚彦、田村悦一编:《行政法(1)》,有斐阁,日文版,第10页。 )近代以前的行政不是法治,而是人治、封建领主、专制君主以布告、敕令等法规形式单方地推行行政,这些所谓的“法规”,只约束人民,不拘束领主、君主。法国大革命以后的近代国家,开始以法的合理性抑制行政的恣意与专断,抛弃行政中的人治。由此,法治主义开始确立,近代行政法(学)得以产生,与此相适应,也出现了行政与法的关系问题。

在日本,对于行政与法的关系,有两种观点:

1.行政先于法的观点。日本行政法的一般教科书,大都从论述“行政”开始,认为,如果法治行政是“依法的合理性抑制行政的恣意”,那么,从理论上讲,其前提是存在“性质上本来恣意的行政”,“合理的法”是后来才规范、制约在理论上或事实上先行存在的行政,事实上,“行政(或一般国家活动)即使在法律规范未存在时也能够存在。”在“历史上,即使不存在‘法治行政’或‘法治主义’观念的时代,也存在国家活动。”(注:雄川一郎、监野宏、园部逸夫编:《现代行政法大系》,有斐,日文版第4页。 )将不受约束的绝对主义国家或警察国家的行政活动纳入法的制约之下,这正是近代法治主义的意义。

2.法先于行政的观点。对于行政先于法的观点,一些日本学者提出了强烈的批判,指出:行政决不会先于法而存在,从理论上讲,只要法不先行存在,行政的观念就不能成立。日本学者柳濑良干认为:“先行存在的是行政法,而不是行政,行政与行政法的关系必然是,后者在先、前者在后,因此,对此作相反理解的一般思想,在此意义上,不得不说是完全错误的。”(注:柳濑良干:《元首与机关》, 日文版, 第253—254页。)

对于上述两种观点,日本学者认为,它们都存在一面的真理,因为,近代法治主义或法治行政在历史上具有不容质疑的重要意义,“依据法的合理性抑制行政的恣意”作为其主要内容,也表明了行政先于法而存在。然而,行政厅或行政机关的各种具体活动,之所以能够成为行政活动,其理论前提是法律规范的存在,在此意义上,“行政”概念是在某个法律规范存在的前提下,才能得以成立,不仅如此,对于行政与法的关系问题,仅从上述谁先谁后的角度,还难以分析清楚。

为进一步理解行政与法的关系问题,日本学者田中二郎将“法先于行政”的观点看成“行政与组织规范”问题,将“行政先于法”的观点看成“行政与行为规范”问题。田中二郎认为:“行政法中,也可考虑权限规范、组织规范或组织法与行为规范或行为法的区别”。(注:田中二郎:《依法行政的原理》,日文版,第7—8页。)并且,将行政真正作为国家行政的理论前提的法律规范,即是组织规范(行政组织法),而根据法治主义的要求对行政给予制约的法律规范,即是行为规范(行政作用法)。这种理论模式仍为现在的日本行政法学所继承。从这个意义上看,行政活动,不论是法律活动还是事实活动,要作为国家作用,组织规范的先行存在是必要的。即是说,行政主体只有在组织规范授予的权限或权限规范内才能够活动,即使无法律根据也能够行动的行政指导,现在也能在各省厅设置法中看出其行为的终极根据,现行的日本《行政程序法》更是明确规定了行政指导的权限范围,一般原则、方式与有关程序,因此,权限规范或组织规范为行政主体的活动能成为行政活动,赋予了资格,确定了界限。盐野宏在其所著《行政指导》一书中进一步认为,即使将某个行为当作“行政指导”的前提基础进行理论论述时,也必然要承认“权限规范”的先行存在。因此,从这个意义上可以认为,现代法治国家,法应先于行政而存在,法治主义也仍是现代行政的理论基础和活动前提。 转贴于

二、法治主义的模式

法治主义与各国的历史性等诸条件相适应有不同的表现,其具体内容与功能也不尽相同。日本学者据此抽象出了三种理论模式,即“依法行政”模式、“法之支配”模式、“狭义依法行政”模式。(注:雄川一郎、监野宏、国部逸夫编:《现代行政法大系》,有斐门,日文版,第8—11页。)

1.“依法行政”模式。亦称德国式“法治国原理”,其代表是德国近代行政法学创始人ottoMayer的“法律的支配”理论, 该理论模式中制约行政恣意的“法”,是指作为国民代表的议会所制定的“法律”,其基本观点是:(1 )所有行政活动都不能违反现行法律(即法律优先);(2)没有法律的授权不能进行行政活动(即法律保留原则); (3)代表国民的议会的意思(法律)一旦改变, 它就具有优先于议会过去意思的效力(即后法废除前法原则)。当然,“依法行政”理论并不否定特别权力关系、行政裁量、行政审判制度等作为法治主义的“例外”而存在。

由于“依法行政”理论根源于并依存于德国立宪君主制,因此,室井力认为:“依法行政”的原理只是从形式上要求行政的合法性,而根本不问其法律内容,因此,它又可称之为“形式意义上的法治主义”。(注:(日)室井力主编:《日本现代行政法》,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中文版,第21页。)

2.“法之支配”模式。该模式以英国学者戴雪提出的“法之支配”理论为代表,其主要观点是:(1)政府没有专横的自由裁量权, 即正式的法绝对优先于专横权力;(2)法律平等, 即官员执行职务的行为和私人行为一样,受同一法院管辖,适用同一法律原则;(3 )公民的权力不是来源于宪法,而是由普通法院的判例所形成的,实际上,宪法的一般原则是法院对涉及私人权利的特定事件的判决结果。(注:参见(英)戴雪:《宪法研究导论》,第479—202页。)因此,“法之支配”所指的“法”即为抑制行政恣意所要求的法,它根源于个人权利、自由的保障,最终意义上,它是指历史地、经验地积累起来的个人权利救济结果的总和,而不是一般的、抽象的“法律”。

3.“狭义依法行政”。该理论模式的独特之处是,“狭义依法行政”的“法”,不同于前两种模式,并不是“法律”或“传统的法”之类的形式性存在,而是“更本质的”或“真的”法。该理论模式最关心的基本问题是,谁怎样地发现“真正的法”或“实质的法”,并认为,排除行政恣意的最大依据是信赖有能力更好地发现这种“法”的人如党的干部、圣职者、居民、大众等。实际上,“狭义依法行政”的所谓“法”,就是自然法或理性法学派所讲的“理性”、“正义”。

三、日本法治主义的实证发展

近代社会以来,与法治主义理论相适应,法治主义在各国也经历了几个实证的发展模式或阶段。日本学者田上穰治认为,在近代警察国家之后,法治国家经历了实质法治国、形式法治国和社会法治国的发展进程。(注:(日)田上穰治著:《行政法要说》,有斐阁,第179—202页。)

日本的法治主义或法治行政开始于明治维新特别是明治宪法制定之后。此时,主要借鉴法、德法律文化,奉行德国式“依法行政”原理,并且,又根据日本国情对德国式法治主义作了重大修改,形成了日本式的形式法治主义或天皇制法治主义。当然,日本依法行政原理在此时也存在不少“例外”,如特别权力关系论、侵害保留理论、自由裁量论、行政行为公定力论、行政审判制度等。这些“例外”妨碍着法治主义的实际贯彻。

二战前到战后初期的这段时期,日本法治主义有一定程度的发展。其基本发展趋势是克服“依法行政原理”的上述“例外”,将“依法行政原理”逐渐地、全面深入地贯彻到行政领域中去。为了依法限制行政权自由的“包括性”支配权限及“裁量权”,曾作过各种理论上的尝试;对于特别权力关系,提出了“特别权力关系内部的支配权界限论”及承认对特别权力关系中行使某种权力进行司法审查的可能性理论;对于自由裁量,作了目的裁量(权宜裁量)与法规裁量(羁束裁量)的区分,提出了“自由裁量界限论”,主张对自由裁量进行司法审查等。不过,在此发展过程中,并没有对作为行政相对人的国民的权利、利益加强保护。

日本国宪法(现行宪法)制定以后,由于行政民主化以及英美法的影响,日本法治主义取得了实质性的发展,其主要发展趋势是从“依法行政”模式逐渐向“法之支配”模式(或从形式法治主义向实质法治主义)转化,其发展的主要表现是(1)司法国家制度的采用, 即用单一的司法法院制代替行政法院与司法法院并存的二元体制,司法权得到扩大和强化;(2)“基本人权”概念和制度的导入,国民权利、 利益的保护更加充分;(3)国民主权的确立, 提供了依法制约行政的更广泛的理论根据。同时,行政权原来意义上的自由活动领域也逐渐丧失。

日本宪政体制上的民主、法治原理的确立与发展,使日本法治主义在理论与实践上还取得了更深层次的发展与进步。

1.特别权力关系逐渐被否定。本世纪50年代中期以后,日本行政法学界对特别权力关系进行了新的批判性探讨,提出了“一般及形式性的否定说”,认为“法治主义也全面适用于特别权力关系”;“个别及实质性的否定说”,主张对“特别权力关系的每个法律关系进行个别的、具体的研究,原则上把这些法律关系进行个别的、具体的研究,原则上把这些法律关系作为非权力关系来理解,在此基础上,再考虑这些行为的权力性、非权力性或效力的问题”以及是否或怎样适用法治主义。据此,室井力认为,日本“学说中几乎克服了特别权力关系论。”(注:(日)田上穰治著:《行政法要说》,有斐阁,第179—202页。)原田尚彦也得出结论:“在现行制度下,不论理论上,还是现象上,特别权力关系概念都不再必要,已经失去了存在的基础。”(注:(日)原田尚彦著:《行政法要论》,学阳书房,日文版,第80页。)

2.对传统的“行政主体”与“私人”二元对立思维模式的批判与挑战。日本学者认为,行政与国民的关系即“行政主体”与“私人”的相互关系,对此的理解与把握,是法治主义的前提。

日本传统行政法学认为,行政法主体分为行政主体与私人,行政主体的内部构成、内部组成两种关系。后者属于行政内部关系问题,对其进行规范调整的是行政组织法。与此相反,行政主体与私人之间属于行政外部关系,对其进行规范调整的是行政作用法。而且,认为行政主体与私人之间二元对立的思维模式,是与“依法行政”模式的法治主义相对应的,即是说,此时的法治主义是在确认行政主体与私人间二元对立关系的基础上,依据作为国民代表的议会制定的法律,约束、限制行政权,保护国民的权利、利益以防行政权的侵害。

随着日本“依法行政”模式向“法之支配”模式转化,日本行政法学者对传统的行政主体与私人的二元对立理论,提出了批判与挑战,其中,具有代表意义的是所谓“机能行政组织论”和“行政过程论”,日本学者远藤博也在“机能行政组织”观念之下,认为参加政府社会管理活动的行政主体,除了国家行政组织、地方自治行政组织之外,还包括由业界团体或同业者组织的“自主行政组织”和由町内会、团地自治会组成的“非定型行政组织”。(注:(日)详见远藤也著:《行政法Ⅱ》(各论),日文版,第90—97页。)原田尚彦等提出的“行政过程论”认为,现代行政是以法律作为手段之一而运行的综合过程,该行政过程是创造性的政策决定过程,是由议会、行政组织内部的各种机构以及利害关系人、地方居民等调整、合意的综合过程。因此,行政过程的主体之间在本质上是一种统一关系、协作关系,而不是对立关系。根据上述理论可以认为,现代法治主义发展的一个基本方向,是重视居民自下而上对政策决定过程的参与权,即行政的民主化,与此相适应,统合社会意思的“行政程序”或“行政的事前程序”更具重要性。(注:(日)雄川一郎、监野宏、国部逸夫编:《现代行政法大系Ⅰ》,有斐阁,日文版第25页。)

3.呈现从行政实体法向行政事后程序法再向行政事前程序法的发展进程。

二战前,日本行政法(理论)是以实体法为中心,“法律对事前行政程度的规定是极其缺乏的,即使在行政法学中,人们对有关事前程序的法律规定所寄予的关心程度也是极低的。”(注:(日)室井力主编:《日本现代行政法》,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中文版,第176页。 )与此相适应,日本“传统上受德国行政观念的强烈影响,对法治主义作形式上的理解,将对个人因违法、不当的行政行为而受到的损害救济委托给事后的行政争讼。”(注:(日)参见南博方、原田尚彦、田村悦一编:《行政法(2)》, 第一编第一章的行政程序的理念与现实部分。)即是说,“为保护国民的权益既使要对行政活动采取限制措施,这也完全可以在实体方面加以限制,通过行政诉讼和诉愿及其他事后程序对行政活动作担保即可,依照法律规定事前程序将阻碍行政的效率性、灵活性、妨碍依行政迅速实现公益目的。”(注:(日)室井力主编:《日本现代行政法》,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中文版,第176页。)

二战后,由于英国自然主义理论和美国公正程序理论的影响以及战后的民主化改造,日本宪法规定了实质性法治主义,因此,履行公正程序即保障国民有根据公正的程序接受行政决定的权利,就成为必然发展趋势。这在实践上推动了日本行政事后程序的发展与健全,对于国民的行政救济更加充分,1948年日本制定实施了《行政案件诉讼特例法》、1960年行政管理厅颁布实施了《行政案件调停处理纲要》、1962年公布实施了《行政不服审查法》与《行政案件诉讼法》,在此基础上的日本行政事后程序的发展,日本行政法学界基本上是予以肯定。但近年来,有学者在回顾与思考的基础上提出了日本行政事后程序发展的新趋势。雄川一郎指出,日本“行政诉讼的制度和法理今后的问题,是在回到行政审判性控制的基础上进行反省的同时,寻求与现代型行政纠纷相对应的理想状态。”“现代型行政纠纷的处理,一般而言,在行政诉讼能适应的方面,不能不存在限度。”(注:(日)参照雄川一郎在日本公法会第47届大会第2 部会上所作的《行政案件诉讼法立法的回顾与反省》报告。)南博方也认为,现代型纷争具有新的特征,“常常以与政策相关联的社会利益及价值观的冲实的形式出现”,“在纷争的解决需要高度的科学技术性智慧的情况下,裁判也不能发挥其应有的机能。”因此,司法救济的适用必然存在一定的界限。与此相适应,“最近,在通过司法进行纷争的解决有困难的领域,非司法化的机运高涨,出现了司法外的代替性纷争解决制度的普遍化倾向。”“人们深深地认识到,有必要在这种时代背景之下构筑解决现代型纷争的制度。”(注:详见人大复印资料:《宪法学·行政法学》,1996年第4 期所载《日本行政法的现状与课题》(南博方著,杨建顺等译),第62—63页。)

另一方面,日本学者也认识到,要从实质上保障行政活动的公正,反对违法、不当的行政行为,以维护个人的权利自由,仅仅事后救济是绝对不够的,必须重视行政事前程序,并逐渐使之法律化、实证化。据此,日本许多单行法规中规定了听证、公听会、附加理由、咨询、行政审判等事前程序。1953年,日本行政审议会发布了国家行政施行法纲要(草案),但所规定的程序并不成为行政行为成立的有效要件。1964年2月,日本第一次临时行政调查会提出了《有关行政程序法草案》, 同年9月,该调查会在《有关为确保行政公正的程序法改革意见》中, 提议制定统一的行政程序法。1983年3月14日, 日本第二次临时行政调查会提出了《有关行政改革的第五次呈报》,提议制定统一的行政程序法和为此设置专门的调查审议机关。1983年11月,设置于行政管理厅(现总务厅)的行政程序研究会提出《行政程序法研究会报告》,公布了统一的行政程序法试行方案。1989年10月,第二次行政程序法研究会,再次公布了统一的行政程序法试行方案。1990年4月, 第二次临时行政改革推进审议会,提议设置专门的调查审议机关以推进处分程序等法制的完备和早日实施,该建议被接受。1991年12月,第三次临时行政改革推进审议会,以《有关公正、透明的行政程序法制的完备的呈报》,向政府呈报了统一行政程序法纲要案。1993年11月12日,日本《行政程序法》正式颁布,并于1994年10月1日实施。

日本《行政程序法》的颁布实施,在日本行政法治主义的发展过程中具有划时代的意义,它主要通过对申请的处分、不利处分和行政指导的程序规制,达到“确保行政运营中的公正,提高其透明性,以易于保障国民的权益”的目的,该法的颁布实施,必将带来日本行政法学研究的又一高潮和繁荣时期,也会在很大程度上推进日本重实体轻程序、重事后程序轻事前程序传统的变化和转轨。当然,日本《行政程序法》规定的内容有限,对行政立法、行政计划等未作规定,并且,有关规定中的适用例外太多等,这极易导致作为一般法的行政程序法的空洞化、形式化,并为日本行政法学者留下了不少有待继续研究的课题,也为日本行政法治主义的发展提出了新的更高的要求。

四、日本法治主义的主要内容

在日本,关于行政法治主义(或法治行政原理、依法行政原理)的主要内容,有两种观点,一是认为“依法行政原理”的内容就是(1 )法律的法规创造力;(2)法律优先;(3)法律保留三原则。(注:(日)雄川一郎、监野宏、园部逸夫编:《现代行政法大系Ⅰ》,有斐阁,日文版,第31页。)二是认为法治行政包括(1)法律的保留;(2)法律优先;(3)司法审查三个原理。 (注:(日)南博方著:《日本行政法》,杨建顺等译,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第10—11页。)与此相近似的有我国学者提出,日本的法治行政具体包含三项原则(1 )保留原则;(2)法律优先原则;(3)司法救济原则。(注:胡建淼著:《中国行政法——比较研究》,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第237—238页。)

(一)法律的法规创造力原则

原田尚彦认为(注:(日)原田尚彦:《行政政法要论》,学阳书房,日文版,第82—83页。),古典行政过程是由依法决定国民的权利义务(行政行为)和义务的强制(行政上的强制执行)两阶段所构成,而现代行政的内容极其复杂,除古典行政之外,还包括了各种各样的行政活动。因此,现代行政已经不是简单的法的执行,大多是基于行政本来的自由或法律广泛授与的行政裁量而有计划地实施行政活动。并且,古典行政向现代行政的转变即是从法的执行向形成行政转变,通过行政立法、行政计划设定依法行政的基准,就成为法治主义的补充。为了防止行政立法或准立法等损害国民的权利、自由,致使法治主义徒具形式,必然要借助“法律的法规制造力原则”。

日本学者历来认为,“只有法律才能创造法规”,“行政机关只要没有法律的授权就不能设定法规”,因此,法律的法规制造力又称为“法律的专属性法规创造力”。这里所谓的“法规”,在日本有不同的观点,一般认为,法规意味着“涉及国民权利义务变动的一般规范”,那么,法律的法规创造原则,具体是指有关国民权利义务的行政立法(即法规命令),没有法律的授权就不能进行。

如果仅从形式效力的方面看,“法规”概念可被定义为“不经合意也能拘束执行机关,成为法院争讼裁判基准的法律规范”,那么,法律(并且只有法律)才一般地具有这种法的性质。而且,法律还能够授权执行机关,使之享有制定具有这种性质的规范的权能,应该说,这才是法律的专属性法规制造力原则的固有意义。

(二)法律优先原则

法律优先原则意味着法律高于行政,行政服从法律,该原则包含在日本国宪法第41条“国会是国权的最高机关”的规定中,南博方等认为,法律优先“是依法行政原理的消极方面,它意味着,行政主体的一切措施都不得违反法律,而且,也不得以行政措施改废、变更、删除法律。”(注:(日)南博方、原田尚彦、田村悦一编:《行政法(1 )》,有斐阁书,日文版,第12页。)原田尚彦认为,(1 )法治行政原则,本身就意味着行政机关在实施与国民权利义务有关的作用时,必须服从国民代表议会制定的法律,使行政权在法律的约束下行使而不致过多地干涉国民的自由。(2)在法治国家, 行政机关必定从属于法律(即组织规范)规定的权限范围。(3 )行政官员不仅对国家负有守法的义务,在对国民的关系上也负有依法行政的义务。总之,“法治行政原理,意味着要立足于民主主义的理念,使法律特别是国民代表议会的意思优越于行政判断,因此,任何行政活动都不能违反法律的规定。对国民实施与法的宗旨相抵触的命令和行政指导不用说,就是在行政组织内部,发布违反法的宗旨的通告和职务命令,也是违法的。”(注:(日)原田尚彦著《行政法要论》,学阳书房,日文版,第72—73页。)

法律优先原则适用于各种行政活动,即不问是规制、侵害、强制性的权力行政活动;还是诱导、促进奖励、给付等非权力性行政活动,也不问是侵害国民权利自由的作用,还是给付权利利益的作用,法律优先原则都一律适用。但详细考察,该原则是否得到了实质性的贯彻,决不是没有问题和如此单纯,实际上,在判例中已经出现了承认行政指导或指导纲要优于法律的可能性或事实上已呈现优先。

(三)法律保留原则

法律保留原则即是“行政活动必须有法律根据(即法律的授权)”的原则,它是指行政权的活动必须基于法律根据,公行政只要没有国会制定的形式意义的法律根据,就不能活动。实际上,法律保留原则是在法律优先原则的基础上,对行政的更进一步的制约,因此,根据法律保留原则,行政机关既使在不与既存法律有什么抵触的情况下,只要没有议会所制定法律的明示而积极授权,都不能实施行政活动。

法律保留原则运用于行政活动中的什么范围,这是日本行政法学界历来争议最多的问题。

1. “侵害保留论”。 最初倡导法律保留原则的德国行政法学者otto Mayer认为,该原则的适用范围只限于侵害臣民“自由与财产”的行政活动,这之外的行政活动只要不与既存的法律相抵触,就得自由进行,这就是所谓的“侵害保留理论”,之后,该理论在德国行政法学及日本行政法学中成为传统的共通观点。日本学者认为,只有在行政权单方地限制、剥夺国民的自由或财产时,才有必要得到法律的授权性规定。而其他行政作用(给与国民利益,实施不与国民的权利义务直接相关的活动等),则是属于行政本来的自由领域,即使没有法律的一一授权,行政机关也能依靠独自的判断而活动。因此,在“行政活动自由性的前提下,只有权力性限制或侵害国民的自由与财产的行为,才为法律所保留。”(注:(日)原田尚彦著:《行政法要论》,学阳书房,日文版,第74页。)

二战后,西德在60年代出现了否定侵害保留理论的“全部保留理论”,认为大凡行政机关的所有行动,都应有明示的法律根据与授权。日本行政法学界从50年代中期开始,也对侵害保留理论进行了强烈批判,并在此基础上提出了各种法律保留理论。

2.“全部保留论”,日本学者认为,在明治宪法所确立的立宪君主制下,行政权(以君主为中心)拥有自身的固有权威,行政机关能够依独自的判断进行自律性的活动。但是,在立宪君主制崩溃,国民主权原理确立的民主国家,仍留下依行政官的独自判断而实施公行政活动的领域,是不适当的。特别在日本现行宪政体制下,行政应该完全按照国民的意思行动。原则上,所有公行政作用(包括行政指导等非权力行政作用在内),都必须具有作用法上的根据,没有法律根据,所有的行政活动也不能进行,必须否定“自由的行政领域”之类的观念,并将全部公行政置于法律的保留之下,这称之为“全部保留论”。

3.“社会保留论”与“本质保留论”,这类理论对侵害保留论的批判不如全部保留论那么彻底,认为,在现代国家,公权力不只是维护国民的自由与财产,实际上,确保国民生存权(社会权)也是重要的行政责任。据此,“社会保留论”认为,不仅侵害行政领域,给付行政领域也要置于法律保留之下,以社会权的确保为目的所实施的生活保障行政也必须有法律根据。“本质保留论”认为,关系到国民的自由、平等的重要行政作用或本质性事项必须有法律根据。总之,欲将法律保留领域扩大到重要的给付行政领域,这是他们的共通观点。

对于上述“全部保留论”、“社会保留论”、“本质保留说”等法律保留扩大的理论,日本学者也提出了质疑与批判。室井力指出,人们对全部保留说提出了三方面的批判:“(1 )从议会在宪法上的地位考虑,不能立即得出一切行政活动需要法律的依据,(2 )行政权也是构成三权分立之一的宪法上的机关,不是完全从属于国会的机关;(3 )现代行政是一种创造性活动,目标是指向维护民众生活,所以在无法律根据时,应承认它根据自己的责任与判断,适宜地使用非权力手段,以适应行政的需要。”(注:(日)室井力主编:《日本现代行政法》,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中文版,第25页。)原田尚彦认为,对法律保留扩大理论的批判有四个方面的理由:(1 )行政机关如果无法律规定就不能实施任何活动,就不能履行其职责,缺乏临机应变地应付变化着的行政需要的能力。(2)现代行政要积极地介入市民社会的活动, 担负着保障国民健康、发展国民福利的使命。因此,行政机关在特定情况下,可以实施法律补充性的行政作用。(3 )没有法律的规定就不能进行任何行政活动的观点,过份地形式化,不适合现实行政。(4 )现行宪法下,行政机关基于独自的判断与责任,担负着综合性地管理与推进公共事务的权限、责任,因此,把行政机关单纯地看成法的机械执行机关,是不适当的。(注:(日)原田尚彦著:《行政法要论》,学阳书房,日文版,第75—76页。)南博方等也认为,依法行政原理作为政治原理的最初动机,是要求侵害国民权利、自由的行为需要法律根据。而行政机关是能够依照自己的主动权实施政策、承担义务的活动体,并不是国会延伸的手足。因此,“虽然把法律保留原则仅限定于严密意义的侵害行为,未免失之狭隘。不过,没有法律根据,就不能进行补助奖励措施、公共设施建设与行政指导,行政无论如何也不能完成其任务,在此意义上,可以说,全部保留说缺乏现实性。”(注:(日)南博方、原田尚彦、田村悦一编:《行政法(1)》,有斐阁,日文版,第12页。 )

4.“权力保留论”,在批判上述法律保留理论的基础上,日本学者又提出了“权力保留论”,即认为行政机关以权力性行为形式进行行政活动,必须有法律的授权。在现行法治条件下,行政机关采取权力性行为形式,单方地决定国民的权利义务时,只要它是侵害国民权利自由的活动,尽管是给与国民权利或免除义务,都要求有法律的授权,在无法律根据的情况下,尽管在公益上有必要,也不允许行政机关运用行政立法、行政处分之类的权力性行为形式,向国民发布命令,或诉诸行政上的强制手段,发动物理性的强制力。当然,尽管无法律根据,行政机关是适应行政需要而运用行政指导、行政契约等非权力性手段的情况可以除外。“可以说,权力保留说构成了当今法治行政原理的内容。”(注:(日)原田尚彦著:《行政法要论》,学阳书房,日文版,第78页。)“今天人们几乎都承认,至少权力行政需要法律依据。现行法也基本持这种态度。”“对于非权力行政是否需要法律,不能一般性地、抽象性地一概而论。应当以宪法为基准,对该行政活动的性质及其现实作用和与此有关的国民各种人权等作出具体的判断。”(注:(日)室井力主编:《日本现代行政法》,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中文版,第25、26页。)

(四)司法救济原则

第9篇

关键词:思想政治教育;马克思主义理论;学科建设

 

    年,中国高等教育专业与学科体系中开始有了思想政治教育专业和相应的思想政治教育学科。思想政治教育专业、学科的设置、建设与发展,是与中国改革开放的历史进程基本同步的,经历了思想政治教育———马克思主义理论与思想政治教育———思想政治教育三个阶段,实现了跨越式发展,具有十分重要的理论价值和实践意义。梳理建设历程、分析发展原因和总结成功经验,将有助于思想政治教育学科又快又好地发展。

 

一、思想政治教育学科发展的简要历程

 

    .思想政治教育(—)

    设置本科层次思想政治教育专业,一是因为改革开放初期全国人才需求调研结果,思想政治教育工作人才奇缺;二是思想政治教育科学化的讨论,一致认为思想政治工作是一门科学。

    年月日中共中央批转的《国营企业职工政治工作纲要》(试行)指出“:中央和地方要筹办以培养思想政治工作的领导干部为目标的政治院校。现有的全国综合性大学、文科院校,各部、委、总局所属的大专院校,有条件的都要增设政治工作专业或政治工作干部进修班”“,要经过若干年的努力,在全国形成一个初级、中级和高级的政治工作干部的教育训练体系”“,努力造就一大批思想政治工作能手,一大批精通思想政治工作的专家”。

    教育部于年连续发出三个文件,布置在部分高等院校设置思想政治教育专业,开办本科班、第二学士学位班、大专起点本科班的工作。年正式设置思想政治教育本科专业,属于法学门类、政治学一级学科。全国首批办学点共家。

    思想政治教育专业经过几年本科层次的办学经历、经验积累以及社会需求,党中央、教育部、各高等学校和专家学者,一致认为可以进入硕士研究生培养阶段。年月日,中共中央发布《关于改进和加强高等学校思想政治工作的决定》,指示“有关院校要认真办好思想政治教育专业,办好第二学士学位班,并创造条件培养这方面的硕士和博士研究生,为造就从事思想政治教育的专门人才开辟一条新路。”

    年国务院学位委员会修订硕士、博士研究生专业目录,在政治学一级学科中增设思想政治教育专业,在军事学一级学科中增设军队政治工作学专业。经过严格审批程序,年全国所高等院校获准首批招收思想政治教育专业硕士研究生,年学科评议组正式通过相关学校的硕士学位授予权。

 

    .马克思主义理论与思想政治教育(—)

    年起,中国人民大学许征帆教授开始领衔挂靠科学社会主义学科招收马克思主义理论教育(马克思主义原理)的博士生。这是全国首家、也是当时唯一一家。年国务院学位办委托专家组到清华大学、北京科技大学、首都师范大学等校进行调研,对思想政治教育专业的教学、科研和硕士研究生的培养情况作综合评估。准备设置思想政治教育博士点。调研组建议:将思想政治教育与马克思主义理论教育合并为马克思主义理论与思想政治教育专业设置博士点。

    年国务院学位委员会和国家教育委员会颁发《博士、硕士学位和培养研究生的学科、专业目录》,在新目录的法学门类、政治学一级学科中设置马克思主义理论与思想政治教育专业和相应的硕士点、博士点,代码为。

    首批马克思主义理论与思想政治教育博士点全国只有三家:中国人民大学、武汉大学(与华中师范大学合作)、清华大学(与首都师范大学、北京科技大学合作)。年首次招收博士研究生。本科层次的政治教育(师范)与思想政治教育合并,名称统一为思想政治教育,设置师范与非师范两个专业方向。既可授法学学位、也可授教育学学位。从此,形成了本科思想政治教育专业和研究生马克思主义理论与思想政治教育专业名称上的不一致。

 

    .思想政治教育(—)

    国务院学位委员会和教育部年月日发布的学位【】号文件指出:“为了加强马克思主义理论体系研究、马克思主义发展史和马克思主义中国化研究、思想政治教育研究,推进党的思想理论建设和巩固马克思主义在高等学校教育教学中的指导地位,加强高校思想政治理论课建设、培养思想政治教育工作队伍,经专家论证,决定在《授予博士、硕士学位和培养研究生的学科、专业目录》中增设马克思主义理论一级学科及所属二级学科。”

    从此,思想政治教育成为马克思主义理论一级学科下设的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马克思主义发展史、马克思主义中国化研究、国外马克思主义研究、思想政治教育等个二级学科中的一个。思想政治教育专业名称在本科、硕士、博士三个层次得到统一。年月又增设中国近现代史基本问题研究二级学科,马克思主义理论一级学科共包括个二级学科。

    目前,马克思主义理论学科学位点拥有一级学科博士点个、硕士点个;二级学科博士点个,其中,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个,马克思主义发展史个,马克思主义中国化研究个,国外马克思主义研究个,思想政治教育个,中国近现代史基本问题研究待设;二级学科硕士点个,其中,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个,马克思主义发展史个,马克思主义中国化研究个,国外马克思主义研究个,思想政治教育个,中国近现代史基本问题研究待设;本科思想政治教育专业办学点大约个。

 

二、思想政治教育学科发展的主要原因

 

    思想政治教育学科为什么能够在短短年间从无到有迅速发展壮大?思想政治教育学科今后怎样才能实现又好又快地发展?适应社会发展需要、党中央高度重视、专家学者共同努力是思想政治教育学科快速发展的主要原因,也是思想政治教育学科继续健康发展的重要条件。

    .党中央高度重视是思想政治教育学科发展的前提条件

    第一,党中央始终高度重视思想政治教育学科、将思想政治

    

教育学科特事特办、重点扶持。以邓小平为核心的中央第二代领导集体、以江泽民为核心的中央第三代领导集体、以胡锦涛为总书记党中央,始终把思想政治建设放在首位,始终重视思想政治教育工作,始终重视思想政治教育学科和马克思主义理论学科建设,发表了许多重要指示,颁布了中央号文件等一系列重要文件,为思想政治教育学科、马克思主义理论学科发展指明了方向。

    第二,采取有力措施切实贯彻特事特办原则。从年设立思想政治教育本科专业,年招收硕士研究生,年设立马克思主义理论与思想政治教育博士点,到年设置马克思主义理论一级学科、年批准个马克思主义理论一级学科博士点,都是中央发布文件决定的,无一不是特事特办,没有其他如何一个学科享有这样的规格;中央马克思主义理论研究和建设工程将高校思想政治理论课教材纳入其中,在设立教育部辅导员培训和研修基地时对思想政治教育学科的规定和要求等,都是中央高度重视思想政治教育学科的具体举措。

    第三,加强组织领导确保重点扶持得以落实。教育部先后由政教司、思想政治工作司、社会科学研究与思想政治工作司、社会科学司等一个甚至两个司局领导思想政治教育学科和专业,各省市自治区、各高等学校也都有相应的组织机构管理这一学科和专业。这是思想政治教育专业和思想政治教育学科的幸运之处,也是思想政治教育学科快速发展的组织保障。

 

    .适应社会发展需要是思想政治教育学科发展的客观基础

    第一,设置、建设与发展思想政治教育学科是中国经济社会发展的必然要求。一方面,随着对外开放不断扩大、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深入发展,我国社会经济成分、组织形式、就业方式、利益关系和分配方式日益多样化,人们思想活动的独立性、选择性、多变性和差异性日益增强。另一方面,中国的改革开放、市场经济与和谐社会建设事业需要确保证社会主义性质和方向,需要调动广大人民群众社会主义现代化的积极性和创造性,需要克服和清除各种消极落后现象和不良社会思潮,需要社会主义核心价值体系引领,需要加强和改进思想政治工作。思想政治教育学科的设置与发展是中国经济、政治、文化、社会发展的内在需要。

    第二,国际国内形势的深刻变化,使大学生思想政治教育既面临有利条件,也面临严峻挑战。一些大学生不同程度地存在政治信仰迷茫、理想信念模糊、价值取向扭曲、诚信意识淡薄、社会责任感缺乏、艰苦奋斗精神淡化、团结协作观念较差、心理素质欠佳等问题。面对新形势、新情况,大学生思想政治教育工作还不够适应,存在不少薄弱环节。加强和改进大学生思想政治教育是一项极为紧迫的重要任务。解决大学生思想政治教育中的存在问题,实现大学生思想政治教育的科学化和现代化,需要思想政治教育学科的依托和支撑。

    第三,马克思主义理论学科建设、宣传传播马克思主义理论、马克思主义大众化需要思想政治教育学科的建设与发展。马克思主义理论学科中思想政治教育学科具有理论性和应用性两个特点,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中国化马克思主义最新成果的宣传与传播,需要正确的原则和方法。设置思想政治教育学科适应了这一重大需求,思想政治教育学科建设成果为此提供了理论、原则、思路与方法。

   .专家学者共同努力是思想政治教育学科发展的内在动力

    专家学者是个广义的概念。教育部、各省市自治区和各高等学校的很多相关领导同志,他们也是思想政治教育学科的专家学者,有的就是思想政治教育专业的硕士生导师、博士生导师。专家学者的作用主要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第一,思想政治教育学科发展离不开专家学者辛勤努力、不断创新。思想政治教育学科同仁申请和完成了一批高层次科研项目,出版了众多著作与教材,发表了大量高水平学术论文,获得了包括国家、教育部和各省市自治区奖励;在学科理论创新、完善学科体系、学位点建设和培养高层次人才等各个方面做出杰出贡献。

    第二,全国高校思想政治教育研究会及学术委员会在思想政治教育学科的发展方向、理论研究、学科建设、课程建设、思想政治教育工作队伍专业化、思想政治教育实践的科学化以及沟通信息、总结交流经验、团结队伍等方面发挥了十分重要的引领作用。研究会在中宣部、教育部领导下,年月在上海成立。至今已拥有个省区市、军队院校系统和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团体会员个。研究会举办学术会议、举行全国高校思想政治教育优秀专著与论文的评奖、出版论文集、创办学术性刊物《思想教育研究》、成立学术委员会,加强与有关学科专家学者的联系,推动基础理论研究和学科建设。年春开始,学术委员会就思想政治教育学科体系及辅导员工作理论与实践两大专题进行研讨,组织相关专家学者分别承担两个系列共项专题研究,预定于—年分批出成果。

    第三,报刊杂志在思想政治教育学科发展中具有积极推动作用。《人民日报》、《光明日报》、《中国教育报》都定期设有思想政治教育版面;《马克思主义研究》、《教学与研究》、《高校理论战线》、《求是》等都设立思想政治教育专栏;《思想理论教育导刊》、《思想教育研究》、《学校党建与思想教育》、《思想理论教育》、《思想政治教育研究》等刊物的办刊质量都有很大提高;最近,《北京教育》出版了《北京教育(德育)》版。报刊杂志为思想政治教育学科发展发挥了媒介平台作用,也在思想政治教育学科发展中提升了自身的学术水平和刊物品位。

 

三、思想政治教育学科发展的重要意义

   

    新时期最显著的特点是改革开放。改革开放与和谐社会建设必须加强与改进思想政治工作。思想政治工作是经济工作和其他一切工作的生命线,也是改革开放的生命线。思想政治教育学科的设置、建设与发展,对顺利推进改革开放事业、加强大学生思想政治教育和完善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高等教育学科体系,具有十分重要的理论价值和实践意义。

    .思想政治教育学科建设与发展为改革发展稳定、市场经济与和谐社会的“生命线”工程提供理论、学理和人才支持

    第一,思想政治教育学科为思想政治工作是一门科学的结论提供学科依据。早在世纪年代末、年代初,关于思想政治工作是不是一门科学的问题就引起了争论和讨论。如年月日,《光明日报》刊登题为《思想政治工作是一门科学》的文章。年,中宣部、教育部联合召开政治理论教育座谈会,一致认为思想政治工作是一门科学。但在一些人的心目中,一直存在疑问。随着思想政治教育学科的设置、建设与发展,才从学理和学科层面解决了这一问题,结束了一些无谓的论争。

第10篇

30年代权力主体与权力客体之间关系的紧张,造成了各政治派别相互之间的严重疏离。广大社会成员对的官方政治概念、政治价值取向以及操作方式普遍缺乏认同感;在这种状况下,民众的政治取向是多头的。30年代政府试图通过施行一系列文化控制方略来扼制这种多头政治取向的势头,却反而引发了来自各权力客体自发形成的政治文化反弹。当权力客体处于没有政治自由的状况下,包括文学在内的传媒便成了他们重要的甚至是惟一的与“权力主体”进行抗争的手段。又由于各权力客体之间因其代表不同的政治利益集团或利益群体、阶层,他们所持的政治见解也相去较远,因而,各派纷纷利用文学来表达自己的政治意愿,阐释自己的政治价值观。因此,30年代的文学论争,事实上往往是各政治派别表达自己的政治意愿,阐释自己的政治价值观的一个窗口。也正因为如此,30年代几乎所有的文学论争,都有着鲜明的政治文化背景、政治文化潜因,人们在文学论争中看问题的角度也首先是政治的角度,而非纯文学的角度。

因为在论争者看来,文学问题事实上已非关文学本身,而关系到自己的政治意愿的表达和政治见解的阐释。因此,参与论争,是获得政治发言权的极其重要的也许是惟一的机会。30年代文学论争中人们所表现出的巨大热情和兴趣,其中有很大的成分是政治的热情和政治的兴趣。但是,当文学的目的完全政治化,文学的言说一旦被系统化为政治话语,就成为一个具有意识形态排他性与专一性的系统。这个系统被用来阐发或攻击某种政治权力的合法性,被用来阐发或反对某种政治理想的合法性。因此,30年代的许多文学论争,事实上都明显表现为各派政治势力之间争夺借文学表达政治意愿的话语权的斗争。

争夺话语权,其目的是为了更好获得表达自己的政治意愿,阐释自己的政治价值观的权利。在新时代来临之际,谁拥有更多的话语权,谁就能引领、甚至拥有这个时代。这一点,在30年代各派政治力量那里,对此都是非常明白的。在获得政权以后,并没有忘记对这种政治话语权的控制。他们先是提倡“三民主义文学”,但由于“四·一二”之使“三民主义”蒙羞,“三民主义文学”几乎没有产生什么社会影响。面对日盛的“普罗文学”的声浪,他们又抬出了“民族主义文学”的口号,试图用“民族意识”、“民族精神”来抵抗来自左翼文坛的“阶级论”话语。“民族主义文学”者们为现实政治权力作辩护,理所当然地要向传统的政治经典找寻合适的政治语言,这是因为中国传统的政治经典中所充斥的内容基本上是立足于阐述现政治权力之合法性的政治语言。直到1934年的所谓“新生活运动”,作为统治者话语的中心内容仍是传统的“四维”、“八德”。与此针锋相对,左翼文坛再次掀起大众语的讨论。大众语的讨论,规模之大,时间之长,是30年代文学论争中不多见的。以正统自居,故思想、语言要复古;左翼以劳动阶级、广大群众为旗帜,故语言要大众化,这其中所隐含的就是争夺话语权的斗争。“大众”一词,在一段时期内成了最时髦,出现频率最高的语言。“大众化”的讨论,不仅成了左翼文坛针对统治者的话语武器,而且也使得左翼文坛因此而得以靠着“大众”、“群体”的力量,引领了整个时代。

在这种争夺话语权的过程中,排他性是其重要的思维特征之一。例如,在“无产阶级革命文学”倡导之初,即1927年下半年郭沫若、成仿吾、郑伯奇等人恢复创造社及其刊物时,曾想联合鲁迅来写文章,郑伯奇还去找过鲁迅,并在广告上也登出鲁迅的名字。但正在这时,创造社新进的人们,即李初犁等从日本回国了,他们不赞成联合鲁迅,并且决定把鲁迅作为批判的主要目标。那么,为什么这几个年轻人要反对鲁迅?为什么几个年轻人能左右整个创造社(包括创造社的许多元老)?这里的原因当然是很复杂的,但为争夺文坛话语权而必然导致的排他性是其重要原因之一。许多刚从日本回国的激进青年,面对的是国内经过十年整合已成格局的文坛,他们最担心的是自己稚嫩的声音会淹没在诸多文坛宿将们耀眼的声名之下,他们要获取独立的话语权,要使自己的声音成为众声喧哗中的最强音,就不能不以攻击文坛话语的权威为其开端。鲁迅的公认的文坛地位,就使他成了创造社成员,尤其是年轻成员们首选的要跨越的对象。“创造社改变方向”后“没有改变向来的狭小的团体主义精神”,“一本大杂志有半本是攻击鲁迅的文章,在别的许多的地方是大书着‘创造社’的字样,而这只是为要抬出创造社来。”(注:画室(冯雪峰):《革命与智识阶级》,《天轨列车》1928年9月25日。)很明显,创造社倡导“无产阶级革命文学”时,首先拿鲁迅开刀,其中无疑包含着取代鲁迅文坛霸主的地位,使自己的言论成为文坛强势话语的策略性考虑。

争夺话语权,就难免要将自己的言说营构成某种强势话语,以便给论争对手造成一种压力。梁实秋几十年后对30年代他与左翼文坛的论争仍耿耿于怀:“我发现所谓普罗文学运动,不是一种文学运动,是利用文学做武器的一种政治运动”。后来“撤消”了“‘普罗文学’这一名义,实质的想在文学领域争取领导位置的运动仍旧进行,换一个方式进行到另一个阶段罢了”。(注:转引自尹雪曼《中华民国文艺史》(台湾中华书局印)第51—52页。)梁实秋的话的确是指出了“无产阶级革命文学”者们争夺文坛领导权的政治意图,但他的这种对于“革命文学”即将形成的强势话语压力感,又从反面昭示了他本人对权威话语的看重。因为这场争论的开始,是缘于他们难以忍受“思想上有了绝对的自由,结果是无政府的凌乱”,他们要以文坛正统派的姿态来“纠正时尚”,捍卫文坛的“尊严和健康”。(注:梁实秋:《<新月>前后》、《谈徐志摩》,《梁实秋文学回忆录》,岳麓书社,1989年。)他们在“无产阶级革命文学”者的强势话语面前,难以以自己的意愿来重整文坛,他们的压力感中多少包含了自己难以获得文坛霸主地位,难以获得话语霸权的遗憾感和失落感。

“自由人”胡秋原在与左翼作家的论争中,也曾感觉到了一种强势话语的压力。他在《勿侵略文艺》一文中认为,“普罗文艺”中有“主观地过剩”的“政治主张”。(注:胡秋原:《勿侵略文艺》,《文化评论》第4期(1932年4月)。)胡秋原曾一再声称,并不反对普罗文学,“承认普罗文学存在的权利”。而二者之间之所以发生论争,其中很重要的原因之一是争夺话语权。胡秋原打出的也是“拥护马克思主义文艺理论”的旗号,甚至主张“一切真正的马克思主义者联合起来,强化统一马克思主义文化战线”,“克服马克思主义阵营一切左右偏曲倾向”。(注:胡秋原:《为反帝国主义文化而斗争》,《文化评论》创刊号(1931年12月25日)。)这之所以没有得到同样信仰马克思主义的左翼作家的认可,是因为左翼作家与胡秋原对马克思主义有着不同的理解和阐释。连苏汶也看得出胡秋原与左翼作家之间“两种马克思主义是愈趋愈远,几乎背道而驰了”。(注:苏汶:《关于<文新>与胡秋原的文艺论辩》,《现代》第1卷第3期(1932年7月)。)左翼文坛要获得政治文化上的强势话语权,就不能丢弃理论的阐释权,就不能不排斥对马克思主义的不同阐释。

在30年代的诸多文学论争中,许多人都曾作为论争的一方,感到了来自左翼文坛的强势话语的压力。例如苏汶就曾认为,左翼文坛常常“借革命来压服人”,拒绝“中立的作品”,把文学内容限制到“无可伸缩的地步”等等。(注:苏汶:《“第三种人”的出路——论作家的不自由并答复易嘉先生》,《现代》第1卷第6期(1932年10月)。)再如,沈从文在“反差不多”论争中认为,文艺只有从“政府的裁判和另一种‘一尊独占’的趋势里解放出来,它才能够向各方面滋长,繁荣”。而“另一种‘一尊独占’”,显然是指左翼文坛。(注:沈从文:《一封信》,《大公报·文艺》1937年2月21日。)又如,林语堂在小品文论争中,面对来自左翼文坛的强势批评,表示了这样的不满情绪:“《人间世》提倡小品文,也不过提倡小品文,于众笔调之中,看重一种笔调而已,何关救国?”(注:林语堂:《今文八弊》,《人间世》第27、28、29期(1935年5—6月)。)“现在明明提倡小品文,又无端被人加以夺取‘文学正宗’的罪名”。(注:林语堂:《方巾气研究》,《申报·自由谈》1934年4月28、30日,5月31日。)毋庸置疑,上述左翼文坛的论争对手们的种种报怨其实都带有某种政治情绪,其言论未必公允,未必正确。但这些言论却道出了一个事实,即左翼文坛事实上在当时的几乎所有论争中,都牢牢控制了话语权,对论争对手构成了强势话语的压力。这里用语义政治学的术语来表述,就是左翼文坛获得了“权力话语”。(注:根据语义政治学理论对“权力话语”的解释,所谓权力话语是指在特定历史条件和社会环境下,具有一种“控制、占有并以自己为中心统一其他”的潜在欲望与能力的话语。)正是这种“权力话语”的获得,才使左翼文坛牢牢雄踞于霸主地位。也正因为如此,才使得30年代“在中国,无产阶级的革命的文艺运动,其实就是惟一的文艺运动”。(注:鲁迅:《二心集·黑暗中国的文艺界的现状》,《鲁迅全集》第4卷,人民出版社,1981年,第285页。)

在时过境迁的今天,我们也许可以更公允地来评价30年代的一场场文学论争中的是非功过,但我们却不应该忘记,在30年代特殊的历史条件下,特殊的政治文化语境中,如果没有获得话语权的自觉意识,没有一种对于营构强势话语的潜在政治欲望与能力,其结果,很可能是在的白色恐怖和文化专制之下的万马齐喑。左翼文坛,依靠营构自己的权力话语,获得了文坛霸主地位。这固然对其他论争对手构成了某种压力,但左翼群体站在权力客置上对权力主体构成的威慑力量,为同处于权力客体的其他亚政治文化群体争得了更多的生存空间。应该说,营构自己的权力话语,获得文化上的主导地位,这正是左翼文学获得成功的重要条件之一。

在30年代文学论争中的一个非常突出的现象,就是文学家人格的政治化。许多作家,他们从事的是文学的事业,但却对政治非常投入,或者说在自觉不自觉中总是以“政治”考虑来决定自己的行为,这与当时特定的政治文化氛围有关。“政治文化的一大功能是把‘文化人’塑造成‘政治文化人’”(注:孙正甲:《政治文化》,北方文艺出版社,1992年,第24页。),身处特定的政治文化环境中,政治心理的积存越来越丰厚,在政治心理的潜在支配下进行活动,久而久之便成了一种自觉的行为。从30年代文学论争中的表现来看,多数作家未能避免成为“政治文化人”。许多作家在一系列的文学论争中,其政治意识不断加强,甚至对自己的文学见解等也表现出一种“今是而昨非”的态度,以不断适应政治形势发展的需要。这方面就连茅盾、鲁迅也不例外。例如茅盾,他在与创造社、太阳社进行论争中坚持的许多观点,在其后的一些论争中不仅不再坚持,反而给予了相当程度的否定。在对待“五四”的评价上,观点明显发生的变化,其中就可以看出其政治意识的迅速加强。他的《“五四”运动的检讨》,是向“左联”的“马克思主义文艺理论研究会”提交的一份政治性很强的报告,无论是从政治理论的运用,鲜明的政治见解的阐释和从政治角度发言的口吻,都可以看出作者对于政治的投入。

再如鲁迅,他在与创造社、太阳社的论争中受到“围攻”,曾产生非常愤激的不满情绪,认为创造社、太阳社作家们“摆着一种极左倾的凶恶面貌,好似革命一到,一切非革命者就都得死,令人对革命只抱着恐怖”。(注:鲁迅:《二心集·上海文艺界之一瞥》,《鲁迅全集》第4卷,第297页。)尽管如此,鲁迅多年之后却是从政治、革命的高度来认识这场论争的,他说:“革命者为达目的,可用任何手段的话,我是以为不错的,所以即使因为我罪孽深重,革命文学的第一步,必须拿我来开刀,我也敢于咬着牙关忍受。”(注:鲁迅:《南腔北调集·答杨cūn@①人先生公开信的公开信》,《鲁迅全集》第4卷,第628页。)这种态度和认识表明的是一种政治文化人的胸襟。在30年代一系列的论争中,我们明显感觉到鲁迅的许多见解是出于政治的考虑,这种出于政治的考虑且越来越明显。例如在关于大众化问题的几次讨论中,鲁迅就有一个由担心大众化“容易流为迎合大众,媚悦大众”,到终于完全站在大众文艺立场上的过程,最终甚至不惜拔高一些通俗文艺形式的意义(如连环画等等)。尤其是在“两个口号”的论争中,鲁迅坚持在“国防文学”口号之外再提出“民族革命战争的大众文学”,更表明了他敏锐的政治眼光:与“国防文学”口号相比,“民族革命战争的大众文学”的口号,在关注民族矛盾的同时也注意到了阶级矛盾,这里包含了对抗日统一战线中无产阶级领导权的重视。这显出鲁迅作为政治文化人的政治远见。

“政治文化人”的特点集中体现为思维的政治化。普遍的政治化思维弥漫在30年代的一系列文学论争中,成为30年代文学论争的显著标识。

政治化思维的表现形式之一是,论争中的实用主义。借用霍布豪斯《自由主义》中的话来说,那些实现一场革命的人,“他们需要一种社会理论,……理论来自他们感觉到的实际需要,故而容易赋予仅仅有暂时性价值的思想以永恒真理的性质”(注:霍布豪斯:《自由主义》,商务印书馆,1996年,第25页。)。在30年代文学论争中,双方的目的常常是仅在表达自己的政治意愿和阐释自己的政治价值观,因而并不注意去寻找大家普遍能接受的某种真理。所以,没有一次论争最后是哪一方通过讲清道理,以其自身理论的真理性使对手真正心服口服的。更值得注意的是,有些论争的兴起、结束,大家所依据、所服从的也不是学理性的规则,而是政治的需要。例如“革命文学”论争,双方的开战,从创造社、太阳社联合提倡无产阶级革命文学,到联合对鲁迅的批评,是一种有组织的政治行动。(注:参见朱晓进《论三十年代文学群体的“亚政治文化”特征——以“左联”的政治文化性质为例》,《求是学刊》2002年第2期。)而创造社、太阳社与鲁迅双方的最终握手,也是服从了共同的政治目标,服从了政治的需要。据冯乃超讲,“为什么停止围攻鲁迅,好像听潘汉年讲,李立三(当时中央宣传部长)转达过党的意见,不同意攻击鲁迅”。(注:冯乃超:《左联成立前后的一些情况》,见《冯乃超文集》(上卷),中山大学出版社,1986年,第379页。)也就是说论争的当事人不管在论争中表现如何,使用什么样的言词,有什么理论的阐发,但决定论争进程和结果的,并不是论争的内容和理论探讨的深度,也不在于谁真正完全掌握了绝对的真理,而在于政治的需要。左翼作家与“第三种人”的论争有类似的情况,当论争刚进入白热化的时候,是因为化名哥特发表了《文艺战线上的关门主义》,文中对左翼文坛排斥“同路人”的“关门主义”错误进行了批评。此文一出,左翼文坛的调子便马上翻转过来,多数言论立即从团结“同路人”的角度来重新看待“第三种人”,直到“第三种人”正式“揭起小资产阶级革命文学之旗”之前,左翼文坛与“第三种人”的论争其实已接近收场。这一论争的发展过程,同样可以看出,论争的走向,并不是依据是非观点的是否明确,不在于理论探讨的进展。与理论的正确与否相比,当时的人们也许更相信、更愿意服从的是政治权威,是人们政治化思维中的政治实用主义支配着人们在论争中的行为。

30年代文学群体是以政治倾向的同一性来划分的,各群体内部统一性高,且具有较强的组织性意识,在重大问题上,尤其是涉及政治的问题上,往往一致对外,处处以本群体为是,以非本群体为非。夏衍就曾谈起过自己在无产阶级文学论争中的这种群体性意识:“我没有参加过任何文艺社团”,但这“并不等于中立,无可讳言,由于思想作风上和组织上的大原因,我是站在创造社、太阳社这一边的”。(注:夏衍:《懒寻旧梦录》,三联书店,1985年,第141页。)也就是说,这种群体性意识并不依据形式上是否参加某个社团,而是依据政治上的倾向,自觉地给自己划线,决定政治立场上的归属。对群体性的强调,在左翼作家群体中显得最为突出。“左联”1930年8月通过的《无产阶级文学运动新的情势及我们的任务》中,否认“左联”是“作家的同业组合组织”,批评了一些成员仅仅把“左联”当作作家组织的“狭窄观念”、“自限于作品行动的偏狭见解”等等。这里很明显地是提醒群体成员要从政治组织的角度来理解“左联”群体及其任务。

在30年代的许多论争中,左翼群体的确一直非常强调从群体性乃至党派性上来看问题。左翼群体之所以会以胡秋原为攻击的对象,除了我们前面提到的原因外,还由于胡秋原的不在组织上认同左翼群体。胡秋原多次表明自己的所谓“自由人”的政治立场:“我所谓‘自由人’者,是指一种态度而言,即是在文艺或哲学的领域,根据马克思主义的理论来研究,但不一定在政党的领导之下,根据党的当前实际政纲和迫切的需要来判断一切”。(注:胡秋原:《浪费的论争》,《现代》第2卷第2期(1932年12月)。)他公然声称“不在政党领导之下”,这构成了对左翼文坛党派性质的消解。正因为如此,当胡秋原发表文章批评钱杏cūn@①的文艺理论的错误时(注:胡秋原:《钱杏cūn@①理论之清算与民族主义文学理论之批判——马克思主义文艺理论之拥护》,《读书杂志》第2卷第1期(1932年3月)。),立即被左翼文坛敏感地认为他是“为了反普罗革命文学而攻击钱杏cūn@①”,“公开地向普罗文学运动进攻”。(注:洛扬(冯雪峰):《“阿狗文艺”论者的丑脸谱》,《文艺新闻》第58号(1932年6月)。)胡秋原曾辩解道:“我除了批评钱杏cūn@①君以外,就没有碰过左翼文坛,然而钱杏cūn@①先生是否就可以代表左翼文坛?”(注:胡秋原:《浪费的论争》,《现代》第2卷第2期。)陈望道当时也曾客观地指出:“我们不应把这对于理论或理论家的不满,扩大作为对中国左翼文坛不满,甚至扩大作为对于无产阶级文学不满,把理论家向来不切实不尽职的地方暗暗地躲避了不批判。而将来还是来的那一套,以致理论永无进展”。(注:陈雪帆(陈望道):《关于理论家的任务速写》,《现代》第2卷第1期(1932年11月)。)在习惯的政治化思维中,作为政治性很强的群体内部,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任何来自外部的批评,哪怕是针对某个人的(尽管这个人也许确实存在可指责的错处),也将被视为对这个个人所在群体的挑战。因此,上述出自胡秋原的辩解和出自陈望道的辩护都不能扭转左翼文坛多数人的基本看法。再如,在与“第三种人”的论争中,苏汶曾批评左翼作家说:“他们现在没有功夫来讨论什么真理不真理,他们只看目前的需要,是一种目前主义。”(注:苏汶:《关于<文新>与瞿秋白的文艺论辩》,《现代》第1卷第3期。)对此,周扬的辩驳是:“我们承认客观真理的存在,但我们反对超党派的客观主义”。(注:周起应:《到底是谁不要真理,不要文艺?》,《现代》第1卷第6期。)这里,意见的分歧仍是党派性问题。

由其群体性或党派性来判定言论的是非,而不是依据真理性来判别言论的正确与否,这有时便会导致宗派主义。茅盾就曾指出过“左联”内部的这种宗派主义,“‘唯我最正确’,‘非我族类,群体而诛之’的现象,以及把‘左联’办成政党的做法”。(注:茅盾:《我走过的道路》(中),人民文学出版社,1984年,第309页。)在“两个口号”的论争中,连鲁迅也明显感到,他因主张“民族革命战争大众文学”的口号而遭到的非议,其根源可能还是宗派主义在作祟:“正因为不入协会,群仙就大布围剿阵”,“其实,写这信的虽是他一个,却代表着某一群”。(注:鲁迅:《书信·360828致杨霁云》,《鲁迅全集》第13卷,第416页。)入不入群体,事关重要。入了群体,自家人好说话,有错误也是“内部矛盾”;不入群体,那言论的正确与否当然也很重要,但更紧要的是作为异己力量就首先要遭到排斥、遭到攻击。可见,30年代在群体之间发生论争时,事实上却不被看作具体参与论争的个人的事,而是整个群体的事。

在30年代文学论争中,宗派主义情绪常常在起着潜在的支配作用。宗派主义情绪是伴随着政治情绪而来的。政治观念表达的情绪化,在30年代的难以避免,其原因很多,但其中很重要的原因之一是政治理论的不成熟。30年代的各派理论家们,就根本而言,都缺少政治理论的系统性,缺少应有的本土政治实践的基础。理论基础不坚实,浮躁的情绪化的冲动,就成为必然。夸大的方式、极端的心态常常成了企望中的对待相异观点并战而胜之的法宝。例如,创造社提倡革命文学时,就特别注重渲染“最强烈最普遍的一种团体感情”。(注:郭沫若:《革命与文学》,《创造月刊》第1卷第3期(1926年5月)。)如果在论争中过分强调情感和情绪而忽略理性,偏激和叫骂的行为就不可避免。在革命文学倡导时期,就有人公开为叫骂正名,宣称要提倡“新流氓主义”。他们认为:“假如要反抗一切,非信仰流氓ism不行。”“骂是争斗的开始,人类生存最后的意识,也不过是争斗,所以我们不认为斗争的开始——骂,是有伤道德。”(注:潘汉年:《新流氓主义》,《幻洲》第2卷第8期(1928年1月)。)后期创造社青年作家们的论争风格,与采取这种“新流氓主义”不无关系。而激进化、情绪化等,在30年代文学论争中一直存在着。鲁迅曾指出:“分裂,高谈,故作激烈等,四五年前也曾有过这现象,左联起来,将这压下去了,但病根未除,又添了新分子,于是现在老毛病就复发。”(注:鲁迅:《鲁迅书信集》,人民文学出版社,1976年,第685页。)论争的群体性情绪化,是30年代文学论争的一个显性特征。

30年代文学论争中的政治化思维有时还表现为政治上的过度敏感,即有很强的政治防范意识。胡秋原对“民族主义文学”进行批判时提出:“文学与艺术,至死也是自由的。”这段话是明显针对“民族主义文学”“摧残思想的自由,阻碍文艺这自由的创造”,“用一种中心意识,独裁文坛”而来的。(注:胡秋原:《阿狗文艺论》,《文化评论》创刊号(1931年12月25日)。)但在左翼文坛看来,这种“文艺自由论”固然是对“民族主义文学”以及的文化专制的一种批判,但它对左翼文坛所力倡的文艺的阶级论、文艺的党派性等等也将起一种消解的作用。这种政治上的过度敏感,就使许多左翼作家将胡秋原的“文艺自由论”置于一种敌对观点的位置上加以抨击。

30年生的关于“善于调和”的论争,也可以说是由过度政治敏感引起的。一位署名“绍伯”的人仅因为看到《社会月报》八月号同时发表鲁迅和杨cūn@①人的文章,便在《大晚报·火炬》上发表文章,指摘鲁迅“善于调和”,“使人疑心思想上的争斗也渐渐没有原则了”。这引起了鲁迅的愤怒,他不得不声明:“我并无此种权力,可以禁止别人将我的信件在刊物上发表,而且另外还有谁的文章,更无从事先知道。”(注:鲁迅:《答<戏>周刊编者信》,《鲁迅全集》第6卷,第148页。)这位“绍伯”,鲁迅认为是“田汉”,尽管田汉并不承认,但可以肯定这是一位左翼群体中的、明显带有过度政治敏感性的作家。

这种政治上的过度敏感,有时很容易导致政治上的猜疑。例如,左翼文坛在与“自由人”论争时,就有左翼作家一再称“自由人”是社会或托派(注:洛扬(冯雪峰):《“阿狗文艺”论者的丑脸谱》,《文艺新闻》第58号。),而据胡秋原称:“我和我的朋友当时根本没有社会的组织,当时在中国,也根本没有这种组织。”(注:胡秋原:《关于一九三二年文艺自由论辩》,《文学艺术论集》,台湾出版社,1979年。)这种政治上的猜疑在30年代的论争中时有出现,例如在两个口号论争中,一些左翼作家因胡风在中山文化教育馆发行的杂志《时事类编》上发表翻译文章,而称他在“中山文化教育馆领津贴”,并猜疑他为的特务。

“领津贴”,在30年代文学论争中是一个重要的政治猜疑的内容。在“革命文学”的论争中,杨cūn@①人就曾说鲁迅“领到当今国民政府教育部大学院的奖金”。(注:文坛小卒(杨cūn@①人):《鲁迅大开汤饼会》,《白话小报》1930年第1期。)“新月派”的梁实秋在与革命文学作家论辩时,便称左翼作家“到×党去领卢布”。(注:梁实秋:《资本家的走狗》,《新月》第2卷第9号(1929年11月)。)“三民主义文学”、“民族主义文学”作家在与左翼作家论战时,也一再诽谤左翼作家是“藉了卢布的作用”,“领了卢布的津贴”。(注:林振镛:《什么是三民主义文学》,《民族文艺论文集》,杭州正中书局,1934年。)上述所谓的拿了谁的“津贴”,有些确实是属于政治上的猜疑,当然也不乏其造谣和诽谤。指称论争对手拿了谁的“津贴”,成了一种陷论敌于不利的境地的政治手段:或者是通过造谣,借统治者的政治势力来剪除异己;或者是通过这种猜疑或暗示,借民众对统治者的厌恶来将论争对手在“政治上搞臭”。这里“津贴”一词实际上成了一种政治的标签,通过贴上这种标签将论争对手挂靠到某一政治势力的实体上,将对手推上政治的极端,目的也在于引起与之敌对力量的“敌忾”,引起己方同道们“全伙”的政治义愤。

政治化思维还特别强烈地表现为论争中的独断性和绝对化。在30年代文学论争中,论争双方往往是以自己认定的文学观念和评价标准来衡量一切,来判定文学的是非,而否定其它文学观念和评价标准存在的合理性与可行性,显示出一种独断性。例如,在“革命文学”论争中,无产阶级文学倡导者们在一开始提出文学主张时就表示:“我们不惟应该把我们对于文学的见解,与有产者的对立起来,而且非把有产者文学论克服,实无从建设我们的革命文学。”(注:李初梨:《怎样地建设革命文学》,《文化批判》1928年2月15日第2号。)这种唯我独尊的独断性思路,也是导致无产阶级文学倡导者们与鲁迅、茅盾等人之间发生论战的重要因素。他们“认为老的作家都不行了,只有把老的统统打倒,才能建立新的普罗文艺”。(注:《郑伯奇谈“创造社”、“左联”的一些情况(节录)》,《蒋光慈研究资料》,宁夏人民出版社,1983年。)

与这种独断性紧密相连的是绝对化,即看问题时,往往采用的是一种简单的二元对峙,非此即彼的思路。“革命”与“反革命”成了一种绝对化的存在,偏于一极,第三条道路在尖锐的政治对峙面前是不被认可的。“反革命”固然难以被容忍,“不革命”也同样被视为一种对革命的挑衅而不被认可,诚如成仿吾直接宣称的那样:“谁也不许站在中间。你到这边来,或者到那边去!”(注:成仿吾:《从文学革命到革命文学》,《创造月刊》第1卷第9期(1928年2月)。)在革命文学论争时期,创造社、太阳社成员中的多数都是持这种偏执的、绝对化的思路。郭沫若在《桌子的跳舞》一文中认为“不革命的作家们”只有具备“艺术的,天才的作品才行”,“要有托尔斯泰或者陀斯妥耶夫斯基那样的天才。而且写的还要是‘天才的小说’”。这就是说,一般的“不革命”的文学作家是不被允许存在的。在该文中,他在文学观念的表述上也体现出绝对化的思维的特点:“文艺是阶级的勇猛的斗士之一员,而且是先锋。他只有愤怒,没有感伤。他只有叫喊,没有。他只有冲锋前进,没有低徊。他只有手榴弹,没有绣花针。他只有流血,没有眼泪”。(注:麦克昂(郭沫若):《桌子的跳舞》,《创造月刊》第1卷第11期(1928年5月)。)这里的“只有”、“没有”是一种典型的否认事物的矛盾性、多样性、复杂性的绝对化的思路。

“左联”作家在与“第三种人”的论争中,也是从“革命”、“反革命”二元对峙,非此即彼的思路来看待“第三种人”的。他们从一开始就否认“第三种人”存在的可能性:“每一个文学家,不论他是有意的,无意的,不论他是在动笔,或者是沉默着,他始终是某一个阶级的意识形态的代表。在这天罗地网的阶级社会里,你逃不到什么地方去,也就做不成什么‘第三种人’。”(注:易嘉(瞿秋白):《文艺的自由和文学家的不自由》,《现代》第1卷第6期。)鲁迅在《论“第三种人”》、《又论“第三种人”》中也否定了“第三种人”存在的可能性。事实上,在“革命”与“反革命”之间,客观上是存在着大批的中间派作家的。对此,冯雪峰就曾在《关于“第三种文学”的倾向与理论》一文中指出,在这个问题上“我们不能否认我们——左翼的批评家往往犯着机械论的(理论上)和左倾宗派主义的(策略上)错误”。(注:丹仁(冯雪峰):《关于“第三种文学”的倾向与理论》,《现代》第2卷第3期(1933年1月)。)

在30年代特殊的政治文化语境中,事实上多数作家作为文化人都或多或少地带有“政治文化人”的特点。30年代不同政治观念、不同思想倾向的作家,他们的政治态度虽相去较远,但就其思想方法、思维方式都往往有某种一致性。以独断性、绝对化思路为例,许多左翼之外的作家是对左翼作家的一种反“模仿”。例如,左翼作家强调文学的阶级性,甚至在一定程度上将文学的阶级性推向极端;而一些自由主义作家则强调文学的人性,同样将文学的人性推向极端,否认一切阶级性。左翼作家强调文学的政治功能,主张文学为革命服务,并将此功能视为惟一;而一些自由主义作家则否认文学的任何政治功能,主张文学的绝对自由,以“自由”为惟一,这实际上是另一种意义上的独断,也显示出了思维的绝对化的特征。例如,梁实秋认为:“纯正之‘人性’乃文学批评惟一之标准。”(注:梁实秋:《文学批评辩》,《晨报·副刊》1926年10月27、28日。)以自己的文学标准为惟一,是典型的独断性和绝对化的思路。在这样的“文学标准”下,他自然不能容忍革命文学。再如,在沈从文看来,当文学“被政治看中,企图用它作工具(在野的则当武器,在朝的则当点缀物)”(注:沈从文:《短篇小说》,《国文月刊》1942年第18期。),当文学“与国内政治不分,成为在朝在野政治工具之一部”时,“它的堕落是必然的,不可避免的”。(注:沈从文:《新文学运动和新的文学观》,《烛虚》,上海文化生活出版社,1940年。)这里,他否定了文学与一切政治的结缘,否定了一切政治,多少也是走向了绝对化和片面性。总之,在30年代的文学论争中,独断性、绝对化是论争双方普遍存在的思维方式之一,这正是特定的政治文化氛围下的必然的产物。

在30年代文学论争中,论争各方所依据的常常就是自己的政治文化立场,所使用的理论和知识也是为其政治立场服务的。论争中双方所特别关注的也许不是对方使用的理论和知识的正确性,而主要是说话人所持的政治态度,即站在什么立场上讲话。因此,对方话语中的丰富内涵几乎被忽略的,关注的只是其话语的政治指向,即真理性、正确性服从于对说话人属于“敌”或“友”的关系的判断,大家算的是政治账。例如,左翼文坛对“自由人”胡秋原的批判、讨伐,就是建立在这样一个基础上的。左联许多成员一开始就“确认”胡秋原是“托派”,是所谓的“社会”成员。这就将其在政治上定位在敌对的阵营中了。因而,尽管胡秋原对统治者扶持的“民族主义文学”进行了猛烈的抨击,尽管他也试图以马克思主义的观点来批评各种文化和文学现象,尽管他在许多理论观点上与左翼文坛不仅不相违背,而且比较一致,但是,他的所有的言论均因其被“确认”的政治定位而被视为是站在敌对立场上对左翼作家的攻击。

在30年代,对作家政治立场的定性,常常左右着论争的进程和决定着论争的结果。例如左翼作家与“第三种人”的论争,“论争的中心问题,依旧是文艺与政治的关系;革命文艺家对小资产阶级作家的态度问题”。“这场论争的实质可以说是1928—1929年那场论争的延续,所以论争开始时,鲁迅、茅盾都没有参加”。(注:夏衍:《懒寻旧梦录》,第209—210页。)直到1932年11月,鲁迅才发表《论“第三种人”》,而在文章一开始就将胡秋原和苏汶区别开来,指胡秋原为别有用心的“论客”,而将苏汶视为是可以“同走几步的‘同路人’”。文中虽也批评“第三种人”“生在有阶级社会里,而要作超阶级的作家,生在战斗的时代要离开战斗而存在,生在现在,而要做给与将来的作品”,这只不过是“一个心造的幻影”;但也肯定了苏汶所谓的“与其欺骗,与其做冒牌货,倒还不如努力去创作”,“定要有自信的勇气,才会有工作的勇气”等言论是正确的。(注:鲁迅:《南腔北调集·论“第三种人”》,《鲁迅全集》第4卷,第440—441页。)全文态度是严肃而诚恳的,其语调也与《“硬译”与“文学的阶级性”》、《“民族主义文学”的任务和运命》等针对“新月派”、“民族主义文学”的论文完全不同。这是因为,在许多左翼作家那里,对苏汶等“第三种人”的政治定位还是认为他们当时“在阶级斗争中动摇着,但未能抱住任何一种政治”,虽然他“要使文学也同样地脱离无产阶级而自由”,但他“至少已经消极地反对着地主资产阶级及其文学了”。(注:冯雪峰:《关于“第三种文学”的倾向与理论》,《现代》第2卷第3期。)也就是说,就当时“第三种人”的政治立场而言,还无法将其在政治上定性为“敌人”。因而,在以哥特笔名发表了《文艺战线上的关门主义》之后,左翼阵营对其的批判还曾一度缓解。最终促使这场论争发生质的变化的,是“第三种人”的“转向”。1933年以后,先是发生了杨cūn@①人的脱党并宣称“愿意作个‘第三种人’”(注:杨cūn@①人:《离开政党生活的战壕》,《读书杂志》第3卷第1期(1933年5月)。);继而要“揭起小资产阶级革命文学之旗”,摆出了与“左翼”文学对阵的架势。(注:杨cūn@①人:《揭起小资产阶级革命文学之旗》,《现代》第2卷第4期(1933年2月)。)接着又发生了1933年底的“献策”事件。鲁迅估计他们可能“还要联合第三种人,发表一种反对检查出版物的宣言”,“以掩其献策的秘密”。(注:鲁迅:《书信·331105致姚克》,《鲁迅全集》第12卷,第255页。)加之韩侍桁、苏汶等人连续不断地发表与左翼阵营相对抗的文章,“第三种人”发展至此,引发了左翼文学阵营对其重新进行政治定性。左翼作家们认为,“对于‘第三种人’的讨论,还极有从新提起和展开的必要”。因为这是为了“将营垒分清,拔去了从背后射来的毒箭!”(注:鲁迅:《南腔北调集·又论“第三种人”》,《鲁迅全集》第4卷,第535页。)因此,包括鲁迅在内的许多左翼作家都写文章对“第三种人”进行了新一轮的批判,态度之严厉、文章语调之激烈,都明显要甚于前阶段。尤其是鲁迅,写了《又论“第三种人”》、《脸谱臆测》、《中国文坛上的鬼魅》等文章,揭露“反对文学和政治相关的‘第三种人’们,也都坐上了检查官的椅子”(注:鲁迅:《且介亭杂文·中国文坛上的鬼魅》,《鲁迅全集》第6卷,第157页。),指称“第三种人”“终于显出白鼻子来了”。(注:鲁迅:《且介亭杂文·脸谱臆测》,《鲁迅全集》第6卷,第134页。)从左翼作家与“第三种人”论争的前后态度的变化可以看出,对论争进程和论争结果起着关键作用的是论争对手的政治态度和所持的政治立场。

政治立场之重要,在30年代文学论争中是显而易见的,而对“立场”的定性,有时却又显得简单化。当时左翼作家在给论争对手作政治立场的定性时,一条重要的依据就是其与“官方”的关系。王平陵曾说:“鲁迅先生惯用的一句刻毒的评语,就是骂人是代表官方说话。”(注:王平陵:《骂人与自供》,转引自鲁迅《准风月谈·后记》,《鲁迅全集》第5卷,第409—410页。)这是针对鲁迅在《官话而已》一文中指称王平陵“但看他投稿的地方,立论的腔调,就明白是属于‘官方’的”。(注:鲁迅:《伪自由书·不通两种》,《鲁迅全集》第5卷,第22—23页。)王平陵对此很敏感,且认为“刻毒”,是因为他深知其背后的政治定性。事实上,是否代表“官方”,这在当时,确已成为鲁迅等左翼作家划分论争对手政治性质的一条界限标准。这种标准,其实质,就是看论争对手的政治立场,然后由其政治立场来评判其言论的对与错。30年代的一些笔墨官司,似乎可以从这方面找到某种解释。例如,当时左翼阵营对施蛰存《文学之贫困》一文的责难,据施蛰存讲,他在30年代并未提倡“纯文学”,而只是认为,“‘文学’的范畴应当宽一点,当时的责难,其实是因为我这篇文章发表在办的《文艺先锋》,倒并不重在该文的内容”。(注:杨义:《<中国现代小说史>书简录》,《新文学史料》1991年第4期。)也就是说,在“官方”的刊物上发表文章,被看成了一种政治表态,其“立场”被视为站到了“官方”。又如,当时鲁迅对赵景深翻译理论的批评,据赵景深讲,他当时“并不是反对鲁迅所译的科学文艺理论”,他认为:“恐怕鲁迅不仅仅是由于翻译问题而批评我,而是由于我有一次在政府的一个宴会上说错了话而批评我。”(注:赵景深:《鲁迅给我的指导、教育和支持》,《新文学史料》1978年第1辑。)也就是说,鲁迅批评赵景深的“翻译”理论,其背后是因为他站在“官方”立场上讲话。施蛰存、赵景深这两位当事人对当年一些论争的分析并不全面,但其中也提供了一些可供参考的信息。

类似的情况,在非左翼作家那里也存在着。例如,梁实秋批评鲁迅的“硬译”,其背后包含着对鲁迅翻译普罗文学理论的不满,他在《文学是有阶级性的吗?》一文中就明白表示了“批评所谓无产者文学理论”的立场。鲁迅一针见血地指出,梁实秋的不满是在于“梁先生首先以为无产者文学理论的错误,是‘在把阶级的束缚加在文学上面’”,这与他“文学就是表现这最基本的人性的艺术”的观点是相对立的。(注:鲁迅:《二心集·“硬译”与“文学的阶级性”》,《鲁迅全集》第4卷,第203页。)

如此来看30年代文学论争中的评价标准,其相对性、不确定性的特征是显而易见的。评价标准的不确定性常常表现为因时而异和因人而异。所谓因时而异,主要是指人们评价事情对与错的标准常常是按形势发展的需要来确定的。同样的事情,在不同时间里,有可能得到不同的评价。例如,1933年9月,施蛰存应《大晚报》的编辑之约,向文学青年推荐《庄子》与《文选》,“为青年文学修养之助”。这一举动被鲁迅、茅盾、曹聚仁等作家指责为是守旧行为。对此批评,施蛰存曾认识到:“因为当局者正在运动这反动潮流,故对于我在这时候介绍这两本书表示不满,这意见我是诚心接受的。”(注:施蛰存:《<庄子>与<文选>》,《申报·自由谈》1934年10月8日。)但当1935年郑振铎将《庄子》与《颜氏家训》列为《世界文库·中国之部》的书目时,施蛰存又发表了《“不得不读”的<庄子>与<颜氏家训>》一文,大发牢骚。施蛰存的牢骚包含了他自认为的委曲,但他忽略了这样一个事实:同样的问题因其提出的时机的不同,可能会带来效果上的本质性差异。因时而异的评价标准,其根源在于那样一个政治形势多变的时代环境。

第11篇

关键词:思想政治理论课; 现实化 ;人文化; 生活化

高校思想政治理论课实践教学是改革思想政治理论课教学的重要突破口,随着思想政治教育环境、目标、对象的变化,要充分发挥思想政治理论课作用,需要建立完善的育人长效机制,而思想政治理论课实践教学保障机制是长效机制不可缺失部分。

1 建立思想政治理论课实践教学保障机制的作用

1.1 保障实现思想政治理论课教学目的之作用[1]。 高校思想政治理论课实践教学与课堂理论教学的培养目标是相一致的,都是为了提高大学生的思想道德素质,促使大学生德、智、体、美全面发展,培养成适应社会发展需要的人,即培养大学生信仰马克思主义,坚定社会主义信念,形成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体系要求的道德品质,引导大学生将马克思主义立场、方法和观点内化成自己的意识,并在实际行动中体现出来,形成良好的行为习惯。高校思想政治理论课实践教学强调通过亲身参与使大学生深入社会、了解社会、服务社会,加深对理论理解,因此,实践教学育人目的实现必然受到社会现实因素和大学生自身因素的影响。如要充分发挥思想政治理论课实践教学的教育作用,必定要建立一套完善的保障机制。

1.2 突破思想政治理论课实践教学质量瓶颈的重要方向。 2004年,党中央、国务院颁发《关于进一步加强和改进大学生思想政治教育的意见》,2005年,、教育部印发《中共中央宣传部教育部关于进一步加强和改进高等学校思想政治理论课的意见》体现了中央对思想政治理论课实践教学的重视,许多高校加强对思想政治理论课实践教学的研究,例如对含义、功能、方式、模式等方面研究。目前,实践教学取得一定程度的成效,但是教学质量仍有较大的提升空间,实践教学仍存在多方面的不足。首先,教学管理不够规范。思想政治理论课实践教学有明显的不确定性,非连续性,弹性大,教学课时数不稳定,教学目的不明确,教学内容不规范,教学安排随意,教学规章不完善,教学管理组织不明确。其次,投入不足。实践教学经费投入不到位,缺乏稳定教师队伍及实践带队教师的素质参差不齐,缺少实践基地支持性投入,安全事故等问题都严重影响实践教学质量。再次,评价体系不科学。传统的实践教学评价方式死板,评价体系不完善,考核的指标单一,难以对实践教学进行综合评价。最后,反馈制度缺失。思想政治理论课实践教学全程往往不重视教学反馈,教师难以了解到全面的教学信息,不利于实践教学质量的提高。通过建立完善的思想政治理论课实践教学保障机制,可以有效提升实践教学质量。

2 钻研教材,多种渠道,整合鲜活的教学资源

现行的“两课”教材,是全国通编的,结合党的文件和国家的政策,编写专家组又在一年一度地对部分内容进行增删和修订。这样,教材就要求我们认真细致地钻研教材和消化专家修订了的部分内容,并通过高等教育出版社配套的相关教辅资料和马克思主义经典文本,以及网络上的相关研究、探讨信息,加深对教材内容和精神的把握,对当前时政形势和政策层面的再认识,结合省情和县域社会经济形势,在原有讲义和教案的基础上,对重难点阐释和案例分析,适时做出调整和规范。

在去年我们讲授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概论的时候,学习出版社就出了一套《六个“为什么”——对几个重大问题的回答》,结合主流门户网站对这一些重大理论和现实热点问题的讨论,我们相应地把这些探讨的理论成果和思想带进了课堂,写入了《绪论》、《人类社会及其发展规律》和《社会主义社会及其发展》的教义中,并相应地制作了音视频的教案,通过学习,这在学生中反映比较好,讨论也相当热烈。

基本原理概论课,学科的优势,既体现了对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的理论学习和对重大历史政治以及现实问题的深切关注,不单单要对教材和经典原著讲解,又要对现实问题有理论上的热情思考和厘清,还要在以教材为基础的内容上,触类旁通地,通过其他学科和学生比较熟悉的现实材料,有针对性地增强思政课的教学特色和效果。

3 思想政治教育同经典的传统人文教育结合起来

思想政治理论课及其教育理念的实施,应当和中国的传统文化和经典的人文教育结合起来。中国的传统文化,尤其是道家和儒家的思想,深刻地影响了一代又一代的中国人,孔孟和其后的韩愈、程朱,对社会秩序、担当责任和人性及人伦的张扬,老庄对自然心性、涵养和幸福的探索,希腊文明及哲学、文艺复兴和思想文化启蒙运动,这都可以与思政课的部分内容结合起来。

在《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概论·世界的物质性及其发展规律》部分,讲授什么是哲学及其粗线条地介绍哲学问题发展史的特点,可以对中国哲学、西方哲学及其主要贡献者和思想通过典型的案例给予比较大的关注,让学生了解哲学的大致发展脉络和问题的时代特征,这既可以在讲授马克思主义哲学及其基本问题时,学生不会感觉到突然和生硬,也可以抓住时机对学生进行人文思想和学科兴趣的培养。在“人及存在方式”部分,可以向学生讲柏拉图的人、《1844年经济学哲学手稿》中的人、“仁义礼智信”的人及男人(“修齐治平”)、女人(“四德”)和读书人(“立心、立命、继绝学、开太平”)的不同责任担当和品质塑造。

在对“对立统一规律”教学中,可以对学生进行“根本目标一致。充分发挥各种矛盾冲突的优势”的引导;在“量变质变规律”部分,可以对“度”的外延进行扩展,引向处理社会道德伦理关系的维度,可以把儒家的“义、亲、别、序和信”以及处理最模糊关系的“忠恕”和“中庸”思想给学生讲授,并在课堂以表扬的方式奖励学生展开讨论。

参考文献

[1] 王秀阁.建立思想政治理论课实践教学保障机制之思考 [J].中国高等教育,2007,(20):39.

[2] 符惠明.高校思想政治理论课实践教学条件保障机制探讨[J].江南大学学报,2006, (4):99.

[3] 邓先奇,段春喜.论高校思想政治理论课实践教学的组织和实施[J].湖北社会科学,2006,(1):164.

[4] 张耀灿,曹清燕.发展性评价:高校思想政治理论课教学测评的指导理念[J].思想理论教育导刊 2009,(5):65.

第12篇

关键词:思想政治教育 政治社会化 意识形态

“所谓思想政治教育,就是一定阶级或政治集团,为了实现其政治目标和任务而进行的,以政治思想教育为核心与重点的,思想、道德和心理综合教育实践”[1]P3。因此,任何一个国家的思想政治教育抑或公民教育都应该是基于其基本国情和以在政治上占主导地位的阶级或阶层的主流思想为基础而展开的。我国也不例外,而其重中之重就在于面向大学生的思想政治教育。因为在当下中国,“大学生是青年中的优秀群体,其思想观念往往是同龄人思想观念的集体体现;同时,他们又最能反映时代的特点,其心理是社会心理的浓缩和放大。” [2] P86

一、我国当代大学生思想政治教育课程设置的现状

我国高等学校的思想政治教育是贯彻党中央和、教育部等有关文件精神的具体体现。现行的大学生思想政治教育课方案是根据《中共中央 国务院关于进一步加强和改进大学生思想政治教育的意见》(中发〔2004〕16号),《中共中央宣传部 教育部关于进一步加强和改进高等学校思想政治理论课的意见》(教社政〔2005〕5号),《〈中共中央宣传部 教育部关于进一步加强和改进高等学校思想政治理论课的意见〉实施方案》(教社政〔2005〕9号)等有关文件精神所制定的,从2006年的秋季学期开始正式施行 (简称“05方案”)。

“05方案”是在“98方案”的基础加以修改制定的。“98方案”的课程内容是:(1)理论课程:“马克思主义哲学原理”、“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原理”、“思想概论”、“邓小平理论和三个代表重要思想概论”、“当代世界经济与政治”(文科开设);(2)思想品德课程:“思想道德修养”、“法律基础”。而“05方案” 则开设了4门必修课:1.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简称“原理”)、2.思想、邓小平理论和“三个代表”重要思想概论(后根据国情、党情变更为 “思想与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体系概论”,简称“概论”)、3.中国近现代史纲要(简称“纲要”)、4,思想道德修养与法律基础(简称“基础”)。另外,开设“当代世界经济与政治”等选修课。

在对两个方案的比较中,我们可以看到这不是简单的压缩,而是一次整合的过程。“05方案”有很强的继承性,既充分吸收了“98方案”实施中的成功经验,同时也有新的发展。相对于“98方案”,“05方案”把原来的7门必修课调整充实为现在的4门必修课,其课程数目虽然减少了,但覆盖的内容却有所增加,当代大学生所应具备的思想政治理论的基本素养都包含在其中,而且对于我国的主流意识形态和当代的主流价值观念的教育和输送是越来越加强的。

二、政治社会化视角下的当代大学生思想政治教育

政治社会化是“人们在特定的政治关系中,通过社会政治生活和政治实践活动,逐步获得政治知识和能力,形成和改变自己的政治心理和政治思想的能动过程”[3]P281,有的学者更认为“政治社会化的核心内容是政治教育,即将占统治者地位的思想观念,通过教育和传媒,分配给社会的每一个成员,从而使他们成为‘合格’的社会公民”。[4]P518

不论我们如何探讨政治社会化和思想政治教育的关系,有一点我们是能够认识清楚的:政治社会化是一种过程,是一个社会的政治文化传播、普及和延续的过程,思想政治教育则是这种过程中的一种重要方式,甚至可以说是其核心的方式;而在这个过程中,学校则是最重要的环节和媒介。

学校是个体系统学习和获得政治文化知识最重要的场所和阶段,其作用是渐进和累积的。在学校学习过程中的每一个阶段,都有各自的思想政治教育内容和政治社会化目标,其中,最重要、最系统的学习和获取阶段是在大学。基于政治社会化的视角来分析,我国在大学阶段所设置的思想政治教育课程尽管加强了当代大学生对主流意识形态和价值观念的学习,促使其认同当下我国政治体制的合理性和合法性,使其尽快地从“自然人”转变为“政治人”,但是缺乏一些非意识形态的课程,尽管这些课程对于加强大学生的政治认同感没什么特别大的助力,但对于培养大学生的个人素质和成为一名合格的公民却有着十分重大的意义。

(一)我国大学生思想政治教育的意识形态功能加强

在任何一个国家,统治阶级的意识形态都是思想政治教育的主要内容,思想政治教育是灌输意识形态的载体和途径,任何阶级的思想政治教育所传播和灌输的都是本阶级的意识形态,而不是别的意识形态。思想政治教育是传播意识形态的一种手段,但其本身不是目的,真正的目的是传播主流意识形态,使主流意识形态成为社会全体成员的指导思想,成为个体政治社会化的指导思想。

随着我国对外开放的不断扩大、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深入发展,我国社会的经济成分、组织形式、就业方式、利益关系和分配方式日益多样化,人们思想活动的独立性、选择性、多变性和差异性日益增强,这有利于大学生树立自强意识、创新意识、成才意识、创业意识。同时也带来一些不容忽视的负面影响,一些大学生不同程度地存在政治信仰迷茫、理想信念模糊、价值取向扭曲,诚信意识淡薄、社会责任感缺乏、艰苦奋斗精神淡化、团结协作观念较差、心理素质欠佳等问题。当前,部分大学生中淡化意识形态现象仍然存在,思想政治教育面临意识形态功能“退化”的危险。因此,从“05方案”的设置中,我们能够认识到基于当下的实际情况,大学生的思想政治教育课的意识形态教育的功能和力度的加强。

“05方案”共开设“原理”、“概论”、“纲要”、“基础”四门必修课,其中,“原理”、“概论”、“基础”三门课程是在“98方案”的基础上,将原有的六门课程整合而成的,由此可以看出,在大学课程的改革中,思想政治教育课程也相应地进行了整合,将教材的内容进行了全面的、科学的整合,不仅加强了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和将马克思主义与中国具体实际和时代特征相结合所形成的思想与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体系的内容,更使其与当下的主流意识形态向契合,有利与大学生在学习过程中的连贯性,加深了大学生对马克思主义以及马克思主义中国化理论成果的认识。另外,“05方案”增加了“中国近现代史纲要”,该课程的设置是基于当下大学生对于历史的淡漠,特别是对于中国近代以来的屈辱史和奋斗史的遗忘而开设的,主要讲授中国近代以来抵御外来侵略、争取民族独立、反动统治、实现人民解放、建设社会主义新中国等历史,帮助学生了解国史、国情,深刻领会历史和人民是怎样选择了马克思主义,选择了中国共产党,选择了社会主义道路,目的是为了唤起当代大学生对以爱国主义为核心的民族精神和以改革创新为核心的时代精神的社会主义核心价值体系的深刻认识,将爱国的激情用于学业上,为中国“两个一百年”的目标做出自己应用的贡献。

由此,我们可以认识到,“05方案”的施行,较之以前的思想政治教育课程的设置,其主流意识形态的教育功能有了明显的加强,并且进一步加深了大学生对于中国共产党的执政地位的合法性和合理性的政治认同,有利于大学生正确的政治价值观的锻造。

(二)我国大学生思想政治教育缺乏对传统政治文化传习的重视

“政治文化是长期积累的、由诸多因素影响而形成的、多层次的政治认识。政治文化具有历史性、民族性、阶级性的特征。政治文化是人们政治理性认识和政治情感的综合产物”[5]P94,而政治社会化从某种意义上说,指的就是政治文化的社会化过程,是一个社会中的政治文化通过某种方式或媒介而得以传播、普及和延续的过程。

我国当下大学生的思想政治教育要坚持以思想和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体系为指导,深入贯彻党的重大方针政策,“全面落实党的教育方针,紧密结合全面建设小康社会的实际,以理想信念教育为核心,以爱国主义教育为重点,以思想道德建设为基础,以大学生全面发展为目标,解放思想、实事求是、与时俱进,坚持以人为本,贴近实际、贴近生活、贴近学生,努力提高思想政治教育的针对性、实效性和吸引力、感染力,培养德智体美全面发展的社会主义合格建设者和可靠接班人”【6】。从“05方案”的课程设置和内容来看,我国大学思想政治教育对于主流政治文化的传播和普及是不遗余力的。

但是,高校的思想政治教育仅仅是单纯的传播、普及占领导地位的主流政治文化,而对我国传统的优秀政治文化的传习没有足够的重视。其实,马克思主义哲学和中国传统文化并不是对立的两种文化。不但不对立,而且可以融为一体,也必须融为一体。马克思主义哲学作为一种外来思想,它要在中国这一富有传统文化的国度里扎根、生长,只有与中国传统文化相融合才有可能,这也就是说,马克思主义哲学必须中国化。从根本上说,思想和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体系都是马克思主义中国化的理论成果。

尽管现在不少学校都开设了中国传统文化课程,讲授“四书五经”等传统经典,在讲解原典中揭示中国传统文化的现代价值,使学生接受中国传统文化注重修身的熏陶,从根本上培养他们的道德情感和正确的处世态度。但是我们依旧能够看到还有很多大学还是没有重视对传统的优秀政治文化的传播与普及。

(三)我国大学生思想政治教育缺少互动性

政治社会化是一个互动的过程:从社会的角度来说,政治社会化是政治体系利用各种教育或交流工具,结合着现实社会的变化,将该社会占主导地位的政治文化传播给社会成员,使其成为合乎政治体系要求、能够胜任一定政治角色的合格的政治人;从个体的角度来看,政治社会化又是社会成员学习和创新政治文化的过程,是个体吸收政治知识,建构政治价值,形成政治态度及行为模式的过程。

学校作为政治社会化的主要传播媒介,在对大学生进行思想政治教育时仅仅是将其理解为主体改造客体的活动,而不是主体之间的活动。甚至认为师生双边关系的互动均围绕着知识理性的轴心运转——前者以传授知识为自己的最高使命,后者以接受知识为自己求学的神圣目的,最终使得学生沦为消极容纳和存贮知识的器皿,沦为失却主体尊严和思维个性、失却主动进取和积极拓展意志的“工具人”。而学生在学习和接受过程中,大多都没由意识到自己的主体地位,只是机械地接受老师所传授的知识,没有认真地学习和领悟思想政治教育课的内容,更多地是靠僵硬的记忆来应付考试。大部分老师与学生都是在完成所谓的“政治课任务”,而没有深刻地认识其重要性,也就没有产生在课堂上的“互动”,更没有在互动中激发思想的升华,从而有违大学思想政治课程设置的初衷。

(四)我国大学生思想政治教育与“生活”断裂

思想政治教育是人的生活世界的一部分,在原始社会,思想政治教育与人们的生产、生活是融为一体的。随着生产力的发展,教育从生产劳动中分离出来,从人类发展的角度来看,无疑是人类的进步。但是,教育的这种分离对思想政治教育来说并不一定是好事,从一定意义而言,教育与生产劳动和社会生活的分离也就意味着思想政治教育危机的开始,因为制度化教育产生以来,思想政治教育越来越从生活世界中分离出来,其工具价值逐步得到强化,思想政治教育也越来越变成封闭的制度体系。

我国大学生思想政治教育与“生活”断裂具体表现:一是与整体教育的分离。思想政治教育成为思想政治工作者在有限的时空里实施的教育。有时候,往往把思想政治教育看作政治标签,使思想政治教育与生活严重脱节。二是与生活无关的理想教育,忽视了在人际关系背景下的交往和互动。三是缺乏与实践相结合,当前,思想政治教育学习主要是进行理论修养和政治价值观的塑造,既没有与受教育者的现实生活相联系,更谈不上让受教育者走进生活,参与社会实践。

三、结论

我国当下面向大学生的思想政治教育是基于基本的世情、国情、党情,以“提高他们的思想政治素质,把他们培养成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的建设者和接班人”[6]为目标而展开的。但是,该目标的实现不能只靠在大学课堂里的多少学时和单纯的课程设置就能够完成的,还要靠老师的循循善诱、社会与学校的正确引导以及大学生在日常生活、学习与社会实践过程中的深刻认识和体悟。

参考文献:

[1]陈秉公.《思想政治教育学原理》,辽宁人民出版社,2001

[2]朱光磊.《 当代中国政府过程》,天津人民出版社,2002年

[3]王浦劬主编.《政治学基础》,北京大学生出版社,2006年

[4]王沪宁主编.《政治的逻辑——马克思主义政治学原理》,上海人民出版社,1994年